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209)

2026-04-11

  “他哭了。”江耀声音低沉,带着罕见的燥郁。

  他微微侧头,看向靠在自己肩头的夏洄。

  少年穿着裙子,脸埋在他颈窝处,黑长发披散在背上,苍白的侧脸和睁开的黑眼,浓密的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眼角有晶莹的水痕缓缓滑落,沉默地没入鬓角。

  白蔷薇般清纯,洇晕的眼妆,妩媚朦胧。

  “我的公主在哭。”

  门猛的被推开,第一人看见了眼前景象,猛的顿住了脚,然后第二个人撞到他身上,第三个人……如同被传染了哑症,死寂以那扇门为圆心,迅速向整个宴会厅蔓延。

  宴会厅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紧接着倒吸一口冷气。

  光线昏暗,勉强能看清那是桑帕斯乃至联邦都鼎鼎有名的江耀。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江大少爷,正以一种占有的姿态,将一个纤细的身影紧紧拥在怀中。

  那大概是个少女。

  毕竟晚宴上穿白裙的女孩不少。

  “少女”的白裙裙摆凌乱地铺陈在江耀笔挺的裤腿上,纤薄的小腿在昏暗中白得晃眼,一只脚上还勉强挂着摇摇欲坠的银色高跟鞋,另一只则赤着。

  乌黑的长发松散滑落,遮掩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冷白的下颌,“她”整个人的重量似乎都倚靠在江耀身上,后背裸露大片,只有一丝丝的丝带束缚着裙胸。

  江耀弯下腰,手臂穿过夏洄的腿弯,稍一用力,将人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少女”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或者只是疲惫到无力挣扎,软软地靠在他胸前,沾着泪痕的脸颊贴着他的衬衫,长长的假发和裙摆垂落。

  搭在江耀的黑皮鞋尖。

  其实夏洄只是累了。

  在经历了被迫女装、公开表演、被哥哥当众展示、被灌酒、被拉着跳舞后,夏洄终于崩溃了。

  “……”他无声地呜咽着,泣不成声。

  “抱着我的脖子。”江耀没有动,站在原地说,“我的小公主。”

  一双修长雪白的手臂慢吞吞地揽住了他的脖子,可怜兮兮的力气。

  却很乖了。

  “宝宝猫,我要抱你走了,你该叫我什么?”江耀伏在夏洄耳边,视线越过少年的肩头,看着远处重新聚集到一起的桑帕斯众人,眯了眯眸。

  “……耀哥,别捉弄我了,求你了……”

  听在江耀耳朵里是无比乖顺的回答,混杂着酒意,软软糯糯的,还有些哀求的意思,泪意涟涟,很着急想离开这里。

  夏洄终于求了他一次,江耀心情愉悦。

 

 

第77章 

  可是小猫公主醉醺醺的,咬住下唇,甚至咬出血,就为了不再让自己发出一点呜咽。

  睫毛被泪水浸得沉重,视线模糊,他哭了会儿,又没精打采地趴在江耀肩上。

  一反常态,但那股冷冷淡淡的劲儿倒是一点没散。

  夏洄努力睁着眼,空洞地望着黑暗。

  他隐隐约约记得背后是宴会厅,是数不清的学生。

  他闭上眼睛,将脸埋入江耀颈侧,隔绝所有视线,长睫上犹挂泪珠。

  猫是自尊心很强的一只猫,骨子里很骄傲,江耀知道。

  他没发出一点声,只有肩膀在起伏,连哭都是憋着的,骄傲得半点不肯露怯。

  之前那么多次被欺负,夏洄都没有哭,这次肯定遇到了无法反抗的理由,而小猫气不过,心里难受,才忍不住借着酒劲哭了出来。

  靳琛看到情绪崩溃的小猫,只想从江耀怀里把人抱走,“你会不会哄?你看他哭得,不会哄就把他给我,我来哄。”

  江耀听到靳琛的称呼,手臂收得更紧,把夏洄整个人圈在怀里护着,抬眼瞥靳琛的眼神冷得很,语气沉哑:“别吵,他认生。”

  夏洄被这一点动静惊得轻轻颤了下,埋在颈侧的脸往暖热的皮肤里又蹭了蹭,唇瓣咬得更紧,渗出来的血丝沾在江耀的衣领上,淡红的一点。

  江耀垂眸看着怀中人的红耳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慢且轻,像哄受惊的小猫,声音放得柔到极致,只对着夏洄说:“没事了,我在呢,没人看,趴在我怀里哭也没关系。”

  靳琛眯了眯眸,“阿耀,你和他……”

  江耀偏过身,把夏洄的脸彻底挡在靳琛看不见的角度,另一只手拢住夏洄的后颈,稳稳地托着。

  夏洄睫毛颤了颤,沾着的泪珠一股股滚下来,砸在江耀的颈窝,烫得他心口一缩。

  靳琛站在原地,手僵在半空,喉结滚了滚,攥紧了拳,眼底翻涌着心疼和焦躁。

  江耀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怀里的人身上,指尖轻轻拭过夏洄咬得红肿的下唇,低声哄:“别咬了,疼。”

  夏洄抿了抿唇,尝到嘴里淡淡的血腥味,鼻尖一酸,终于在江耀颈侧,泄出一丝闷哑的气音,像小猫受了伤的低哼,“嗯,疼。”

  他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过江耀颈间,“怎么……还不带我走?”

  江耀沉默了许久,而后抬头,“关门。”

  那几个学生“砰”一声带上了那扇惹祸的门,匆匆散去。

  夏洄无法完全抑制每隔几秒就出现的痉挛轻颤,他将自己完全封闭了起来,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包括江耀的声音,包括移动的感觉。

  江耀抱着夏洄稳稳地朝着休息区的方向走去,靳琛就这样跟在后面寸步不离。

  江耀刷卡进门,靳琛跟着拧亮了墙角一盏光线柔和的落地灯。

  江耀走到卧室,将夏洄轻轻放在铺着深灰色丝绒床单的大床上。

  身体陷入柔软床垫的瞬间,夏洄蜷缩了一下,像是受惊的刺猬本能地团起身体。

  他依旧侧着脸,不肯面对江耀,长长的假发铺散在深色床单上,黑白鲜明到刺眼。

  那身繁琐的白裙裙摆凌乱地堆叠在身侧,蕾丝长袜包裹的小腿微微蜷着,一只脚上还挂着那只摇摇欲坠的银色高跟鞋,另一只赤足脚趾怕冷地蜷起。

  江耀站在床边,沉默地看了他几秒。

  然后,他将夏洄的黑色长假发摘掉,随意扔在地毯上。

  夏洄真实的柔软黑发露了出来,因为被假发压了许久,有些潮湿凌乱,贴在汗湿的额角和颈侧。

  他身体僵了一下,抬眸看着江耀,湿漉漉的眼睛睁不开,“耀哥……是你吗……”

  “嗯,我在。”

  江耀拿着一条浸湿了温水的柔软毛巾在床边坐下,用温热的毛巾,一点一点擦拭夏洄的脸颊,把眼角残留的泪痕和花掉的妆容都擦掉。

  温热的湿意让夏洄的睫毛颤动了几下。

  紧绷的身体因为江耀持续而平和的触碰,略微松懈了一线。

  似乎如果江耀给出否定的答案,他就会拒绝被照顾。

  只有江耀看见过他的身体,他不愿意再给别人看到。

  靳琛就这样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小猫喊耀哥。

  靳琛低声说:“夏洄,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我?”

  夏洄一怔,“靳琛?”

  靳琛皱了皱眉头:“为什么你叫他是耀哥,叫我就是全名?”

  夏洄迟钝的脑子想了想,试探着叫了一声:……琛哥?”

  靳琛没忍住说了一声:“……真是。”

  擦干净脸,江耀放下毛巾,目光落在夏洄颈间那个黑色的蕾丝choker上。

  他伸出手指,勾住那圈束缚,微微用力,精巧的搭扣被解开。

  冰凉的皮质离开皮肤,夏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舒服了……”

  接着,是那双长及手肘的蕾丝手套。

  江耀握住夏洄的手腕,将手套一点点褪下,露出下面少年修长的手,然后,他的手指落在了夏洄裙装背后的隐藏丝带结上。

  一点点解开丝带。

  少年纤薄的后背布满了淡淡的红色勒痕。

  夏洄那双刚刚被泪水洗涤过的黑眸看着江耀,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带着浓重的酒意和极力压制的颤抖:“……耀哥,你干什么脱我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