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211)

2026-04-11

  昆兰沉默地在一旁的扶手椅上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只是生理性酒精抑制中枢神经系统导致的意识模糊和行为能力下降,不代表不能回答问题,也许他还保持清醒呢。”

  薄涅捂着脸,颓废地躺在沙发靠背上。

  江耀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冷硬,他无视了屋内多出来的不速之客,拿起水杯和毛巾,走到里屋床边,再次给他降温。

  夏洄不知道喝了多少,身上热得厉害。

  “阿耀倒是体贴。”梅菲斯特不轻不重地开口,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从来没见过他对谁这么关心。”

  “比不上你们深夜来访的关心。”江耀头也没回,语气淡漠。

  “够了。”白郁打断他们,声音低低却带着冷意,“要吵出去吵,醉鬼需要安静。”

  “叩、叩、叩。”

  这时候,又一次敲门声响起,频率温和。

  “是加缪吧,他刚才说和我一起来的。”

  梅菲斯特刚想开门,就听见屋里传来一声,“谁啊?烦死了。”

  居然是夏洄。

  他貌似被这持续的敲门声弄得睡不安稳,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推开江耀,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踉跄着绕过沙发,朝着房门的方向挪去。

  “咔哒。”

  门被夏洄打开了。

  门外,岳章端着一壶冒着热气的蜂蜜水,“夏洄,你感觉怎么样?”

  “还行。”是岳章啊,夏洄冷冷淡淡地说,“你找我有事吗?”

  岳章说:“我怕你胃不舒服,给你送来一些蜂蜜水,你不让我进去吗——”

  忽地,岳章端着蜂蜜水壶的手停在半空,目光越过摇摇欲坠、只穿着单薄衬衫、脸颊绯红的夏洄,看清门内客厅里或站或坐的那一群男生,温和的笑容瞬间冷在脸上。

  梅菲斯特轻笑一声,笑声在金碧辉煌的吊灯下显得有些意味不明:“联邦的同学情谊真是令人感动,深夜还记挂着送蜂蜜水。”

  岳章眯了眯眸。

  “看到了吧?快点进来。”夏洄平静地说,“我屋子里不缺你这么一个。”

  江耀刚从里间走出,一看见岳章,脚步就停在了卧室门口。

  靳琛靠在酒柜旁,指间的威士忌酒杯停止了晃动,暗红的瞳孔也看不出喜怒。

  梅菲斯特靠在窗边,姿态看似闲适,指尖却有节奏地轻点着玻璃。

  前面,白郁斜倚在沙发背,面无表情地看了过来,昆兰和薄涅一左一右,沉默寡言,眉头微蹙。

  而谢悬,他阴沉沉的脸苍白如鬼,在黑色的浓稠里越发森冷。

  一群极其难易招惹的、无一不散发着强烈存在感和无形压迫感的数个雄性。

  像原本争斗不休的群狼,在外部狼踏入领地的那一刻就停下了彼此攻击,獠牙向外。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岳章笑着问。

  他站在门口,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排斥,但他并未慌乱,甚至往前迈了一步。

  夏洄还没完全从昏沉和被打扰的困意清醒,他揉了揉额角,侧身让开了一点门缝,语气带着醉酒后的不耐和理所当然的冷淡:“站在门口干什么?你进不进来?不进来我关门了,冷。”

  “恭敬不如从命。”岳章进了屋。

  江耀走过来,抬手接过了那壶蜂蜜水,夏洄就完成了一件大事,脑袋一歪,彻底靠在江耀肩头,呼吸逐渐均匀绵长,似乎就要站着睡着了。

  只是下意识的依靠。

  但是江耀的眸子微不可察地深了深。

  江耀默了默单手揽着夏洄,另一只手随意地将水壶放在近旁的矮柜上,他没看岳章,目光落在夏洄蹙起的眉心上,低声问:“还难受?要不要去床上?”

  夏洄含糊地“嗯”了一声,脑袋在他肩头蹭了蹭,“快点吧,别废话了,困。”

  靳琛受不了了,他仰头将杯中剩余的威士忌饮尽,玻璃杯底磕在吧台面。

  他放下杯子,转身,双臂环胸,军装衬衫下贲张的肌肉线条紧绷,暗红的眼眸如同锁定目标的狙击镜,直直射向岳章,开口便是毫不掩饰的锐利:“岳同学,深夜拜访,就为一壶蜂蜜水?翡顿公学的校规,什么时候宽松到允许学生随意串寝了?尤其还是跨学院串男生寝?”

  岳章说:“靳中将言重了,只是同学间普通的关心罢了,夏洄今晚喝得不少,我怕他胃里不舒服,明天还有训练。至于规定……”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屋内众人,“似乎并非只有我一人违规。”

  梅菲斯特轻轻笑了一声,“关心则乱,可以理解。不过,岳章同学似乎忘了,这里并非公共休息区,贸然踏入,似乎与翡顿公学一贯的绅士风度不符。”

  白郁没说话,只是从随身的小冰桶里又夹出一块冰,放进自己面前空了许久的酒杯,然后拿起半瓶苏打水,慢条斯理地兑了进去,“假绅士嘛。”

  昆兰对岳章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薄涅则毫不掩饰地闭上眼睛假睡。

  谢悬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岳章身上,仿佛在欣赏一场即将上演的戏码。

  岳章站在客厅中央,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审视,却只看着被江耀揽着昏昏欲睡的夏洄。

  “夏洄,”他提高了一点声音,语气温和,“蜂蜜水要趁热喝一点,不然凉了就没效果了,我帮你倒一杯?”

  江耀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地看向岳章,语气疏离而淡漠:“不劳费心,我会照顾他。”

  “你事忙,”岳章目光与江耀在空中相接,寸步不让,“照顾醉酒的人需要耐心和细心,恐怕会耽误你处理正事,还是我来吧,毕竟……”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屋内其他人,“这里似乎并不太适合休息。”

  夏洄很是不满地动了动,在江耀怀里挣扎了一下,含糊地抱怨:“……吵死了……你们……好吵……都滚出去……我要睡觉……”

  他醉意朦胧,困倦不堪,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各种声音吵得他脑仁疼。

  他凭着本能,挥了挥手,想赶走这些噪音来源,却打到了江耀的下巴。

  众人的目光变得很是兴味。

  江耀顺势握住他乱挥的手,低头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极轻地哄:“好,让他们都出去,你安静睡觉。”

  江耀揽着夏洄,没有再看岳章,仿佛他已经不存在。

  他半扶半抱地将夏洄往卧室带,“去床上睡。”

  卧室里,江耀将夏洄放倒在床上,少年寻着枕头爬过去,江耀看着,许久未动。

  江耀非常清楚,外面的人们在计算他留在房里的时间。

  他要是一晚上不出去,会是什么样?

  “小猫,小猫。”江耀低声,“先别睡。”

  夏洄终于被弄醒了几分,眼皮沉重地掀起一条缝,湿漉漉的眸子里全是迷蒙的水光和未散的睡意,“干……什么……困……”

  江耀眼底暗色翻涌,某种恶劣的独占念头悄然滋生。

  他缓慢地问:“把裙子穿上,好不好?”

  “嗯……”夏洄根本没听清,或者说根本没经过大脑,眼看又要睡过去,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困意:“……裙子?不是……脱了吗?麻烦……不穿……”

  他记得那身衣服让他难受,束缚,充满不好的回忆。

  “穿吧。”江耀低声,“穿好了,就让你好好睡觉。不然……”

  他没说下去,但手指滑过夏洄腰间单薄衬衫下的皮肤,“不让你睡。”

  夏洄被威胁弄得微微一颤。

  他太累了,脑子完全转不动,只想立刻摆脱这烦人的纠缠,沉入黑暗的睡眠。

  穿裙子?似乎也不是什么不能答应的事,反正穿上了就能睡觉了。

  “……好。”他闭着眼,很轻地吐出一个字,全然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