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256)

2026-04-11

  江耀似乎看懂了他的顾忌,把自己的光脑展开,投影分屏,一分为二,“你也学,万一能用到?”

  夏洄坐在这里浑身不舒服,哪来心情学军事?但江耀说的对,他就干坐在这,也等于上刑,还不如学点知识。

  课刚一开始,斯蒂亚罗教授进教室,一看到夏洄就皱紧眉头,显然他还记得夏洄,但一看到旁边坐着面无表情的江耀,硬是没说什么。

  他这节课讲红海封锁战例,把联邦外围的星域作战图投放在光屏上。

  蓝色是联邦领地,红色是帝国领地,双方犬牙交错,像钝刀子割肉,它们共同的边境线分为南北,多年来和平无事,再远处是荒境,是各大工业区、生产区、垃圾处理中心、发电厂、海洋产业处理中心、军事训练基地。

  “红方第三舰队陷入蓝方舰队包围时,指挥官有两个选择,突围,或者固守待援,如果是你们会选哪个?”

  这是课堂的老规矩,斯蒂亚罗教授从不在视频上给答案,他要听学生和他互动。

  有人试探着开口:“固守待援?红方还有三艘驱逐舰,撑六个小时应该没问题。”

  斯蒂亚罗没说话。

  又有人说:“突围吧,蓝方布防的星门密度低,突围后可以利用小行星带迂回。”

  斯蒂亚罗还是没说话。

  江耀低头,用笔帽戳了戳夏洄的手背。

  夏洄没理他。

  江耀又戳了一下。

  夏洄嫌他烦,把他的手拨开,低声问:“上课呢,你干什么?”

  “你呢,江耀?”斯蒂亚罗教授忽然点名。

  江耀抬起眼,脸上谦逊:“教授,我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当年红方指挥官手里的星图,和我们今天看到的星图,是不是同一版。”

  斯蒂亚罗教授的眉梢动了一下,“继续。”

  “战后解密的档案显示,红方第三舰队在作战前七十二小时收到了一份加密情报,但这份情报在当时的星图上并没有对应的航道标记,说明他们的星图被动了手脚,所以这个问题可以不成立。”

  教室里响起轻微的骚动,斯蒂亚罗教授没有评价,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移向江耀旁边,语气不善:“这位同学,你有什么看法?”

  “选c。”夏洄说。

  斯蒂亚罗教授:“什么?”

  “当年红方指挥官的真实选择。”夏洄说,“就算他当年既没有突围,也没有固守待援,但他命令三艘驱逐舰分散佯动,制造突围假象,同时派蛙人部队潜入敌方补给线,炸毁了敌方唯一的重力井,给主力舰队的支援赢得了四十七小时的时间。”

  夏洄说完了,垂着眼,笔尖在笔记本边缘画了一个很小的圈,像是闲得无聊所以随便涂画。

  斯蒂亚罗教授沉默了很久,夏洄以为他会像上次那样冷着脸让他滚出去。

  然后老头摘下眼镜,慢慢擦拭,“这份战术,战后五十年才被海军学院收入教材,你在哪里知道的?”

  夏洄顿了一下,“雾港市公立图书馆有一个战史资料数据库,关于红海战役的原始报告都在里面,是公开档案,我看到过。”

  很精彩的回答,最重要的是,堵住了斯蒂亚罗教授的嘴,有点让教授当堂下不来台的意思。

  同学们平时都不敢惹这位脾气大的教授,没想到夏洄这个刺头,第一次来就呛了教授。

  江耀在一旁若有若无地弯着唇角,曲起食指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对斯蒂亚罗教授的遭遇深表同情。

  “我不得不说,”斯蒂亚罗教授一字一顿地说,“我很讨厌你,上次就是你,当着所有学生的面,打断了我的课。”斯蒂亚罗说,“三十七年来,你是第一个。”

  “但是,我的课只讲给尊重它的人听。高等战略推演课在每周二、四,8:00-10:00开讲,额外加三个学分的专题研讨,如果你需要,以后可以来。”

  教室里响起抽气声,斯蒂亚罗教授的额外加课,那是桑帕斯传说级别的存在。

  传闻他只给过三个人这样的邀请,那三个人现在分别在军事情报局、战略规划署和联邦指挥学院任职。

  “下课。”

  学生们鱼贯而出,保持沉默,绕过江耀这一桌。

  夏洄坐在原地,等周围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站起来,江耀拉了他一把,夏洄才想起来,这个人还在发烧,快39度了。

  “你吃饭吗?”夏洄问。

  江耀看着他,“病了,没胃口,下午还有马术,我怕我吐出来。你先别走,坐下,我有话想问你。”

  夏洄被迫坐下,江耀骤然靠近,目光落下,似乎在看夏洄的嘴唇,嗓音喑哑地问了句:“昨天没来得及问,你那里还疼不疼?”

  夏洄瞬间明白他在问什么,两天三夜……不眠不休的做,那地方已经肿到痛,痛到麻木,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

  他的身躰显然不能承受如此剧烈程度的运动,偏偏江耀是个在此事上不知节制的人,无限精力都挥发在他身上了。

  夏洄别过眼睛,脸在那一瞬间有点红,“……”

  江耀很爱他隐忍害羞的样子,那让夏洄看起来更有温度,他瞳孔中流露出慌乱,答案就写在他的眼睛里。

  “别害怕,我最近不睡你了,给你时间缓一缓,而且我回去想了想,这些天我是有些过分了,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我很抱歉,小猫。”江耀低声说。

  夏洄回过脸,瞥了他一眼,脸上有点羞耻的意思:“你竟然还会道歉吗?”

  江耀每次提到这种话题,夏洄都是这种表情,区别在于,有时候他会回答,有时候他会装哑巴,但不论他怎样,到了床上,总能在层层严密的冷肃外表下,被掰开了揉碎了,碎成一地温软的残沙。

  江耀垂了垂眼,没说话。

  过了会,他抬起眼皮,似乎压抑着眸底涌动着的暗流,只简略地用语言压制他此刻暴戾不安的心情:

  “宝贝,我想接吻,我们接吻,好不好?”

  夏洄没说好与不好。

  因为不论他说什么,江耀都会亲上来。江耀自己也说过那种话,不论夏洄哭着求饶还是忍着不求饶,都不会改变他继续做下去的想法。

  然而江耀这次一反常态,一直等,等他的回答。

  夏洄有些诧异,江耀哪里是会等别人说好与不好的性格?

  但这次江耀就真的等了,极其有耐心,修长的手指在桌子边沿一下下地摩擦而过,黑利的眼眸却像瞄准猎物的鹰隼一般一眨不眨。

  夏洄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明智地选择了不激怒他的说法:“你想亲就亲吧,也不是第一次了,别被其他同学看到。”

  江耀终于抬手,用手掌包裹住他的后脑,让他扭过头看着自己,盯着他的眼睛,又问了一遍:“你不想亲,我们就不亲,我只是想问你的意见。”

  装模作样。夏洄害怕这又是圈套,江耀这种毒蛇,万一他说一套做一套,口是心非,那不是自己挖坑自己跳?

  夏洄闭上了眼睛,一副引颈受戮的惨淡模样。

  江耀几乎在下一秒就吻了上来。

  江耀一边亲他的嘴唇,一边抚摸他的肩膀,后背,这让夏洄想起来,江耀在做那种事的时候,也喜欢摸来摸去,好像巡视领地的野兽,这个肆意高傲的天生上位者,每一寸领土他都不放过,一定要巡遍了才能安心。

  夏洄第一次被一个男人用那种眼光打量……江耀看他的眼神里有欣赏,有欲望。

  夏洄和他在一起,总是徒生一种伴君如伴虎的心情。

  察觉到夏洄的冷淡和平静,江耀心里很是心疼,但要他不亲夏洄,从此对夏洄敬而远之,一根汗毛都不碰,那也不现实,他做不到。

  他眼下能做到的,就是亲夏洄的时候变得慢一点,不那么霸道强势地掠夺,留给夏洄一点喘息的余地,在夏洄休息之后,才开始掠夺起夏洄唇中的清冷气息。

  江耀看着他的眼睛,夏洄也在看着他,也好像没在看着他,黑眼睛里迷蒙着水汽,藏着不屈和耻辱,却还藏着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