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耀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
他看着小猫咪毫无防备、予取予求的模样,手臂穿过夏洄的膝弯和后背,将人稳稳地抱了起来。
夏洄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任由摆布,只是偶尔因为动作牵动胃部而不适地轻哼。
江耀抱着他坐起来,把白色绸缎长裙给他套头上,“穿回去。”
夏洄穿了会,穿烦了,停下来,抬头看向江耀,眼神里带着控诉和求助,像只搞不定毛线团的小猫。
江耀这才俯身,接手了他的工作。
夏洄瑟缩了一下,双臂无意识地环抱住自己,长睫颤抖,却没有躲开,只是将脸偏到一边,嘴唇抿得更紧,又像个听话的人偶,配合地抬起手臂。
冰凉的绸缎套过头顶,滑过肩颈,贴合身体。
江耀半跪下来,耐心地帮他整理裙摆,将层层叠叠的薄纱和蕾丝理顺,让裙身妥帖地包裹住那具清瘦的身体。
然后是那双白色的蕾丝长袜。
江耀握住夏洄纤细的脚踝,将长袜套上他的脚尖,向上提拉。丝滑的蕾丝一寸寸覆盖住白皙的小腿,包裹住膝盖,最终在最深的里面地方固定。
这个过程缓慢而充满折磨,对两人都是。
除了choker,穿戴完毕。
江耀退后一步,目光沉沉地落在重新穿上白裙的夏洄身上。
少年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长发温顺,脸颊还带着醉酒和哭泣后的红晕,眼神空洞迷离。
纯白的绸缎长裙妥帖地勾勒着他清瘦的身形,蕾丝长袜包裹着笔直的小腿,看起来美丽、脆弱、易碎,像一件被精心装扮后囚禁起来的祭品,又像一场盛大幻梦后残留的凄艳倒影。
与舞台上被迫的表演不同,此刻的他,是在他的要求下,亲自重新穿上了裙子。
“下次不可以了。”江耀。
夏洄茫然地看着他,似乎没理解这个问题。
“夏崇让你穿你就穿,他让你上台你就上?我没见你对我这么乖。”
夏洄只是极轻地摇了摇头,“别问了,耀哥。”
江耀轻轻吻住夏洄颤抖的唇,将未尽的质问和翻腾的心绪都堵了回去。
夏洄默默地承受着。
许久,江耀才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融。
哑声说:“以后,除了我,谁让你穿,都不许穿。听到没有?”
夏洄“哦”了声,迷迷糊糊的,醉意困意鼎盛:“……可以睡觉了不?”
江耀没回答,带着穿着白裙的夏洄,让他趴在墙边。
夏洄昏昏欲睡,没做抵抗,“……”
“今晚用腿,好不好,”江耀在他耳边低语,手臂环住少年的腰身。
夏洄鸦羽轻抖,没有说话,只是顺从地,缓缓将腿分开了些。
第78章
夏洄又醉又困,想摇头,想说不,想推开身后的人,但四肢百骸都像是灌了铅,沉重得不听使唤。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穿好裙子,就能睡觉……答应了他,就能睡觉……
现在这样,是不是也算“穿好了裙子”之后的一部分?
是不是只要顺从他,就能结束纠缠,沉入黑暗。
酒精让他的感官变得迟钝又敏感,墙壁的触感,身后滚烫的压迫,一切都被放大,搅得他头晕目眩。
夏洄没回答,而江耀的耐心似乎在无声中耗尽。
层层叠叠的裙摆在夜色里翻飞,夜昙盛开一般纯白。
磨蹭、挤压、厮磨。
夏洄的手指无助地抠抓着墙壁,留下几道浅白的痕迹。
只是无声……
江耀的呼吸凌乱,汗水顺着颌角滴落,砸在夏洄后颈的绸缎上,洇开深色的圆点。
江耀低声地哄他,哄得夏洄腿又并得更紧,就为了让江耀少说两句话。
江耀则是完全沉浸在其中,感官被怀中人细弱的挣扎和那身刺眼又脆弱的白裙完全占据。
也许夏洄从内心里认同了他们的恋爱关系,等回到桑帕斯,他们可以公开关系。
“……”
江耀这次用了很漫长的时间才结束,因为夏洄的不抵抗,江耀得以尽兴。
江耀感受到了夏洄对他的纵容,是谈恋爱才有的待遇吧?
“宝宝,看看我。”
夏洄仍旧沉默着,倦怠地抬眸看他,“你这是……终于好了吗……”
“很爽,宝宝,”江耀沉浸在温存里,他低下头,牙齿轻轻啃咬着夏洄颈后:“你要多少钱?”
“……什么钱?”夏洄无法思考,下意识地问。
巨大的刺激、酒精的后劲、身心的极度疲惫,以及这种完全超出他承受范围的亲密,终于冲垮了他最后一丝清醒。
他眼前阵阵发黑,全靠身后江耀的手臂支撑才没有滑倒,呼吸声渐渐低了下去,“你说的是,什么钱……”
“特招生不缺钱吗?等天亮,把卡号给我,或者你以后都可以直接刷我的卡。”
江耀说完,却感觉到怀中人突然的推拒,动作猛地一顿。
他低下头,看到夏洄在瞪他。
苍白的脸颊上泪痕交错,唇瓣被咬得红肿破皮,整个人像是被彻底摧折后失去了生机的花朵,美丽,却奄奄一息。
这一下子,夏洄失去支撑,免不得沿着墙壁滑落,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白裙散开,如同凋零的花瓣。
他垂着头,凌乱的黑发遮住了脸:“江耀,你出去买……那种服务,也给他们钱吧?”
江耀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少年,眼底翻涌着未褪的情/欲和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茫然。
“什么服务?”江耀声音一下子冷得很,“我买什么?”
夏洄把他推到一边,懒散的语气:“你别装傻了,还用我再重复一遍?你也够羞辱我的了,别再逼我说这些话。”
“还有,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我没钱会自己赚,我允许你对我这种事,也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你那该死的恋爱要求。”
只不过现在身在学校,没法儿去赌场大赚一笔,那算违法,他得顺利毕业呢。
夏洄打了个哈欠,一头栽到了旁边的沙发里。
一脸没心没肺的样子,貌似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根本就没把江耀当回事。
不知过了多久,江耀冷静下来,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他弯下腰,动作有些僵硬地将瘫软的夏洄重新打横抱了起来。
少年轻得惊人,在他怀里像一片羽毛,了无生气。
江耀将他抱回床上,忍着愠怒,拉过被子,盖住了他。
夏洄怎么敢……把他想象成那种人?
江耀坐在床边,看着夏洄即使昏迷也很濡湿的睫毛,伸出手,似乎想捏青他的脸,给他点教训,指尖却在即将触及时停住,缓缓蜷缩起来。
他最终什么也没做,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坐在黑暗里,想不通一件事。
没谈恋爱的时候,夏洄花他的钱毫不手软,两个亿的数学原稿说拍就拍,怎么反而恋爱了,夏洄倒是不肯花他的钱了?
还污蔑他是……嫖惯了的嫖客?
江耀满腔怒火,抚摸着夏洄的脸庞,阴沉沉地说:“你不肯要男朋友的钱,你是想要谁的钱?”
夏洄下意识似的,将脸贴在他的掌心,没有回答。
江耀淡淡地说:“夏崇是不可能给你钱的,他巴不得你被夏氏扫地出门,你那个哥哥,对你心怀不轨,你看不出来吗?”
夏崇看向夏洄的眼神分明都是玩味,正常的哥哥会那么做弄弟弟吗?
江耀想,夏洄分明只要一撒娇,他就什么都给他,可是夏洄似乎还是不喜欢他。
哪怕和他上床了,还是不喜欢他。
分明是夏洄在嫖他。
*
第二天醒来,房间里终于空无一人了,夏洄穿好军训服去营地,今天是科技大比武,结束后,今晚就搭乘专机去往联邦中央大街,接待帝国来宾,并且参加建立日纪念庆典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