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271)

2026-04-11

  至少此刻,他是夏洄,一个被认可能力的研究者,这感觉很好。

  *

  五点准时下班,没有拖沓,也没有加班,更没有加班费。

  很好。

  夏洄保存好最后一个文档,关闭了工作站,林序和娜塔莎还在为一个参数的优化争论不休,看到他起身,娜塔莎挥了挥手:“明天见,夏洄!今天那个思路太棒了,我晚上再跑几组数据验证一下!”

  林序也从屏幕前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路上小心。”

  “明天见。”夏洄点了点头,将那张薄薄的门禁卡和写满笔记的本子收进背包,没有多做停留,直接走出研究院灰白色的大门。

  傍晚的风带着雨后的凉意拂面而来,天际还残留着一抹黯淡的橘红,城市华灯初上。

  夏洄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黑色悬浮车,以及倚在车边,指间夹着一点猩红,神色却有些心不在焉的夏崇。

  夏崇也看见了他,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研究院统一发放的白色实验服外套上时,眉头蹙了一下。

  虽然朴素,但夏洄的身材完美充当了衣架子,把一件呆板的工作服穿出了禁欲而冷秀的味道。

  等夏洄走近,夏崇掐灭了烟,声音在微凉的空气里显得有点沉:“你要穿这个去?”

  夏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我没有衣服,冬季外套都在租房里。”

  夏崇没说话,只是转身拉开车门,从后座拿出一件折叠整齐的黑色衣物:“换上这个。”

  他把衣服递过来,是一件面料柔软的薄绒连帽衫,没有任何logo,剪裁利落,是夏崇自己常穿的款式,“白色那个,看着太像工作服了,晚上场合不太合适。”

  夏洄接过衣服,触手柔软温暖,还带着车内淡淡的雪松香水尾调。

  顺从地脱下白色实验服,换上了这件黑色绒衫。

  衣服对夏洄来说稍微有点大,袖子长了半截,他习惯性地挽起一折。

  黑色将他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近乎透明,下颌线条清晰冷冽,整个人裹在深色衣物里,非但没有被吞没,反而凸显出一种清冷又昳丽的气质,领口微敞,在夜色初临的薄暮光线里,有种惊心动魄的漂亮。

  夏崇看着他穿好,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伸手,替他把挽起的袖子又放了下来,将他的手完全盖住,又把连帽衫的帽子轻轻拉起,罩在他头上,遮住了小半张脸和柔软的黑发。

  夏洄疑惑地看着他。

  “走吧。”夏崇的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些,率先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似乎不想再多看一眼。

  夏洄有些莫名,但还是跟着上了车。

  帽子边缘的绒毛蹭着他的脸颊,很软,带着夏崇的气息,他安静地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光影。

  夏崇一路无话,只是把车开得又快又稳。

  双子塔是这座城市的地标,顶层被一家私人会所长期包下,用于各种高端社交聚会。

  电梯直达顶层,门开,喧嚣的人声、悠扬的爵士乐、混合着酒香与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仿佛将整座城市的繁华都踩在脚下。

  夏崇是东道主,一进去就有人迎上来寒暄,他揽过夏洄的肩膀,将他带进人群中心:“我弟弟夏洄,在科研所那儿实习。”

  他这样向围过来的男男女女介绍,语气里带着炫耀的意味。

  夏洄不太适应这种成为焦点的场合,只是微微颔首,神情是一贯的冷淡。

  夏崇一直把他带在身边,有人递酒过来,夏崇会先一步接过,然后换成果汁塞到夏洄手里。

  “他酒精过敏。”

  夏崇对每一个试图劝酒的人都用这个借口,杜绝了一切可能让夏洄摄入酒精的危险,他自己倒是来者不拒,几杯香槟下去,眼神依旧清明,只是揽着夏洄肩膀的手,收得更紧了些。

  “谁也别想灌醉你。”夏崇压低声音,“这群混蛋,都不怀好意。”

  夏洄觉得他矫枉过正了,在人群的缝隙里,他看见了独自坐在角落沙发里的陆凛。

  陆凛手里端着酒,正遥遥望过来,嘴角噙着一丝看不出情绪的笑意。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陆凛甚至还举杯示意了一下,夏洄迅速移开了视线。

  果汁喝多了也会想去洗手间,夏洄低声跟夏崇说了一声,夏崇本想陪他去,但被一个相熟的长辈拉住说话,只好叮嘱:“快点回来,别乱跑。”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夏洄解决了生理需求,正在洗手台前洗手,抽了张纸擦手,刚转身,就被三个明显喝高了的男人堵在了洗手间门口。

  “多少钱一晚?”为首的是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人,眼神浑浊,上下打量着夏洄,目光在他脸上和被黑色绒衫包裹的,清瘦却难掩漂亮线条的身体上流连,“穿这么骚,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多少钱一晚?”

  污言秽语扑面而来。

  夏洄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像覆了一层冰霜,“滚。”

  “还挺辣?”另一个男人嗤笑,伸手就要来抓夏洄的手臂,“装什么清高,来这里的不都是找乐子的?”

  夏洄后退半步,避开了那只手,他的抗拒显然激怒了对方,就在其中一人手快要碰到夏洄肩膀时,斜刺里突然伸出一只手,铁钳般抓住了那人的手腕。

  陆凛居然出现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耍流氓?也不看看那是谁的人。”

  他一脚踹在花衬衫男人的肚子上,将人狠狠掼在洗手间的瓷砖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另一只手屈肘向后猛击,正中第三人的面门,鼻血瞬间飙出。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三个醉汉已经躺倒在地,爬不起来。

  陆凛看都没看他们,转身,一把抓住夏洄的手臂,将他从墙角扯到自己身前。

  他的力气很大,夏洄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陆凛的目光像带着刺,从头到脚扫过夏洄,特别是在他那件因为拉扯而有些凌乱,更显身形的黑色绒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晦暗不明,“谁让你穿成这样一个人跑出来的?夏崇是死的吗?江耀也玩腻你了?”

  他的声音惊动了外面,夏崇几乎是踹开门冲进来的,一眼就看到陆凛抓着夏洄的手臂,而夏洄脸色微白,衣服也有些乱。

  “陆凛!你放开他!”夏崇眼睛都红了,就要冲上来。

  “夏崇!冷静点!”紧随其后的岳章眼疾手快,一把拦腰抱住了暴怒的夏崇,“看看清楚!是这几个人,不是陆凛!”

  他指着地上哀嚎的三人,夏崇的理智被拉回一丝,目光扫过地上的人,又看到夏洄手臂上被陆凛捏出的红痕,怒火更炽:“那他也别想碰我弟弟!松手!”

  陆凛不但没松,反而将夏洄往自己身后带了带,直面夏崇,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我就碰了,怎么?你弟弟是良家少男,连碰都碰不得?我不仅碰他我还要抱他!”

  眼看两人就要在洗手间门口彻底撕破脸动起手来,旁边还有三个碍事的垃圾。

  岳章一个头两个大,他再次插到两人中间,用力隔开他们,同时扭头四顾,忽然发现——

  “夏洄呢?”岳章的声音拔高。

  夏崇和陆凛同时一愣,猛地转头看向陆凛身后。

  哪里还有夏洄的影子?只有空空荡荡的走廊。

  夏崇更焦急了:“他什么时候走的?”

  岳章扶额:“你们俩吵得跟斗鸡似的,他估计早受不了走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哼哼的三人,又看看眼前这两个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的男人,果断道,“我先去追夏洄,你们俩赶紧把这里处理了。”

  说完,他转身就朝夏洄可能离开的方向追去,留下夏崇和陆凛站在原地,中间隔着三个碍事的醉汉。

  陆凛冷漠地瞪着夏崇,“夏崇,这一晚上,你左拦右拦,上蹿下跳,我受够你了,你就显摆你有弟弟?我也有弟弟,而且我弟弟没被江耀翻来覆去地亲了又亲,睡了又睡!”

  一提到江耀,陆凛语气更甚,简直是在火上浇油,夏崇双眸冰冷,恨不打一处来:“滚蛋!别跟我提江耀!你弟弟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弟弟比?连我弟弟半点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