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157)

2026-04-11

  “——靳琛?”

  夏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是你吗?”

  靳琛心道,完了,大意了。

  少年的面容本就英俊不羁,此刻却绷得紧紧的,眉头皱得像海浪,耳根挂着可疑的红。

  他避开了夏洄的视线,梗着脖子,目光凶狠地瞪着漆黑的海面,仿佛跟大海有仇。

  “我是不是蠢透了?”靳琛问,然后立刻反悔,“你不用说了,我自己都觉得我蠢透了。

  他只是想逗夏洄开心,但是弄巧成拙,还被发现了。

  夏洄看着他,看着这个平时桀骜又暴戾的靳琛,此刻却像个做错事又拉不下脸道歉的狼狗一样,别别扭扭站在那里,试图用“凶狠”掩饰尴尬。

  海风吹过,他那狼耳朵还没完全拆卸下来,靳琛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想抬手去扶正那该死的发箍,又硬生生忍住,脸色更臭了。

  但过了好一会儿,就在靳琛快要被这沉默和自己的蠢样弄得恼羞成怒,准备一把扯掉头上脖子上这些丢人玩意儿转身就走的时候——

  夏洄轻声说,“谢谢你,靳琛。”

  靳琛猛地转过头,看向夏洄的侧脸,见鬼了一样。

  夏洄的表情微微柔和了那么一丝丝,靳琛耳朵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脸颊,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胡乱抬手,一把将头上歪斜的狼耳发箍扯下来,又粗鲁地拽掉脖子上的蝴蝶结,攥在手里,“你别说这么肉麻的话,我没要你的谢谢。”

  但他没有立刻离开,只是拉着夏洄一起,走到栏杆边靠着,仰头看向游轮上层那些璀璨遥远的灯火,“你怎么不开心?”

  两人就这样并排站在船尾,听着风声和海浪,夏洄说:“说了也不能解决的事情,就不说了吧。”

  靳琛皱眉:“你和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夏洄瞥了他一眼,“我的事,和白郁有关,白郁问我,你为什么不开心,你能解释吗?”

  “我……”靳琛吐了口气,“算了,我知道了,我回头说说小白,他太不像话了。”

  因为上次那个衣柜里潮湿阴暗的吻。

  俩人都没再说话,直到索亚找过来,说切了蛋糕,让大家都过去,靳琛这才像是找到了台阶,拉着夏洄,朝灯火通明的顶层走去。

  多层蛋糕矗立在人群的中央,缀满糖箱玫瑰和银箔,索亚被众人簇拥着,在欢呼声中吹灭蜡烛,“谢谢各位光临!”

  不知谁先起的头,第一块蛋糕没落在盘子里,而是直接拍在了索亚脸上,哄笑声炸开,战局瞬间蔓延。

  夏洄本能地后退,却还是被飞溅的奶油沾到衣袖,他还想往人群外撤,一块巴掌大的蛋糕突然迎面飞来——

  靳琛几乎是想也没想,侧身一挡。

  奶油在他肩头炸开,黏腻的白沾上黑色衬衫。

  动手的是个喝高了的世家子弟,看清是谁后脸色一白:“靳、靳少……我真的不好意思,我喝多了!抱歉抱歉!”

  靳琛没看他,只低头看了看自己肩头,又抬眼看向夏洄,夏洄却把他推开了,拉开了距离,还谨慎地看着他。

  少年的脸上很干净,只有睫毛上沾了一点飞沫,在灯光下黑亮清澈,纯洁得像是天堂上掉下来的天使,矜持得不像样子,稍微碰一下都不行,只能半推半抱地逼他就范——靳琛被自己蠢货一样的想法逗笑了。

  好清纯啊,夏洄。

  靳琛伸手,从旁边的蛋糕台上挖了一指奶油,转身,轻轻抹在夏洄脸颊上,“诶呀,脏了。”

  奶油冰凉,夏洄无语,对上靳琛的眼睛,那里头有什么东西在跳,像狼盯着猎物,又像小孩子恶作剧得逞。

  “你真的幼稚——”夏洄刚开口,靳琛又挖了一块,这次抹在他另一边脸颊上。

  “对称。”靳琛满意地说,嘴角咧着笑,“晚上好,天使小猫。”

  周围的人都在笑闹,没人特别注意这个角落。

  夏洄看着靳琛脸上的笑意,伸手也挖了一指奶油,“那你呢?”

  靳琛挑眉,没躲。

  夏洄把奶油点在他鼻尖上。

  靳琛怔了怔,随即笑得更开,露出一口白牙,“你也是坏蛋。”

  他很久没这样笑了,眉眼舒展,那股子压不住的少年气从戾气下挣脱出来。

  “再来。”靳琛挑衅似的凑近,“这点儿哪够?”

  夏洄又抹了一点在他下巴,“够了吗?”

  “不够。”靳琛也不甘示弱,指尖沾了奶油,往夏洄额头上画了道歪歪扭扭的线。

  夏洄本能地躲了躲,又被靳琛给捏着下巴转回来,一点奶油点在唇上。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奶油越抹越多,从脸颊到脖子,最后夏洄整张脸都快被白色覆盖,只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睛。

  靳琛看着狼狈的小猫,忽然不笑了,那眼神很深,像海。

  他握住夏洄的手腕:“走。”

  “去哪?”夏洄都看不清路了。

  “洗脸,丑死了。”

  靳琛拉着他挤出人群,穿过喧闹的沙龙,拐进一条安静的走廊,找到洗手台。

  灯光是暖黄色,但是没有镜子,只有玻璃,映出两个浑身奶油的少年。

  靳琛把夏洄拉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试了试水温,然后抽了几张纸巾,浸湿。

  “低头。”他说。

  夏洄顺从地低下脸。

  靳琛的动作出奇地细致,用湿纸巾一点点擦去夏洄脸上的奶油。

  先从额头开始,沿着眉骨、颧骨、鼻梁,最后是下巴和脖子。

  水声哗哗,镜子上蒙了层薄雾。

  靳琛靠得很近,擦到脖子时,靳琛顿了顿。

  奶油渗进了衣领,在锁骨窝里积了一小团。

  “这里还有。”靳琛的声音低了些。

  夏洄微微仰起头,露出脖颈,“这样看得见吗?”

  靳琛又抽了张纸,探进衣领,擦拭那片黏腻的奶油,他的指尖无意间划过锁骨间他送的那条项链,夏洄轻轻颤了一下。

  “冷?”靳琛的嗓音莫名沙哑。

  “不是。”夏洄否认。

  靳琛没再说话,继续擦。

  擦完了,他把湿纸巾扔进垃圾桶,手却没离开,而是虚虚环着夏洄的脖子,低头看他。

  夏洄脸上干净了,皮肤被擦得泛红,眼角还有点湿意,不知是水还是什么。

  “你现在闻起来,”靳琛说话声音很轻,“真的好像那种香软的奶油蛋糕,我在蛋糕店里闻到的那种,区别在于它可以吃,你不能吃。”

  夏洄没说话,靳琛慢慢收拢手臂,把夏洄圈进怀里,下巴搁在他肩上,深深吸了口气。

  “奶油好甜啊,”他呢喃,热气喷在夏洄耳廓,“真的好甜啊,你怎么这么甜啊,我好想一口吃了你,可是吃人犯法,我又没有带叉子来……”

  夏洄垂着眼睛。

  这一晚上,他有点累了,累得不想再挣扎,累得可以暂时放任自己沉溺在这点虚假的温暖里。

  靳琛抱了他一会儿,松开手,捧起他的脸。

  “这里还有。”他指指夏洄心脏上方的位置。

  衣领敞着,那里确实残留着一小点奶油,在灯光下泛着珍珠白的光泽。

  靳琛低头,吻了上去。

  不是用手,是用唇。

  舌尖轻轻一舔,卷走了那点甜腻。

  夏洄冷然的脸有一丝动容,他抓紧了靳琛的头发,却没有推开,然后他很累很累地闭着眼,睫毛剧烈颤抖着,像濒死的蝶。

  靳琛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油。

  他笑了,这次的笑有点邪气,又有点得意。

  他把夏洄抱起来,放在宽大的大理石洗手台上。

  冰凉的台面激得夏洄一颤。

  靳琛站在他两条腿的中间,双手撑在他身侧,仰头看他。

  “其实,”靳琛说,用带着枪茧的手指卷起夏洄一缕微湿的黑发,“我觉得玩偶服穿在你身上可能更可爱,下次要是有机会的话,你能不能穿给我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