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看着夏洄的书本。
“为什么让他陪你?”江耀问,声音沙哑,“我不行吗?”
夏洄觉得荒谬,他抬起眼,直视江耀:“我不是一定要让人陪,岳章是偶然来找我,你别在那无理取闹。”
江耀眼底倏地掠过一丝暗沉,“小猫,你怎么还是学不乖。”
他再次逼近,将夏洄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连装乖都不会吗,笨死了。”
夏洄被他逼得后退半步,背抵上冰冷的墙面,避无可避。
他抬眼,“江耀,你滚不滚?”
江耀抬起手,拇指有些粗暴地擦过夏洄的下唇,“好凶。”
“但是我就喜欢凶的。你在我后背挠了那么多指甲伤,还没愈合,到现在还疼。”
夏洄回想起那三个小时,谁第一次能一直猛做三个小时不停?
冷着脸说:“你活该。”
江耀轻笑,“下次把指甲剪剪,万一我被人看到了,怎么解释?男朋友脾气大,不好伺候,到处乱抓?”
夏洄眉峰骤冷,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狠狠卸力,江耀竟半点不挣,任由夏洄借着身势猛的挣脱,抽过一旁的教鞭,鞭子稳稳按在他肩头,指节绷得白,周身冷意凛然。
“你别说了行不行?”
江耀就顺着他教鞭的下压态势,单膝跪了下去。
“不说了。”
他撑着地面缓缓起身,膝盖抵着冰凉的地砖,一步步朝夏洄挪去。
距离越缩越近,呼吸交缠,黑眸里翻涌着偏执的热,半点没有被制住的狼狈,反倒像在步步紧逼的讨要。
“你再过来我抽你了。”夏洄还真敢用鞭子抽他。
他抬起胳膊,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僵持间,走廊传来同学的说笑与脚步声,有人下意识往这边瞥了一眼。
两人动作齐齐一顿,恍惚的一瞥里,只瞧见江耀双膝跪在夏洄身前,脊背微弯,头稍垂,被鞭子按着的肩微沉,竟像极了被夏洄用鞭子教训的模样。
江耀也看见了他们,眸光凶狠。
但没打算站起来。
路过的同学倒吸一口凉气,一溜烟跑了,害怕被江耀灭口。
夏洄忍无可忍地扬起鞭子,见江耀真不躲,他就轻抽了一下。
这一下也很疼,江耀强忍着,似乎在等夏洄再抽他一下。
夏洄真是受不了了,“你有病吧?谢悬有药,你没事也吃点吧。”
江耀却正好抽出鞭子,双手打结勾住夏洄的腰,把人往自己身前一带,轻轻亲了一下夏洄的脸。
“宝贝,这几天消气了没?”
夏洄冷淡地很,“什么意思?又想和我上床,所以特意来哄我?”
江耀顿了顿:“你想做?”
夏洄被他这句反问噎住,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江耀颠倒黑白,反客为主的能力简直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江耀见他不语,手上微微用力,借着鞭子打结形成的牵绊,将夏洄又拉近了些。
两人之间本就不足半臂的距离再次缩短,近到夏洄能看见他深黑瞳孔里映出自己的脸,以及那瞳孔深处不加掩饰的炽热。
“真的吗?”江耀低声问,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危险意味,“你真的想做吗,怎么不回答?”
夏洄猛地回过神来,为自己的片刻失神感到恼怒,更因江耀的暗示而气血上涌。
他用力想挣开鞭子的束缚,但江耀打的是个死结,仓促间竟难以解开。
“你再让我抽两下解气。”夏洄冷冷回答,没回答江耀的陷阱问题。
“好。”没想到江耀果断同意,他甚至主动将鞭子重新递回夏洄手中,然后转过身,背对着夏洄,将线条流畅而结实的背部完全暴露在夏洄面前。
驯服的,却又引颈就戮般的挑衅。
夏洄握着重新回到手中的教鞭,不再犹豫,扬起手臂,鞭子带着破空声抽下。
江耀没动,也没吭声。
夏洄挥出了第二下。
比第一下更重,更响。
江耀的身体向前微晃,随即又稳住了,他依旧沉默。
两下抽完,夏洄握着鞭子的手都在抖。
他看着江耀背上那两道即便隔着衣物也能想象出的红痕,心头那团怒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夹杂着一种连他自己都厌恶的失控感。
他猛地将鞭子扔在地上,转身就朝房间自带的独立卫浴走去。
他需要冷静。
他反手关上浴室门,快步走到马桶前,急欲解决排泄需要,也急需用冰冷的水流让自己清醒。
然而,就在他刚站定,手指触到裤腰的瞬间,门被无声地推开,江耀跟了进来。
狭小的空间因他的闯入而显得格外窄小,夏洄猛地回头,“……出去。”
江耀却恍若未闻,他反手带上门,目光沉沉地落在夏洄因为急切和愤怒而微微泛红的脸上,然后,视线下移。
夏洄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他很紧迫,更加冷淡:“你快点出去。”
江耀向前一步,他没回答,却忽然伸出手,在夏洄完全没反应过来的瞬间,轻握住夏洄的手。
夏洄猝不及防,被阻碍的感觉弄得他眼前一花,整个人都僵住,被强行遏制的不适感让他抬手就去推搡江耀,但对方的手臂如同铁箍,纹丝不动。
江耀低头,看着夏洄瞬间燃着熊熊怒火的眼睛,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就着这角度,将夏洄按进怀里。
“刚才抽我的时候,不是挺凶的吗?”江耀的声音压得极低,“现在怎么凶不起来了?”
夏洄浑身发抖,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憋的。
他死死瞪着江耀,恨不得用眼神将他凌迟,“江耀……你报复我……是你让我打的……松手!”
他艰难地挤出话语,挣扎的力度却因为身体被制要害而显得无力。
“求我。”
江耀离近,鼻尖碰到夏洄的,黑眸悦然,“说句好听的,我就让你舒服。”
夏洄别过头,懒得看他。
江耀眼神闪烁了一下,手上的力道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用另一只手抚摸着夏洄的脖子,让他转回来面对自己。
“看着我。”
江耀如愿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就在夏洄觉得自己快要崩溃的瞬间。
“尿吧。”
江耀亲吻着他,也松开了手。
突如其来的解放让夏洄腿一弯,差点瘫倒在地,他扶着墙壁,神经因为释放的延迟而微微痉挛,通红的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
最终,生理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
瓷砖映出他的侧影,以及身后那个如同阴影般笼罩着他的少年。
水声响起,淅淅沥沥,却很刺耳。
江耀抬手,慢条斯理地抚摸着夏洄的头发。
结束后,夏洄颓然地斜倚在白瓷水台前,人都木了。
江耀替他将裤子归位,然后夏洄把他推开,自己慢慢蹲了下去,像是没脸见人了。
江耀听着他渐渐平复的呼吸,也蹲下去,把小猫抓起来,抱在怀里。
捏了捏他的脸,心里满足得很。
“乖小猫,你什么我没见过?不丢人,很漂亮的。”
“……”
小猫在他怀里颤抖着,江耀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后颈。
险些以为宝宝猫肚子里怀着小宝宝猫。
抖得不像话,委屈极了。
不过,他的小猫,再凶,再野,再冷漠,终究是他的。
门外,岳章靠在墙壁上,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声响,眼底的温柔渐渐褪去,只剩沉沉的冷。
夏洄本质上是个很温柔的人,有一颗藏在冰冷外壳下的柔软心脏,值得去珍惜。
他那么长时间都不说话,肯定是江耀欺负他了。
第75章
狭小的浴室里,空气潮湿闷窒。
水汽糊满了鼻腔,还有麝膻味道。
夏洄被江耀圈在怀里,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他没有骤然崩断理智,已经很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