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309)

2026-04-11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别碰你不该碰的东西,更别在我眼皮子底下玩火。”

  说完,他直起身,不再看陆凛瞬间阴沉下去的脸色,目光扫过脸色苍白的谢悬和若有所思的靳琛,离开朝俱乐部外走去,高望立刻带人跟上。

  靳琛啧了一声,也站起身,拍了拍谢悬的肩膀,低声道:“我去看看他又发哪门子神经,你自己小心点。”

  说完,也快步跟了出去。

  俱乐部里寂静了几秒,随后嗡嗡的议论声才重新响起,但目光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沙发上面无表情的陆凛。

  陆凛坐在原地,手里的酒杯缓缓转动,望着江耀离开的方向,眼底翻涌着阴鸷,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不该碰的东西?”他低声重复,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空气中某个看不见的人说,“可惜啊,我亲爱的弟弟……从来就不该是他的。”

  他仰头,将杯中残酒饮尽,然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根本没有皱褶的衣袖,脸上重新挂上那副从容优雅的社交微笑,对周围看向他的人颔首示意,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抱歉,各位,我还有点事,先失陪了。”他风度翩翩地告辞,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走向俱乐部门口。

  而拐角处,江耀被靳琛按住肩膀,脚步顿住。

  他没有立刻挣脱,只是缓缓侧过头,那双总是深邃难辨的黑眸,在廊灯不甚明亮的光线下,如同两丸浸在寒水里的黑曜石,冷冷地映出靳琛带着质问的脸。

  “你在为他讨公道?”

  靳琛微微动了一下肩膀:“只是觉得你刚才说话太过了。陆凛再怎么着,面上也没撕破,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过节?至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话说到那个份上?”

  江耀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和你没关系。”

  靳琛盯着他,忽然扯了扯嘴角,笑意未达眼底:“行,你们的事儿和我没关系。那我问你,夏洄呢?这事总跟我有关系了吧?”

  “夏洄”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江耀眼中那片平静冰面下的暗流。

  他周身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分,黑眸沉沉地锁住靳琛:“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课程请假是系统自动通过的。我以为,你知道他在哪。”

  靳琛脸上表情一变,笑意全无:“什么意思?”

  他上前一步,距离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间的张力,“耀,你把话说清楚,夏洄怎么了?”

  江耀任由他攥着手腕,没有挣脱,只是那双眼眸,彻底沉静下来,静得可怕。

  他看着靳琛眼中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和焦急,忽然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阿琛,你这么着急,是因为车里那次没尽兴,还是因为你爱上他了?”

  靳琛的呼吸猛地一窒,攥着江耀手腕的手指无意识地松了力道,脸上血色褪尽,又迅速涨红,“阿耀,你——”

  “我怎么?”江耀反手,轻易地翻转手腕,反而扣住了靳琛的手,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控制感。

  他逼近一步,两人鼻尖几乎相触,气息交错,冰冷而危险:“我比你更想找到他,让他给我一个解释。”

  “但我也比谁都清楚,现在,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陆凛的目标很明确,他就是在挑衅,在试探我的底线,也在等我自己乱阵脚。”

  他盯着靳琛骤然收缩的瞳孔说:“你是关心他,还是在这里对着我发泄你那点不知所谓的焦躁。”

  靳琛呼吸略微急促,而后江耀松开他的手腕。靳琛站在原地,手腕上还残留着被江耀扣住时的冰凉触感,耳边回响着江耀那些冰冷刺骨的话语。

  脑子里那一瞬间想的居然是……江耀就是用这种体温占有夏洄的吗?

  夏洄会不会惧怕冰冷,因为江耀的体温偏低?

  一时间,愤怒、难堪、担忧,种种情绪在胸中翻搅。靳琛

  不得不承认,江耀的话虽然难听,却戳中了一些他不敢深想的东西。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夏洄在哪?

  *

  完全封闭的图书馆地下室里。

  昏黄的灯光,陈旧的书籍,墨水的气味。

  这一切的感觉都太安静了,但并不令人讨厌。

  夏洄坐在一张老旧的木椅上,面前摊着一本从书架上取下的旧书。

  这些科研书里的理论多少有点过时,但还有一些现代被封禁的杂书的老旧版本,淘到了等于淘到宝,夏洄如获至宝,点着旧台灯,一天的时间看了两本书,都是未删减的版本,看得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又一天没吃饭。

  直到胃痛。

  夏洄下意识想看终端上的时间,发现自己的东西都被陆凛没收了,根本没法和外界联系。

  陆凛比江耀还过分,至少江耀会把终端留给他,似乎笃定了他不会向外求救。

  事实证明也是如此,夏洄手段用尽,面对江耀还是只想逃跑,可能是心里深知打也没用,骂也没用,报警没用,只能躲,完全惹不起。

  这时候,门被推开的声音传来,他胃疼着,没有抬头就知道会是陆凛。

  陆凛走进来,带进一身雨后的潮气,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安静读书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满足。

  “弟弟。”

  夏洄就这么安静地坐着,读书,听到他来,还仰起头看过来,那副脆弱的样子,很好地取悦了陆凛。

  陆凛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伸手摸他的额头:“发烧了?”

  夏洄平静地说:“我胃疼。陆凛,就让我死了吧。”

  陆凛挑了挑眉,伸手抽走那本书,随手扔在旁边的桌上:“你想得美。”

  夏洄的目光跟着那本书移了一下,又收回来,落回陆凛脸上:“我的书……”

  “书可以等会儿看。”陆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我们是不是该谈谈?”

  夏洄趴在桌子上,懒洋洋地侧过脸来看他:“你说吧。”

  陆凛盯着那双黑漉漉的眼珠子,心说他这副平淡的模样实在是勾人得很,难道真是天生的狐媚子,随便看一眼就能让自己那儿站起来?

  真不敢想要是上了床得是什么春色。

  “你不怕这辈子都出不去吗?”

  “怕。”夏洄没力气了,声音很轻地说,“但怕有用吗?你又不让我走,我又不能把这炸了。”

  陆凛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危险,勾了勾夏洄的下巴:“所以你打算用听话来换自由?”

  夏洄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那副温顺的模样,让陆凛想起了什么。

  “小洄,你乖乖的,叫哥哥。”

  夏洄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哥哥。”

  声音很轻,很平静,像是叫了无数遍那样自然,陆凛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口跟着发甜,喉咙却痒痒的:“再叫一声。”

  “哥哥。”

  只不过是叫了两声哥哥,陆凛不可能如此轻易就放过他:“真诚心地想学乖,那就亲亲哥哥。”

  夏洄沉默了一秒,然后微微倾身,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很温柔的力气,贴了贴而已,像是敷衍。

  陆凛的眼神却暗了暗:“伸舌头。”

  夏洄的睫毛颤了颤,但没有犹豫太久,他微微张开嘴,舌尖探出,轻轻舔过陆凛的唇缝,陆凛反而忍不住了,一把扣住他的后脑,将这个浅尝辄止的吻变成了深度的侵占。

  夏洄没有反抗,没有挣扎,他闭着眼,任由陆凛掠夺,只是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任由陆凛的舌头在他口中作祟,脑子里想的全都是今晚不能刷牙了。

  不知过了多久,陆凛才松开他,他盯着夏洄微微红肿的嘴唇,心里那股痛并快乐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夏洄太听话了,听话得不正常,一看就知道是装的。

  偏偏他很受用。

  夏洄看着他,目光清澈得像一汪水:“哥哥还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