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282)

2026-04-11

  “耀。”靳琛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江耀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千斤重的分量,他还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服地面对着后视镜里夏洄苍白又泛红的脸,“睡了,现在鼻腔里都是他身上的奶味,我有点腻了,你有什么事?”

  “你——”靳琛那边传来什么东西被狠狠砸碎的闷响,显然怒火已经快压不住了,“耀,我以为你玩够了,你现在是变本加厉?”

  “我说过不是玩,但没人信,”江耀挑眉,目光依旧锁着后视镜里的夏洄,“他现在就坐在我腿上,因为他不喜欢坐垫的感觉,被我娇养坏了,现在只能坐在男人的大腿上才舒服。”

  夏洄坐在后排,听着这两个男人隔着电话的冰冷交锋,非常想夺回手机,想挂断这通荒唐的电话,但身体探过去的时候,江耀却拉住了他的手腕,慢条斯理地说:“别着急,宝宝,等会再给你一次,你现在求我要也没用,我在打电话。”

  夏洄低声说:“你有臆想症吧?”

  江耀回答:“要和阿琛开视频吗?让他看看你。”

  夏洄下意识喊:“不行!”

  这句话像一把匕首,捅进了靳琛最痛的软肋。

  电话那头骤然失声,连粗重的呼吸都停滞了,只剩下可怕的空白。

  江耀没再给靳琛开口的机会,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嘟——嘟——嘟——”

  江耀随意将手机随手扔到旁边,他转过身,重新发动车子,汇入车流,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那场剑拔弩张的电话交锋从未发生。

  车厢内恢复了寂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和窗外掠过的风声。

  夏洄低着头,他这里还残留着一点湿热的汗意,不知道是他的,还是江耀的。

  “江耀,你知道靳琛——”

  “无所谓。”江耀满不在意道:“我只是在炫耀。”

  夏洄咬了下嘴唇,然后慢腾腾地用江耀的外套把自己包住了。

  车子驶入公寓楼下,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留下一地晶莹。

  江耀停好车,再次走到后座,拉开车门。

  他没有立刻抱夏洄出来,而是俯身,伸手,打开了夏洄馅外套的一角。

  “宝贝,到家了,醒醒,还是我抱你?”

  夏洄没回答,江耀当他是默认。

  江耀伸出手臂,将夏洄抱进怀里,用大衣仔细裹好。

  夏洄再不济也有一米八,江耀抱起他像抱小猫。

  夏洄低声说:“下次你不许这样。”

  江耀听着这句很有威慑力的话,“嗯,知道了。如果下次再犯,你还打我的脸。”

  夏洄羞愧不已,红着脸,双手把脸埋起来,“我有那么暴力吗?”

  江耀低低地笑出声,伸手轻轻覆上夏洄捂着脸的手,指腹摩挲着他泛红的指节,声音又低又沉:“不暴力。”

  夏洄指尖微微一颤,没敢松开,“那你还故意逗我。”

  “我舍不得。”江耀低头,语气认真得不像话,“你打哪儿我都受着,更别说只是轻轻碰一下。”

  夏洄终于慢慢挪开手,眼尾还带着薄红,江耀顺势把人搂得更紧,唇角弯着藏不住的笑意:“只对你这样。”

  至于靳琛的怒火,以后再去面对,至少今夜,在初雪定下的十年之约里,他要怀里的这个人,安然栖息于他划定的领地之中。

  *

  初雪后的清晨,研究院大厅。

  空气里还残留着雪后清冽的气息,混合着供暖系统的暖意,晨光洒满高大的玻璃幕墙,研究员们步履匆匆,交谈声低低回荡。

  夏洄去上班,走进一楼大厅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角落窗边的靳琛。

  他背对着入口,身形挺拔,穿着深色大衣,肩头落着窗外微凉的晨光。

  他没有坐在长椅上焦躁等待,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窗外覆着一层薄雪的庭院,仿佛只是偶然驻足欣赏雪景。

  看到镜子里反射的光影,靳琛立刻转过身,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显然一夜未眠。

  但看到夏洄的瞬间,他眼底并没有汹涌的怒火或激烈的情绪,反而是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些许疲惫的温柔,那双总是带着几分不羁或算计的眼睛,此刻像被雪水洗过一样,清澈见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情愫。

  他微微牵起嘴角,仿佛只是遇到一个寻常的早晨,遇到一个寻常的熟人。

  “夏洄。”

  靳琛的声音有些低哑,但很平稳,他朝夏洄走了两步,在适当的社交距离停下,“雪停了,路上还好走吗?”

  夏洄愣住了,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开场。

  他预想了靳琛的愤怒、质问、甚至像昨夜电话里那样的尖锐,唯独没想过是这般……风平浪静。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公文包带子,点了点头:“……还好。”

  靳琛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贪恋,随即自然地移开,落在了夏洄手中的公文包上:“今天工作很多?看你拿得有点沉。”

  “嗯,还好。”夏洄依旧有些窘迫,简短地回答。

  “我帮你拿上去?”靳琛很自然地提议。

  “不用了,谢谢。”夏洄立刻拒绝,侧身想从他旁边走过。

  靳琛没有阻拦,只是在他经过身边时,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夏洄。”

  夏洄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靳琛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继续说道:“晚上你跟我走,好不好?”

  夏洄的身体僵了一下,猛地转过身,看向靳琛,想从他眼中找出讽刺或挑衅,却只看到靳琛的背。

  夏洄不确定靳琛要做什么。

  但显然今晚他不能和靳琛走。

  夏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刚才那一幕压下,迈步走上楼梯。

  而楼下,靳琛在玻璃大门外站着,久久没有动。

  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周身的孤寂,他抬起手,轻轻按了按自己隐隐作痛的胃部——那里从昨夜起就一直不舒服,或许是因为喝了太多酒,又或许是因为受伤。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背景是一张很久以前的照片。

  照片上的夏洄笑得眉眼弯弯,那是他偷偷拍下的,从未让任何人知道。

  他指尖摩挲着屏幕上那张笑脸,眼神温柔得令人心碎。

  “江耀一定尽情享受过你的温柔……”他低声自语,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着空气承诺,“那我只能动手抢了。”

  *

  夜色深沉,研究院大楼只剩下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灯。

  初雪后的空气凛冽刺骨,呵出的白气迅速消散在黑暗中,夏洄裹紧大衣,踏出自动门,一眼就看到了倚靠在路灯柱上的靳琛。

  他站姿有些别扭,不像往日那般挺拔随意,半边身子微微侧着,仿佛在避让什么。

  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略显苍白的脸,和紧抿着缺乏血色的嘴唇,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夏洄也能察觉到他眉宇间强忍的疲惫与痛楚。他脚边散落着几个被新雪覆盖的脚印,显然不知道已经等了多久。

  看到夏洄出来,靳琛立刻直起身,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却牵动了伤口,轻不可闻地抽了口气,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夏洄走近,目光扫过他下意识按住的腹部。

  那里,即使隔着厚厚的冬季外套,也能隐约看出不自然的微凸,像是缠了厚厚的绷带。

  “你下班了?”靳琛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哑许多。

  “早上忘了说,我前些天去执行任务了,这次挺险,差点回不来。”

  夏洄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他知道靳琛在军队担任中将,工作性质就是执行边境特种任务,刀口舔血是常事,但“差点回不来”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分量不同,“有没有受伤?”

  “重要的地方没有,其他的地方,你为什么不亲眼看看?”靳琛往前挪了一小步,拉近两人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