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178)

2026-04-11

  “耀哥就动了再养一个的念头,但他没说要不要再养一个小宠物,他把通讯挂断了。”

  薄涅在脑子里总结了一下,把那场视频通话的前因后果和夏洄说了个大概。

  删繁就简,也算是还原了。

  但是夏洄一直都没有说话,一心一意给他的腿打好绷带,好像无论薄涅说什么,对他而言都是不重要的事情。

  薄涅想起之前的假期,耀哥在西蒙学会夏令营的营地里亲自送夏洄回来,又轻吻了他的额头,心里顿时有种涩痛——

  耀哥昨晚肯定睡了那个特招生,谁能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忍住不动真格的?

  那耀哥分明就是不喜欢夏洄嘛,为什么要若即若离,玩弄夏洄的感情?

  多亏夏洄根本就不在意耀哥的私生活有多乱。

  “好了,你站起来试试。”夏洄打好最后一个结,剪断多余的绷带,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没事的话,我要去上课了。”

  他站起身,想拉开距离,手腕却被薄涅轻轻握住。

  “哥哥。”

  薄涅没有用力,只是用指腹摩挲着他腕骨内侧细腻的皮肤,仰视着他,里面没有了刚才面对加缪时的狼戾,声音也低了下去,“你还记得我刚才说什么了吗?”

  夏洄不知道怎么回答,抽回手,薄涅却顺势站了起来。

  他个子很高,微微低着头,似乎很是小心翼翼,“刚才,我看到加缪对你的恶意,一股怒气冲上头顶,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说了出来。”

  “但我确实是认真的,我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虽然你一直没给过我任何回应,但我不在乎那些。”

  薄涅不由得犯难——夏洄会怎么想?

  会觉得他轻浮?还是和那些人一样,以为他只是把他当做玩具?

  夏洄一直都很平静,薄涅似乎松了口气,但握住夏洄手腕的手指却没有松开,反而微微收紧,带着点耍赖的意味,身体也靠得更近了些,几乎将夏洄半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哥哥怎么不回答我?”他低下头,额前的浅金发丝扫过夏洄的额角,带着清爽的洗发水味道,嗓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点撒娇的鼻音,“哥哥讨厌我吗?”

  夏洄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孩子气弄得一怔,随即无奈地偏了偏头,想避开他过于靠近的呼吸,“别闹,薄涅,这里是学校走廊。”

  “我不管,”薄涅得寸进尺,下巴几乎要搁到夏洄肩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哥哥不讨厌,那就是喜欢。哥哥喜欢我,那就得亲亲我的脸。”

  他把脸送过来,夏洄被他缠得没办法,又怕再有人经过看见这不成体统的样子,只好飞快地侧过脸,在薄涅的脸颊上碰了碰。

  触感温热,有一点淡淡的属于薄涅的清爽柑橘气息。

  “好了。”夏洄迅速退开,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可以了吧?”

  薄涅却像是尝到了甜头,眼睛一亮,非但没满足,反而就势手臂一揽,勾住夏洄的腰,轻轻一带,就将还没站稳的夏洄拉得跌坐在自己怀里,顺势也靠着墙坐回了长椅上。

  夏洄直接坐在了薄涅结实的大腿上,后背紧贴着他温热宽阔的胸膛。

  “薄涅!”夏洄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薄涅从背后环抱住,手臂横在他腰间,将他禁锢在这个过于亲密的怀抱里。

  “哥哥亲的不对,”薄涅把头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却又无比认真,“在我们西部地区,脸颊吻是给朋友和家人的。只有亲这里,”

  他抬起头,侧过脸,嘴唇几乎贴着夏洄的耳垂,气息灼热,“才能表达……真正的喜爱。”

  “你别骗我了,”夏洄有些无奈,“我不会再上当了。”

  薄涅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着夏洄的后背。

  他没有强迫,反而松开了环在夏洄腰间的手,转而捧住他的脸,让他微微侧过头,然后一个轻柔如羽的吻,落在了夏洄微微颤动的眼睑上。

  “哥哥说的对,”薄涅退开一点,眼眸里盛满了笑意,笑意明亮得几乎有些晃眼,驱散了他身上最后一丝阴霾和戾气,“我确实不怎么听得懂高等代数。今天下午我有场山地赛车拉力赛,就在雾港西郊的盘龙湾赛道。哥哥,”

  他凑近夏洄,眼神亮晶晶的,带满是期待和希冀,“很凶险的,我职业生涯里没开过那么危险的山海赛道,求幸运之神祝福我一下吧,我要是能把奖杯带回来,你就答应我一个愿望,就当是可怜可怜你的小狗吧。”

  要求有一点过份,但是看着他这幅样子,夏洄心里的烦闷和冰冷似乎真的被驱散了一些。

  薄涅就像一阵不按常理出牌的风,莽撞,热烈,有时让人头疼,却又鲜活。

  夏洄轻轻叹了口气,终于放弃了挣扎,抬起手,指尖穿过薄涅柔软微卷的浅金色短发,很轻地揉了揉。

  “嗯,祝你成功,注意安全,我的小狗。”

  薄涅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像是落满了星光,他收紧手臂,将夏洄更紧地搂在怀里,把脸深深埋进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记住这一刻他身上的味道。

  “遵命,哥哥。”他闷声说,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灿烂笑意,“我一定把奖杯带回来,到时候,你要亲我的嘴唇,说你喜欢我哦。”

  马上要上课,夏洄真是受不了了,忍不住推开小狗的狗头,“你成功回来再说吧!”

  薄涅摇了摇并不存在的尾巴,“嗯!”

  *

  课堂拉响下课铃,中午食堂提前放饭,下午的课程暂时延后三个小时,因为下午有辩论比赛。

  桑帕斯的辩论队在白郁的带领下,跻身联邦高中组一流水平行列,连续两年包揽联邦南北分区赛冠军,队内成员多能凭赛事奖项拿到联邦顶尖语言类大学的保送资格,辩论队也成了桑帕斯的传统保留节目之一。

  再加上帝国代表团莅临,一场酣畅淋漓的辩论大赛即将拉开帷幕。

  然而下课铃都响了十分钟了,大家都没去食堂吃饭,而是潮水般涌向训练场的方向,走廊也已经炸开了锅。

  “快去训练场,江少和梅菲斯特殿下对上了!”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抱着书本,压低声音对同伴说。

  “真的假的?”她的同伴显然慢了半拍,“因为什么啊?总不会是为了体术交流吧?”

  “谁知道呢!”另一个路过的男生凑过来,神神秘秘地挤眉弄眼,“我哥在学生会打杂,听说早上帝国代表团休息室那边气氛就不对,江少亲自过去协调了半小时,出来时脸色可难看了,梅菲斯特殿下那边好像也不太愉快。”

  “我看是去下马威吧?”一个戴着细框眼镜的学生推了推眼镜,“江少这是先发制人,在联邦地盘上给对方点颜色看看。政治博弈,懂吗?”

  “要我说,根本就不是什么政治!你们没看见夏洄吗?我听说,梅菲斯特殿下,还有他那个银头发的弟弟,那晚就是夏洄接待的。”

  “夏洄?哦,他啊……最近论坛上全是他的照片和八卦,我们学校的校花。”

  “校花?”

  “你不知道啊?这个称呼都传开了,小猫咪一样的漂亮校花呀……”

  夏洄抱着书本,本想逆着人流回研究室,却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苏乔和高望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夏洄,别着急去吃饭了,给耀哥助威去,耀哥赢了,不差你这一顿!”高望兴致勃勃,力气大得不容拒绝。

  苏乔则显得小心些,他凑近夏洄耳边,趁着嘈杂快速低声说:“夏洄,我要向你道歉,最近我冷落了你,是我不对。因为耀哥……”他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因为耀哥不让。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我气。”

  夏洄侧头看了苏乔一眼,心里那点因为被强行拉来的不悦消散了些,他摇了摇头,声音平静:“你是我朋友,我不怪你,而且你听进去了我的话,你和江耀关系越好,对你的未来发展更有利,我也很高兴你以后有做大明星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