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197)

2026-04-11

  夏洄低着头,看着自己沾了泥的手,“我脏了。”

  索亚觉得他语气不对,柔声安慰着:“脏什么?不脏,咱们小猫可干净了!咱们走,先离开这,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索亚拉住夏洄的手,扛在肩头,架着他,朝着相反方向走。

  岳章没跟着,他留下来善后,避免事态进一步扩大。

  高望怕江耀做什么无可挽回的事,索亚毕竟是艾德里安家族的心头肉,不至于为了夏洄得罪对方。

  “耀哥,什么事啊?夏洄他……他就那臭脾气,跟谁都冷着脸,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咱们先回去,回去再说,行吗?这么多同学看着呢……”

  江耀缓缓抬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火辣辣的脸颊。

  清晰的痛感,和方才夏洄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决绝,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神经上。

  他抬眼,目光穿过围拢过来的人群,看向夏洄消失的尽头,那里空荡荡的,只有冰冷的灯光。

  片刻的死寂后,江耀放下手,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日的冷峻,眼眸深处,翻涌夜色般浓稠的黑暗。

  他开口,满是寒意:“我没事。”

  靳琛看着夏洄走远了,倒是也没着急追上去,他大步流星走过来,拦住江耀,“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江耀说:“他不让我说。你想知道,去问他吧。”

  靳琛脸色变得很差,红眸嗜血一般滚烫。

  他厌恶这种感觉,他最好的兄弟和喜欢的人共同有秘密瞒着他,这个秘密,甚至有可能是无比禁忌的秘密。

  他不敢想江耀会怎么对待夏洄,夏洄身体不太好,他是不是随便一用力,就足够把单薄的少年压在身下,打开那双笔直而修长的……

  在少年的哭泣和颤抖下……

  肆无忌惮地占有,享用?

  靳琛不是不接受兄弟玩个特招生,但那个人不可以是夏洄。

  外面所有学生心惊肉跳,雷暴立刻去找靳岚。

  靳岚赶来,看见靳琛,立刻拉住靳琛,但是对江耀,她也不敢教训,她只能先把靳琛拉走。

  靳岚走后,江耀直接去找夏洄。

  但是岳章在宿舍门外堵着。

  岳章语气温和,却也倨傲:“阿耀,火气别这么大。”

  “你要拦我?”江耀抬眉。

  岳章笑笑,“拦谈不上,但你这样子,让他怎么敢出来见你?我也是第一次看你对一个人一件事这么上心。”

  江耀没回答。

  岳章看他情绪有点缓和,又说:“我是讲礼貌的人,我不像靳琛,我们坐下来聊。你这样身份的人,还是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不聊。”江耀说,“我走了。”

  岳章送走了江耀,心里知道这事肯定没完,但至少今晚平安无事了。

  岳章在门口站了片刻,听着江耀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尽头,又等了几秒,确认外面再无动静,这才轻轻敲了敲宿舍的门。

  “小夏?索亚?我进来了。”他的声音温和,很沉稳。

  里面传来索亚闷闷的一声“嗯”,以及窸窸窣窣的动静。

  岳章推门进去。

  小小的宿舍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暖黄。

  夏洄坐在床沿,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眉眼,只露出没什么血色的下半张脸和紧抿的唇。

  他换了干净的睡衣,裤腿卷到膝盖上方,露出被妥善包扎过的伤口,双手安放在膝头,眼神空洞,里面燃烧过的怒火已然熄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片冰封的死寂。

  索亚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正愁眉苦脸地托着腮看着他,眼圈有点红,显然刚才没少担心。

  见岳章进来,索亚立刻像看到了救星,压低声音,带着点委屈和后怕:“岳哥你可算来了!刚才……刚才外面……”

  他朝门口方向努努嘴,没敢大声说江耀的名字,“他看上去心情怎么样?不会再找小夏的麻烦了吧?”

  岳章对他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反手关好门,走到夏洄床边,也拉了把椅子坐下,没有靠太近,保持着不会给人压迫感的距离。

  “江耀走了,他看起来没想再硬闯,但我觉得他也不想轻易就放下这事。”

  夏洄这才将脸深深埋进并拢的膝盖,蜷缩起身体,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与外界,彻底隔绝。

  索亚忍不住了,往前凑了凑,声音又轻又急:“小夏,你刚才到底……哎呀,急死我了!你跟耀哥……不是,江耀他……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啊?你的腿疼不疼?还有脸……他刚才是不是想动手?”

  他一连串的问题砸出来,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岳章轻轻拍了拍索亚的手臂,示意他别急。

  他看向夏洄,语气平和地问:“需要我们做点什么吗?比如,帮你申请调换宿舍?或者,这几天先请假避一避?”

  夏洄缓缓摇了摇头,动作很轻。

  “我不能请假。”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说过话,“我没事,谢谢。”

  “这还叫没事?”索亚心疼地嘟囔,想伸手去碰碰夏洄包扎好的膝盖,又怕弄疼他,手悬在半空,“你看看你这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腿也伤了,刚才还被……被……”

  他卡壳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帐篷里那剑拔弩张的一幕,最后只能气鼓鼓地闭嘴。

  岳章看着夏洄强撑的平静,心里了然。

  他知道夏洄性子倔,自尊心强,此刻需要的或许不是刨根问底的关怀,而是一个暂时逃离的出口,一点能让他松懈下来的温暖。

  “这伤看着不深,但军营里摸爬滚打,尘土细菌多,大意不得。”

  岳章语气寻常,“刚才外面可热闹了,一半人在猜是谁打了江耀,赔率还挺高。”

  索亚闻言,立刻瞪圆了眼睛,手上的动作都停了:“岳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个?那些人就知道看热闹,我们小夏是随便动手的人吗?肯定是有人太过分了!”

  夏洄睫毛颤了颤,“确实是我打的江耀。”

  索亚眨眨眼,立刻竖起大拇指,海豹式鼓掌:“打得好!”

  岳章笑了笑,顺着索亚的话说:“是啊,我们夏同学,平时冷是冷了点,但讲道理。能让他气到动手……”他拖长了语调,看向夏洄,“那肯定是有人不讲道理到了极点,对吧?”

  这话里没有责备,反而有种心照不宣的偏向。

  夏洄终于抬了下眼,视线与岳章平静的目光碰了一下,又很快移开,那股笼罩在他身上的冷气悄然地融化了一些。

  索亚没听出岳章的弦外之音,只顾着心疼夏洄,一边铺床,一边小声嘀咕:“就是就是,江耀也是,靳琛也是,仗着家世好就了不起吗?把我们小夏当什么了,争来抢去的……还有那个雷暴教官,眼里就只有他的靳中将,冲进来的时候差点撞到小夏,连句道歉都没有……”

  他越说越气,抓起被子,不小心盖住了夏洄的腿

  夏洄“嘶”地抽了口气,“索亚,我腿疼。”

  “啊!对不起对不起!”索亚立刻慌了,手忙脚乱地吹气,“我慢点我慢点!”

  看他那副紧张兮兮仿佛犯了多大罪过的样子,岳章眼里笑意更深,他摇了摇头,对夏洄说:“你看,有人比你自己还疼,我们索亚少爷这伺候人的手艺,要是被他家里人看见,眼珠子都得掉出来。”

  索亚脸一红,嗔怪道:“岳哥你又取笑我,我、我这是同学友爱,小夏没少帮我写论文,我不能当白眼狼。”

  “是是是,感天动地的同学友爱。”岳章从善如流,然后话锋一转,“直接说你笨吧,找那么多借口,夏洄写自己的论文还不够,还要写你的。”

  夏洄看着两人一来一往,索亚气鼓鼓又拿岳章没办法的样子,岳章则是一脸淡定,唇枪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