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222)

2026-04-11

  怎么办……他已经很配合了,江耀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江耀怎么还不满足?

  快一点吧,求求了。

  床垫的弹簧让夏洄眩晕,他的后脑陷在柔软的织物里。

  还未回神,江耀就对他说:“你脑子别再想着岳章了,行吗?”

  “岳章吗?”夏洄呢喃着说,“岳章,岳章,岳章,岳章……”

  “够了,宝贝。”江耀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猜一猜,要是岳章看到你在我面前这么漂亮,生气的是我还是他?”

  夏洄狠狠地瞪他,紧接着开始找房间四角是否有摄像头。

  “江耀,你太过分了,你要是敢把监控录像给岳章看,我跟你鱼死网破。”

  事实上并没有监控,江耀却说:“你可以把脸埋起来,没人认得出你。”

  夏洄问:“你不想看着我的脸吗?”

  江耀用力地闭了闭眼,抓着夏洄的手猛地收紧,一时竟然不知道夏洄是在惩罚他还是单纯的提问:“我要是看着你的脸,那这一夜就绝对不能结束了。”

  夏洄不想那样。

  “叫我什么,小猫?”看着夏洄的肩胛骨,江耀低声问,“好好想想再回答。”

  夏洄只能猜测这无聊的问题的答案。

  “……男朋友。”

  江耀却说,“不够,再说几个我爱听的。”

  夏洄的神思在拉扯中,又想出了新的称呼:“耀哥……”

  江耀仍然否定,“再猜,两个字的,很简单。”

  夏洄这次不用再想了。

  “不想叫。”

  江耀冷淡地轻笑了声,没再紧着问他。

  只是,十分钟后,江耀又问了一遍。

  夏洄还是忍住不叫那两个字。

  江耀眸光深沉,尽管夏洄有一点点不遵守承诺,但还是给他一个比死更悍利的痛快。

  “除了这一点,今天真的很乖,小猫。”

  *

  夏洄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昏昏睡着的,时间太漫长。

  交易……完成了。

  岳章会不会没事?

  至于他自己……好像已经不重要了。

  夏洄灵魂仿佛飘在空中,冷冷地看着下面那具残破的躯壳。

  长夜里发生了这么多事,可是此时此刻,房间里只留下他自己。

  江耀已经走了。

  夏洄慢慢爬起来,死寂在房间里淹没了夏洄的感官。

  有些钝钝的不爽利感,提醒着夏洄刚才发生过什么。

  胃里一阵翻搅,很饿。

  夏洄扯过浴巾当衣服穿,赤着脚拖着腿,走向房间附带的小阳台。

  夜风带着凉意,推开玻璃门,夏洄走到栏杆边。

  树影婆娑,他抬起头。

  雾港罕见有晴朗,一轮清冷的月亮高悬天际,月光将阳台、栏杆都镀上了一层惨淡的银白,夏洄望着,月光照在身上,有些冷,但心情还算平和。

  门居然被刷开了,夏洄下意识地回头一看,看见夏崇靠在门口。

  夏崇的眼神变了,即使只看到一个背影,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脆弱和孤寂,也让他心头一紧。

  他几步冲到夏洄面前,动作快得夏洄根本来不及反应,一把抓住夏洄的手臂,“你站在这想干什么?”

  夏洄被他吼得懵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夏崇以为他要跳楼。

  夏崇看见夏洄眼睛很红,意识到他哭了,脸色更加难看,他直接抓住了夏洄的手,强行把他从阳台边拉了下来。

  夏洄根本没有挣扎,夏崇把他拉到床边,让他坐下,然后,夏崇站在床边,胸膛剧烈起伏,死死地盯着夏洄,“你是不是哭了?”

  哭?

  过了好几秒,夏洄才意识到,刚才和江耀做那件事的时候,确实算是哭了。

  “……嗯。”

  夏崇的眼睛像刀子一样刮过夏洄被浴巾裹住的身体,“为什么?你被打了?”

  夏洄看着夏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能说什么?夏崇什么都不知道。

  夏洄慢慢从被子里伸出手,拽住了夏崇垂在身侧的卫衣袖口,布料顺滑,而且夏崇肩宽腿长,他抬手刚好就能碰到,“哥哥,你怎么来了?”

  夏崇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我、我来看你。你晚上不是没吃饭吗?我想带你出去吃。”

  “好饿,”夏洄一点点靠过去,把脸轻轻贴在了夏崇的胳膊上。

  “哥哥……”夏洄哑着嗓子,带着浓重鼻音地叫了一声:“但是我不想出去吃饭。我不想看见人。”

  明知道夏崇是假的,明知道他可能别有所图,可此刻夏洄懒得去想那么多。

  夏崇仿佛被冷淡弟弟这个动作和这声呼唤定在了原地,过了好几秒,夏崇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被小猫依赖的时候就是会不知所措。

  他没有推开夏洄,而是坐下来,手掌没什么章法地落在了夏洄的背上,一下,又一下,拍得毫无技巧,甚至有些笨拙,“……哭什么,看你委屈的,哭得像小花猫。”

  夏洄颓然无力地靠在夏崇的肩膀上,轻轻说:“我是小花猫,哥哥说是就是吧。”

  夏崇颇有种在做梦的感觉,声音有上了一点夏洄从未听过的温柔,“谁欺负你了,告诉哥哥,哥哥……”

  他停顿了一下,最终斩钉截铁地说,“哥哥给你出气。”

  “算了吧,他是江耀,我们拿他没办法的。”

  夏洄靠在夏崇肩上,放任眼角不停分泌生理泪水,眼泪浸湿夏崇的肩头,一大片潮湿,“哥哥别生气,我没事。”

  夏洄身心俱疲,只想在这一刻,短暂地、欺骗性地,汲取一点点的暖意,哪怕它来自于另一个深渊。

  就在这时,房门被刷开,夏崇回头,看到江耀带着一个堆满了夜宵的机器人站在门口。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夏崇揽着夏洄肩膀的那只手上。

  夏崇翻了个白眼,重重呼出一口气,“他还敢回来?”

  夏崇让夏洄坐着,自己出去,对着江耀,一指屋里。

  “你给他委屈受了?”

  江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夏洄背对着门口,看不清表情。

  “是。”江耀坦然承认了。

  夏崇没想到江耀都不辩解什么的,“你们什么关系?”

  江耀说:“我是他男朋友。”

  夏崇眯了眯眼,居然一点都不觉得意外,“男朋友怎么了?分手啊。”

  夏崇挡在门前的样子……真的好像他的亲哥哥。

  夏洄想,要是妈妈在,肯定会心软让江耀进屋吧?

  夏洄缓慢地转过头,月光和房间的光线映着他苍白得过分的脸,眼尾和鼻尖都泛着红,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上面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他看着夏崇,那双总是过分平静的黑眸此刻空洞又迷茫,还带着未散的惊惶和委屈,像只被雨淋透又找不到家的小猫。

  夏崇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

  他见到夏洄站在领奖台上的冷静自持,见过他在帝国亲王面前的不卑不亢,聪明老成,却从未见过他这般……可怜的模样。

  他看着夏洄,再转头看向门口的江耀,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头顶。

  夏崇向前逼近一步,身高相仿的两人之间瞬间充满了剑拔弩张的火药味,“江耀,你他妈的就是这么当男朋友的?把他弄哭?让他一个人站在阳台吹冷风?这就是你们江家的家教?”

  江耀下颌线绷紧,手背青筋微凸,但他没有后退,目光越过夏崇的肩膀,去看屋内的夏洄,声音低沉:“这是我和夏洄之间的事,我有话和他说。”

  “你是不是忘了,他是我弟弟?”夏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看看,”他侧开身,让江耀能更清楚地看到床上蜷缩着、脸色苍白、眼睫还沾着泪珠的夏洄,“你就是这么照顾他的?把他照顾成这副鬼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