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188)

2026-04-11

  最终,梅菲斯特什么也没说,出门去了。

  加缪看着兄长离开,随即走到书桌另一侧,随手拖过一把椅子坐下,双臂抱胸,长腿交叠,好整以暇地看着夏洄。

  夏洄根本没抬眼看他,在光屏上调出文献和演算草稿,仿佛加缪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这种彻底的无视让加缪恼火。

  “这么用功?”加缪笑了一声。

  “说完了?”夏洄盯着屏幕,“说完就滚,别耽误我写作业。”

  加缪抢下他的笔。

  夏洄只能抬头,身体向后靠进椅背,虽然姿态难掩疲惫,但眼神却锐利起来,“二殿下,你够了吧?”

  加缪被他几句话激得血气上涌,他当然可以动手,可以轻易地制伏这个苍白瘦弱的少年,可以把他按在书桌上,让他屈服……就像他曾经想象过无数次的那样。

  可是,如果真的那么做了,输掉的反而是自己。

  他就像个得不到心爱玩具就撒泼打滚的幼稚孩童,而夏洄,就是那个冷眼旁观又毫不在意玩具是否被毁的局外人。

  最终,他什么也没做,别开脸,不再看夏洄,也不说话,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夏洄偶终于可以继续学习。

  加缪就那样干坐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坐得浑身僵硬,心里的火气非但没消,反而在寂静中发酵得更加酸涩难言。

  他偷偷用余光瞥向夏洄,心头那股邪火不知怎的,没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银发,猛地站起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小客厅,重重摔上了连通卧室的门。

  夏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门外。

  走廊里灯光昏暗,寂静无声。

  梅菲斯特就这样站着,一动不动。

  一个小时过去,双腿开始酸麻。

  两个小时过去,腰背僵硬,喉咙发干。

  三个小时……

  他就这样一声不吭地,在门外站了整整三个小时。

  而小客厅里的夏洄,写完最后一行推导,保存文档,关闭光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和僵硬的脖颈,终于从那种高度专注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疲惫感排山倒海般涌上,他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已经过了午夜。

  该睡觉了。

  他收拾好书包,站起身,走向门口,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梅菲斯特·格列治,帝国的下一任帝王,就直挺挺地站在门外,茶色浅发有些凌乱。

  听到开门声,他抬头,呼吸声低微。

  “有话说?”

  还是装可怜?

  夏洄冷冰冰地看着他,仿佛门口只是立着一根无关紧要的柱子。

  “没话说?我走了。”

  夏洄径直从梅菲斯特身边走过。

  梅菲斯特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把他打横抱起来。

  夏洄皱眉看着他,“又发什么疯?”

  梅菲斯特嗓音很哑,“躲我这么久,还不让我抱你?”

  夏洄腰酸,被江耀弄得痛,一整天都痛。

  他被梅菲斯特搂了一下,浑身就没劲了,只能无力地靠在他胸膛上。

  梅菲斯特搂着浑身软乎乎的小猫,感觉到他主动的贴近,心里舒服多了。

  果然小猫还是心软原谅他了。

  他的未婚妻很爱他。

 

 

第71章 

  梅菲斯特抱着夏洄,沿着贵宾楼的旋转楼梯向上走去。

  深陷在手臂里的少年清瘦而修长,格外的沉默,梅菲斯特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夏洄特殊的……柔软,连一声抗议或询问都没有。

  这不合理。

  夏洄确实没有挣扎,身体深处,一整天都没能消散的酸胀和疲惫像潮水般一阵阵涌来,几乎抽空了他所有反抗的力气。

  他对即将发生的一切已然漠然,也无力阻止。

  事实证明,在桑帕斯除了同学们无处不在的刁难,来自于F4的刁难也不少。

  毕业之路艰辛坎坷,他现在连自保都做不到,阶级差异之大,犹如天堑一样难以跨越。

  昨晚发生那种事,夏洄到现在都消化不了那种情绪,心里堵得发慌,说不清是委屈,是膈应,还是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周遭的空气都滞涩,连呼吸都觉得沉,不想说话,也不想被触碰,只觉得自己像块被随意摆弄的物件,空落落的,又闷得慌。

  后面仍旧痛,生涩地痛。

  江耀是爽了,但痛是真的痛。

  他以后都完全、完全、完全不想看见江耀。

  碰到这种没办法解决的棘手事,他只能躲着。

  不仅是躲江耀,现在的困境是,他需要集中注意力,警惕梅菲斯特。

  这也是个疯子。

  贵宾楼二楼楼梯的尽头,有一间宽敞而私密的套房,与楼下宴会厅的奢华风格不同,这里更显肃穆庄重,数名穿着帝国皇家侍卫制服的护卫静立在房间各处。

  梅菲斯特进入房间时,他们微微垂下眼睛,退至阴影里。

  房间中央,早已布置好了一张铺着柔软黑色皮革的宽大座椅,旁边立着可调节的照明灯和一张摆放着各种纹身器械的小推车。

  一位面容沉静的中年男人垂手站在推车旁。

  是随代表团而来的御用纹身师,专为皇室服务——梅菲斯特手臂上的小猫纹身就是他纹的,黑白花的乌云踏雪,很可爱。

  “殿下。”

  “嗯。”

  梅菲斯特走到座椅旁,调整高度和长度,慢慢将夏洄放了上去。

  皮革微凉,夏洄猛的弹起来,不小心牵动腰部饱经摧残一整夜的肌肉群,疼得他脸色一白,下意识躬身躲避那个不可说的伤患处,好在梅菲斯特没有发现他的怪异情况。

  夏洄今天早上起来就急匆匆地走了,没对着镜子看到那里面的情况,但他觉得大概是破裂了,仍旧火辣辣的疼,像是仍然有四指宽的东西在对他进行摧毁式运动,那种错觉一整天都没有消散,他总是幻觉到江耀就在他背后,搂着他的腰,不让他逃离分毫。

  就像公狗一样野蛮地不讲道理。

  “你怎么了,”梅菲斯特低声说,语气平稳又温和,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

  他伸手,轻轻拂开夏洄额前微湿的碎发,指尖带着暖意,动作堪称温柔体贴,“忍一忍,很快就结束了,如果你怕疼,我们可以用点麻药。”

  夏洄在骨头缝子都要裂开的痛感里睁开眼,黑眸惨淡,静静地看着梅菲斯特,又扫了一眼周围严阵以待的侍卫,和那些闪着寒光的纹身器械。

  “这是要做什么?”声音有些沙哑。

  梅菲斯特拿起纹身师恭敬递上的一张设计图,展开给夏洄看。

  “喜欢吗?我亲手为你设计的。”

  那是一幅极其繁复精美的图案,核心是格列治皇室的荆棘星芒徽记,周围缠绕着象征忠诚与束缚的藤蔓与锁链纹路,整体风格华丽而充满压迫感。

  “帝国王室古老的传统,”梅菲斯特解释道,声音低沉如同耳语,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图纸上预定的位置,“重要的联姻,因为涉及到王室的尊严血脉,需要留下记号。女性王妃的标记,在脐下三寸。而男性王妃纹身的位置……”

  他的指尖下滑,隔着衬衫,虚虚地点在夏洄后腰脊椎的最后一节尾骨上方,“在这里。”

  “一个极其私密的,通常只在最亲密时刻才会看见的位置。也是在做那种事时,独属于丈夫的视觉享受,证明这个人已经归丈夫所有,归王室所有。那种心理上的满足欲,我曾经不懂。”

  “我想我今天会懂得。”

  梅菲斯特温柔地说:“只是想想,就体会到了规定的精妙之处。”

  夏洄有种荒谬感,梅菲斯特选择那里,其用意昭然若揭。

  “我拒绝,”夏洄掀开眼皮,冷淡地说,“我不是你的王妃,我也不属于王室,我是联邦人,我有我自己的妈妈。”

  梅菲斯特似乎并不意外。

  他放下图纸,双手撑在座椅扶手上,微微俯身,将夏洄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白金色的眼眸近距离地凝视着夏洄,里面却没有强迫的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