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250)

2026-04-11

  江耀略一思考,“我尽量不让你睡。”

  果真就到了日出,江耀抱着夏洄一起看着太阳跃出云层,夏洄眼睛半睁着,耀眼的金光一点点洒向天际,江耀在晨光中与他拥吻。

  夏洄抱着他,此时心情平静,“可以了吗?我想睡觉。”

  夏洄居然主动抱着他,江耀就把他抱回去,用褥子包着他,拨开他眼前的碎发问:“你休息一会,等下换个地方,这种事做不腻的,我好想尽兴一次,好不好?”

  夏洄轻声说:“我有说不好的权力吗?”

  江耀淡声说:“别这样,明明你也很喜欢,你情我愿,我没有要勉强你,可能是我太贪心,总想多留你一会儿。”

  江耀温和地捋了捋夏洄的头发,“宝贝,你困晕了,先睡吧。”

  他伸手,轻轻捋顺夏洄额前的碎发,疲惫终于压垮了夏洄,少年没再说话,翻身便沉沉睡去。

  江耀将胳膊递到他身前。

  下一秒,夏洄便自然而然地靠过来,手臂轻轻环住他,脸颊贴着他的肩窝,安稳得不像话。

  像一只卸下所有防备的小猫,终于肯安心依赖主人,安静,柔和,又乖顺。

  江耀在他阖上的眼睑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目光描摹着他沉睡中放松的眉眼。

  那截被他抱在怀里的手臂确实有些发僵,他却没动,任由晨光慢慢爬满夏洄的轮廓。

  江耀眼底沉淀的暗色比晨光更先一步,浸足了饱腹感。

  只是贪婪让他还想继续进食,他饿惨了,只能看着小猫却不能吃的感觉太差劲了。

  稍等一会再继续吧,别一下子吓坏了小猫,他们有很多时间可以提高配合度,尽管小猫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靳琛找不到夏洄了,拨夏洄的终端十次,终于有人接了。

  “夏洄,你到底在哪?”

  靳琛这时候打来,真是会挑时间,夏洄还在身边睡着,终端却响了十次,他倒是执着。

  江耀接起电话时,能想象靳琛在那边皱眉的样子。

  也许,他听到声音就该明白了,夏洄现在属于谁,靳琛那么聪明,一定懂这意味着什么。

  江耀不想多解释,也没必要解释,让他自己琢磨去吧。

  “阿琛。”

  江耀顿了顿,背景里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仿佛是有人还在熟睡。

  江耀的声音压低了些,却足够传到靳琛耳中:“他累坏了,还在睡。有什么事,你晚点再说。”

  江耀怎么在?靳琛有种隐约不安的预感。

  他太了解江耀,也太了解夏洄。

  夏洄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在与人……之后,睡得如此安稳,连终端响十次都听不见?

  除非他根本不在能自由回应的地方,或者……疲惫已经压倒了一切警戒。

  “他在哪?”靳琛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暴风雪来临前沉滞的空气。

  “我的房间里。”江耀回答得毫无滞涩,“放心,他很好。只是需要休息。”

  “我要听他说话。”靳琛一字一顿。

  “现在不行。”江耀拒绝,“我说了,他睡着。靳琛,别打扰他。”

  靳琛几乎能想象出江耀此刻的神情——那种将珍贵之物妥帖收藏好,不容旁人觊觎半分的神态。

  夏洄和江耀之间发生了什么?

  或者说,夏洄允许江耀对他做什么了?

  “耀,”靳琛的声音冷了下来,“别做会让他后悔的事,我不知道你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是在玩他的感情,还是认真的对待你们之间的关系,你能不能给我个答案?”

  江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轻轻笑了一声,气息拂过话筒,带来一点杂音,“阿琛,你好像总是预设我会伤害他,可是和我在一起,是他自己的选择。他亲口说了喜欢我,只可惜我没录音,不能放给你听,但是不论我是什么想法,我和他两个人的事轮不到你来过问。”

  靳琛感到火气上涌,“他自己的选择?耀,你把他周围所有的路都堵死,再给他留下唯一一条通向你身边的所谓活路,这也能叫选择?”

  “阿琛,你说得我好像是个处心积虑的坏人。”

  江耀的语调依旧懒洋洋的,带着点满足后的沙哑,“我给了他最好的,他想要什么,我都能给,安全感,庇护,甚至是他最在意的东西……他似乎惹上了一些麻烦,但我不想问为什么,我都能替他解决,你就别担心了,他不属于你。”

  背景里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窸窣声,像是有人翻身。

  江耀的声音立刻远了半分,语气是截然不同的的温柔:“吵醒你了?没事,睡吧。”

  这短暂的切换快得几乎让靳琛以为是错觉,却让靳琛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那不是伪装,正因不是伪装,才更可怕。

  江耀说:“阿琛,我没开玩笑,我把他当爱人。只不过,我的爱就是占有,百分百的不容一丝杂质的占有,这有什么不对?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他,他当然也该用全部来回报,这很公平。”

  没错,夏洄属于他,从头发丝到脚趾尖,从清醒时的每一个眼神到睡梦中的每一次呼吸,都只能是他的。

  “公平?”靳琛冷笑,“你问过他这是不是他想要的公平吗?”

  “他不需要想这些。”江耀的语气骤然冷了几分,带着居高临下的掌控感,“他只需要待在我身边,接受我给他的所有安排,这就够了。至于其他会让他分心、让他产生不必要念头的人和事……比如你,阿琛,如果识趣一点,就不该再出现,打扰他的心。”

  靳琛还想说什么,终端那头却传来一声模糊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依赖,似乎是夏洄在梦中无意识地呓语,喊了一个模糊的音节,听起来像是“耀哥”。

  “江耀,你会后悔的。”靳琛说,“越浓烈的酒,灼伤的只有自己的胃。”

  “后悔?”江耀轻轻笑,“我唯一后悔的,就是没早点这么做。”

  通讯干脆利落地切断。

  江耀将终端随手扔到一旁。

  靳琛知道了也好。他漫不经心地想,指尖眷恋地滑过少年温热的脸颊。

  这样,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就该明白,有些界限,不能逾越。

  窗外的雪山静默矗立,晨曦为它镀上耀眼的金边。

  一如天边的月亮,江耀的视线不会离开他一分一毫,只要他在,江耀永远不会让别的东西抢走他心头的白月光。

  因为世界和他心里只有一个月亮。

  又是新一天来临了。

  江耀看了眼时间,又该开始了。

  ……

  都怪江耀,到了晚上,夏洄终于吃上了第一顿饭。

  一整天的时间过得非常慢,尤其是不能做学校的作业,全部时间都花费在江耀身上。

  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是睡觉,可他要是不吃饭,那这一晚上又要吃不上饭了,饿着肚子的感觉太难受了,他吃得狼吞虎咽,几乎尝不出味道,只是为了填满空荡的腹腔。

  这一顿没少吃,但是夏洄又一直饿到了第二天的中午,江耀把他储蓄的能量全都挥霍一空。

  夏洄没有合眼过。

  整整15个小时。

  中午,江耀出去后,房间只剩下他一个人。

  夏洄从短暂的昏迷中醒来。

  饥饿紧紧攥着他的胃,昨晚那顿迟来的晚餐,经过一晚上又一个漫长的上午,那点食物带来的热量早已消耗殆尽,只剩下一片空洞。

  他动了动,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水温恰好。

  旁边还有一块能量棒,军训款,口味还行吧。

  夏洄盯着那杯水和能量棒看了几秒,他知道这是江耀放的。

  如果江耀不给他提供食物和水,他根本出不去这间屋,他没有钥匙,也不能从五楼跳下去,搞不好要饿死在这。

  他坐起身,喝水,吃了能量棒,吃完,倚在床头,望向大开的窗户。

  雪山小镇的白天应该是喧闹的,有游客的欢笑声,滑雪板的摩擦声,远处缆车的运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