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慢慢向下,轻轻一按,双眼盯紧了少年。
只是按了一下,夏洄就头皮发麻,在药力的作用下,病怏怏地看着他。
江耀在用手,帮他做那种事,力道很轻,有一下,没一下,眼神一直盯着他。
一个男生,怎么能对另一个男生,触碰对方的隐私地方?
夏洄被他搂着腰,放靠在窗沿,浑身泄力,随着江耀的动作,感到了药效的一点点疏解,释放。
好多了。
紧接着高度转换,这次换做夏洄垂眸,看着下方继续动作的江耀。
江耀也在看着他,眼神里有很多说不出的话。
夏洄这才注意到,江耀的衣服湿淋淋的,似乎是急于进门,所以被雨打湿了。
江耀在急什么?
他那种人,人生没有遗憾,还会在意什么呢?
夏洄想不通的就不想了,他看了看自己被领带捆住的手腕,清冷冷的声音,凉凉说道:“江耀,你解开我。”
“不可以。”江耀慢条斯理地提拉着他的手腕,套在自己的脖子上。
“以后这种事,都由我来做,这个地方,除了必要的排泄之外,连你自己,都不可以碰。”
距离骤然拉近,江耀瞧着少年嫣红而青涩的眼眉,内心的欲望在这一刻险些逃出理智之外,顿了顿,他听见自己冷静地说。
“你的每个第一次,都只能是我的。”
“这一次,我要你前面的。”
第59章
夏洄被这句话的意思刺激到眼皮发麻。
思维迟钝地运转着,模糊的视线里,只剩下江耀骤然放大的脸。那双眼睛太深了,像两口幽井,看不出此刻是戏谑居多,还是狠戾更多。
江耀说完这些,便不再言语。
手腕灵巧地调转方向。
江耀盯着少年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珠,近乎冷情地凝望着。
第一次给其他男生使这些技巧,江耀颇有几分无师自通的意思。
或者说,亲眼看到少年在他的掌控下,脸上浮现出各种表情——忍耐的艳色、禁欲的冰冷、厌烦的恨意。
无论哪一种,都只有他能看到。
少年的任何一个反应,都由他来操控。
江耀给予他的愉悦,也可以变成痛苦。
而他只能选择承受,不论他愿意,还是不愿意。
——这个认知,大大取悦了江耀。
他是我的,江耀想。
不论痛苦还是欢愉,甚至是恨,都是我的。
“……”
夏洄茫然地半睁开眼睛。
因为江耀松手了,他被江耀不上不下地搁置在这里,而药效仅仅疏解了不到50%。
江耀却拒不合作了。
江耀似乎在等待夏洄开口求他继续,直到一分钟后,他从夏洄眼里看见渐渐褪去粉红的清冷颜色,而非被渴求浸染的潮湿,他意识到,此路不通。
夏洄在这种事上意外地沉默安静,除了越发重的呼吸声,他不喜欢发出其他声音。
天生的冷淡脾气。
于是,江耀干脆果断地更改了策略。
江耀微微直起身,但并未完全退开,依旧将夏洄困在桌子与他身体构成的狭小空间里。
他伸出手,替夏洄拉上了不小心被扯松的金属拉链,整理好他散乱的衬衫下摆,然后,解开了绑住夏洄手腕的领带。
出身名品的丝绸领带已经皱得不成样子,又被江耀随意扔在一旁。
获得自由的手腕上留下一圈淡淡的红痕,夏洄下意识地想跳下长桌,逃离让他窒息的距离和刚才发生的一切,但身体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只能像一滩泥一样向后仰去。
江耀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图,一只手按在夏洄的后背,把他搂起来。
“药效还没完全散,你现在这个样子,出去就是自找麻烦。”
他看着夏洄依旧潮红未褪的脸上,指尖拂过夏洄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心不在焉地说。
夏洄想反驳,想说他宁愿麻烦也不想待在这里面对他,但喉咙干涩,发不出明晰的声音,只能扭开头,避开触摸。
江耀也不在意他的沉默,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欢呼声似乎渐渐平息,比赛应该彻底结束了。
少年此刻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产生不好的联想。
尤其是,在昆兰刚刚发出那样引人遐想的邀请之后,“昆兰晚上要去接的那个特招生,是你吧?”
夏洄不想和江耀扯这些。
他和昆兰是一样的讨人厌。
“我不知道。”
夏洄尝试着用手肘支撑起身体,但手臂虚软,差点又滑下去。
江耀大发慈悲地扶了他一把,手掌托住他的腋下,将他半抱半扶地从桌子上弄了下来,拨开他的额发:“不用他来接,我亲自送你过去,我的要求是,你要一整晚和我待在一起。”
“可以离我有一定的距离,”江耀慢条斯理地放宽了政策,“但必须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懂了吗?”
双脚沾地的瞬间,一阵眩晕袭来,夏洄踉跄了一下,几乎整个人栽进江耀怀里。
夏洄思忖着他的问题,决定不回答,冷淡的眼眉低垂。
江耀却越看越喜欢。
“乖一点,小可爱。”
“别惹我生气。”
江耀黑眸愈发深沉,打横抱起夏洄,走下楼梯,亲手把不停痉挛着的少年放进自己悬浮车的副驾驶里。
这药真的没有解药吗……
夏洄的身体软绵绵地陷进真皮座椅里,蜷缩着,迷茫地想。
车里的暖气一烘更热了,他神思懒倦地抬了抬眸,放弃了挣扎,放任身体里的药流肆意流淌。
而后江耀修长而冰凉的手覆盖在他额头上。
“热。”江耀嗓音低沉,低眸看着他烧红的眼,“好厉害的药。”
夏洄别开头,轻叹一口气,“我这么狼狈,你满意了吗,江耀?”
江耀意味深长地垂了垂眼。
毕竟他只帮小猫弄了一半,小猫被吊在半空不上不下,估计难受得很,发脾气也正常。
但是另一半,江耀不想在这里弄。
他忍着脾气,在雨中,给夏洄关上车门。
夏洄仍旧想不通江耀为什么要这样做,他闭着眼睛假寐,忍受着身体一波又一波的颤抖,试图把这一切解释为苦难的必经之路。
而后江耀坐进了主驾驶,驱车一刻不停地开往桑帕斯西北角的奥古斯塔俱乐部。
一路无话,夏洄沉默地任由他带着去任何地方。
理智告诉他应该反抗,应该远离这个刚刚对他做出了荒谬行为的男生。
但身体的不适和处境的危险,让他暂时选择了顺从。
至少,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俱乐部小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是工作人员使用的通道,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氛的味道,江耀对这里很熟悉,带着夏洄七拐八绕,避开了所有可能遇到人的区域。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以及夏洄偶尔无法抑制的喘息声。
江耀的手臂始终有力地箍着他的腰,支撑着他,也禁锢着他。
他搀扶着夏洄,回到了俱乐部里自己的专属套房。
走路的感觉也变得很难过,并不轻松。
夏洄冷冷淡淡地想,顺势把肌肉的一部分重力负担给江耀。
但是江耀似乎并没有生气,夏洄便维持着这样的平衡。
江耀的房间占据了俱乐部四层楼,最佳视野的落地窗前窗帘紧闭,隔绝了外界窥探。
夏洄居然有种莫名的安全感,心里嘲讽自己,在被不停地偷拍和跟踪摧残过之后,他居然也会满足这样小小的安全。
房间设计是冷峻的现代风格,黑、灰、深蓝为主,江耀抱着夏洄径直穿过宽敞的客厅,转向一侧的书房区域。
整面墙的嵌入式书柜摆满了厚重的典籍和一些看上去就很机密的文件,另一侧是占据整面墙的星际星图投影,此刻处于休眠状态,泛着幽蓝的微光。
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黑檀木书桌,上面除了光脑和几份摊开的纸质文件,干净得近乎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