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138)

2026-04-11

  谢悬柔和的嗓音,叹息一般地轻笑,“我的身体貌似很喜欢你的支配,怎么办,你要不管我吗?小咪宝宝,你看看我嘛。”

  “刚才你做了我的人体模特,这次我做你的模特。”

  “只给你看。”

  夏洄没回头,也没回答,并不想窥见他的秘密。

  ……这该死的暴雨夜,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第58章 

  谢悬在身后叹息的声音,夏洄觉得不对劲。

  谢悬好像因为没吃药,病犯了,他平时真的不这样。

  “你先把裤子穿上。”

  拉链声结束,伴随着忍痛的闷哼,夏洄回头看了一眼。

  谢悬被压迫得难受,隐忍着,倏忽间抬头,愣了之后,眉眼一弯,朝他笑起来:“你终于舍得看我了?我以为你生我的气,要把我赶出去你的房间,出门去淋雨。”

  这肯定犯病了。

  谢悬脑子不清楚,不知道这里是图书馆,外面还下着暴雨,夏洄还能把他赶到哪里去?

  这种病的典型表现是,注意力难以集中,说话没有逻辑,前言不搭后语,情绪在短时间内从兴奋、愉悦迅速转变为愤怒、抑郁或焦虑,易受惊吓,敏感多疑。

  最明显的是他的眼神,那双向来沉静淡漠的墨绿色眼眸,此刻像蒙上了一层躁动的薄雾,失去了焦点,却又异常明亮,里面闪烁着夏洄无法理解的兴奋和痛楚。

  不对劲。谢悬很不对劲。

  他不知道谢悬需要服用什么药物,但此刻谢悬扭曲拉扯的状态,绝对是个大问题。

  夏洄先把他推开,站起身。

  “你去哪?”谢悬歪着脑袋问,语速也比平时快。

  “不去哪,”夏洄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他走向资料室一侧那个谢悬存放个人物品的嵌入式储物柜,“找点东西。”

  正常来说,谢悬会随身带着药。

  谢悬的视线紧紧跟随着他,“你不要我,也要把我的东西一起丢弃吗?”

  “别丢我的东西,好不好?”谢悬站起来,动作太大,带倒了旁边的画架,但他看都没看,只是到夏洄身后,牵着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外面在下雨,我害怕,我不想去实验室,我不想成为实验品,那很疼……我是说,针扎进手臂里的时候非常疼,我讨厌药味,培养皿里太冷了,小猫,你是一只好小猫,你救救我——”

  夏洄的心脏重重一跳,这是什么意思?

  他想起了谢悬那些阴暗的画作,张扬的树杈,漆黑的鬼影,这似乎说明他心理有重大疾病。

  ……实验室?培养皿?针剂?

  谢悬从来不参加期末考试,但他的平时成绩全部是S+,非常聪明,简直是天才,除了精神之外毫无缺陷。

  不管怎么说,先解决眼前的事吧。

  夏洄拉开柜门,柜子里东西不多,整齐地摆放着几本厚重的画册、一些绘画工具、一个急救包,还有几件叠好的换洗衣物。

  而在最里面的角落,有五六个小药瓶,他举起药瓶,借着光线,看向瓶身上的标签。

  药品名称是一串复杂的化学分子式,下面有一行手写的医嘱标签:“每日一次,一次一片,睡前服用。切勿中断,突然停药可能导致病情复发或加重。”

  昨晚谢悬没吃,很糟糕。

  夏洄果断按照剂量倒在手心里,“谢悬,吃药。”

  “你叫我什么?”谢悬不高兴地贴着他,表情倦乏的,“你哄哄我,要不然,我不吃药,我把我自己病死,你会不会就心疼我了?是不是就喜欢和我在一起谈恋爱了?”

  夏洄有点无语,幻想症啊?

  谢悬的脸色很是红润,额角有汗珠,一双绿眸子写满了等待。

  随便吧,他爱怎么想怎么想,别死了就行。

  “你想让我叫你什么?”夏洄问他。

  谢悬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凑近了,脸颊轻轻贴在夏洄的肩膀上,“叫男朋友,好不好?”

  “那要看你表现。”夏洄侧身躲开,同时另一只手迅速拧开了瓶盖。

  然后毫不犹豫地抬手就把药递到谢悬嘴边。

  “先吃了。”

  谢悬看着递到唇边的药片,扭过头皱着眉头忍了一会,然后又扭回头,艰难地张开了嘴,“这不是糖,你给我过量的药,我就会死,你知道么?你要甩开我吗?我们在同居啊。”

  夏洄冷酷地说:“我确定没有过量,我当然知道精神类药物不能乱用。”

  因为谢悬此刻说这话的语气,有一种自毁般的绝望质询。

  夏洄举着药片的手悬在半空,看着谢悬眼中那片混乱而濒临崩溃的黑暗,坚定地说:“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救你。”

  谢悬却问:“一次一次救我吗?”

  夏洄回答:“一次一次地救你。”

  谢悬脸上的讥诮和狂躁凝固了,茫然的温柔。

  夏洄的话谈不上温柔,也没有任何旖旎的意思。

  但是谢悬温驯地张开嘴,夏洄捏住谢悬的下颌,然后将掌心的药放进了谢悬的嘴里,手指甚至碰到了他温热的口腔内侧和舌尖。

  谢悬仰着头,静静地搂着夏洄的腰,病怏怏地垂着眼皮,舔了下夏洄的手指。

  “小猫咪咪,喂我水。”

  夏洄就拿起旁边工作台上的水瓶,将杯口抵上谢悬的嘴唇往里倒。

  谢悬喝得很慢,所以水顺着他的嘴角溢出,流过下颌,滑过凸起的喉结,洇湿了米色针织衫的领口。

  他双手搂住夏洄的腰,不想让少年离开自己,拼命地喝。

  好粘人。夏洄想。

  喂过了水,谢悬不小心呛到了,他弯下腰,剧烈地咳嗽着,脸因为呛水和憋气涨得通红,水渍在他胸前晕开深色的痕迹。

  他咳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脑袋脱力地躺在夏洄的胸膛。

  等缓过来,他倦怠地趴在夏洄胸前,喘着气,绿眼水润淡淡的,“舒服了,宝宝好厉害。”

  不咳水肯定舒服。

  咳声渐渐平息,谢悬抬手用力擦去嘴角和下颚的水渍。

  他失去了所有攻击性,带着鼻音说:“宝宝,你是第一个关心我的,照顾我的人。”

  “妈妈也没有这样对我。”

  “你做我的妈咪,好不好。”

  可爱小猫虽然脾气冷爱挠人,但是桑帕斯的小乖宝,他会同意的吧?

  谢悬心续翻涌间,想砸水杯、想砸玻璃、想砸静物,想砸一切肉眼可见的美好事物——但,小猫在这里,他那股冲动烦躁的欲望就有了压制。

  谢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夏洄影响,但无疑,待在他身边,很舒适,他喜欢。

  他喜欢的人他就要抢,不管用什么手段。

  夏洄迟疑地放下水杯,“你说……什么?”

  妈咪什么?男女都不分了?

  夏洄到嘴边的斥责在看着谢悬湿漉漉的、垂着眼睑的侧脸时,堵在了喉咙里。

  水珠从谢悬的睫毛尖上滴落,像……

  眼泪。

  ……他哭了?

  夏洄有些无措,资料室里只剩下谢悬粗重未平的喘息和抽鼻子的声音,和窗外狂暴的风雨声。

  喜怒无常的疯子啊谢悬,你活的好辛苦。

  但是……算了,和疯子计较什么。

  夏洄心平气和的,把谢悬的疯话当耳旁风。

  他推开谢悬,走到储物柜前,从里面拿出一条干净柔软的毛巾,走回谢悬身边,默默地将毛巾递了过去,“你擦擦脸,别哭了。”

  谢悬被拒绝了,很悲伤,失望地仰着脸,眼珠爬上红丝,嗓音嘶哑:“不,宝宝妈咪,我生病了,病得很严重,你给我擦,我乖乖的,不躲哦。”

  夏洄抿了抿唇,无奈地用毛巾轻轻擦拭他脸上和脖颈上的水渍。

  谢悬闭上眼睛,手臂抱着夏洄的腰,手指放在夏洄的裤腰带边缘搭着,“我乖不乖?“

  夏洄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