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310)

2026-04-11

  陆凛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曲起手指刮了刮夏洄的鼻尖:“想用这招骗我心软?你还嫩了点。”

  夏洄皱了皱眉头,却没躲开,他往后一躲,陆凛险些就倾身压了过去,到底是忍住了,不想在如此脏污散发霉气的地方要了夏洄。

  陆凛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那扇沉重的门。

  “今晚继续待在这儿。”他头也不回地说,“外面的暴风雨还没停,等雨停了,我再考虑放你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夏洄坐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久久没有动。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攥红的手腕,轻轻扯了扯嘴角。

  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夏洄并不觉得气馁,反而因为陆凛的反应早在计划中,夏洄很是心安。

  夏洄把书捡回来,拍了拍灰,轻松地整个人靠在椅背前,抱着书,又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就好像这完全不是地下室,而是阳光房。

  晚上,陆凛给他送了饭,食物的香气瞬间冲淡了空气中的霉味,让夏洄空荡荡的胃部不争气地蠕动了一下。

  陆凛:“吃点东西,我可不想我的宝贝弟弟,真的饿死在这里。”

  夏洄看着那碗粥:“哥哥,外面……雨停了吗?”

  陆凛心里又是一阵舒坦,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怎么,想出去了?”

  夏洄打开食物的外包装,淡淡地说:“我只是想知道,我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哥哥。”

  陆凛扯了扯嘴角:“急什么?这里书不少,够你看一阵子。而且……”

  他身体前倾,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外面现在,可是热闹得很。谢悬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找你,江耀大概也快坐不住了,你现在出去,可不是什么好时机。”

  果然,夏洄心里一沉,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落到谁手里都没好下场。

  他拿起勺子,慢慢搅动着碗里温热的粥:“哥哥,你很享受这样,是吗?”

  夏洄舀起一勺粥,却没有立刻送入口中,只是看着粥面上氤氲的热气,“看着他们着急,看着局面因你而变,整个桑帕斯会为你改写规则。”

  陆凛笑了,“与其说是享受,不如说是在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顺便,清理一下觊觎者的视线。弟弟,你大概不知道,你安静待在我身边的样子,比在外面被那些野狗围着,要顺眼得多。”

  夏洄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冷意,将那一勺粥送入口中:“野狗……指的是江耀,还是也包括其他人?”

  温热的液体滑过食道,暂时缓解了胃部的绞痛,味道很清淡,但足够果腹。

  陆凛盯着他吃饭的嘴唇,意味深长地说:“那些偷拍你的人,我很讨厌,你只需要给我一个人看。”

  夏洄没再说什么,继续吃饭。吃完了饭,陆凛还在看他,似乎看入迷了。

  “今晚好好休息。”陆凛如梦初醒般站起身,走到夏洄身后,双手按在他清瘦的肩上,力道不轻不重,“明天记得像今天一样听话,我心情好,就让你早点出去。”

  夏洄看着空了的碗,低低地“嗯”了一声。

  陆凛似乎对他的顺从很满意,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晚安,小洄。”

  他拿走空了的包装盒,转身走向门口,“做个好梦,梦里……可以有哥哥。”

  门再次关上,落锁。

  夏洄缓缓抬起手,用力擦了擦头发,然后捂住了脸。

  听话。表演。等待。

  这就是他目前的全部策略。被动,屈辱,却似乎别无他法。

  *

  夏洄缺课两天了。

  高望已经不敢离江耀太近,生怕一个说错就遭受灭顶之灾,这波顶级天龙人之怒只能由夏洄来灭,但是最该死的是,夏洄又神秘失踪,不知道哪去了。

  除了江耀随时都要爆炸,谢悬也很怪异。

  这两天谢悬像是变了一个人,他翘了所有的课,跑遍了每一个可能的地方。

  宿舍楼,他一层一层敲门,问有没有人见过夏洄。

  食堂,他盯着每一个窗口,期望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实验室,他趁没人的时候溜进去,翻遍了每一个角落。

  没有。

  到处都没有夏洄。

  高望都怕他躁郁症发作,那种病发作前惯有的前兆谢悬都有,比如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脑子里像有一万只虫子在爬……总之,高望不敢靠他们太近,还有靳琛一个,高望更是不敢去掺和他的事。

  反正就是一个也惹不起。

  陆凛则非常低调,每天下了课就回宿舍,或者坐车离开,完全看不出半点不对劲。

  高望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江耀电话响了。

  江耀似乎被打断了神思,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苏小曼。

  自从上次在卡门庄园不欢而散,这还是苏小曼第一次主动联系他。

  江耀心中竟然平生出一点忐忑,只因为她是夏洄的妈妈,她的每一个想法,他都不得不在乎。

  手指顿了一下,然后接起,难得乖顺一些:“苏阿姨。”

  “小耀啊,”苏小曼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带着一贯的温柔,又很担忧,“真抱歉,我没打扰你工作吧?”

  “没有,您说。”江耀靠进椅背,目光落在窗外铅灰色的风雨天空。

  “我就是……想问问小宝。”苏小曼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他开学这几天,还好吗?我给他发消息,他都没回,打电话也是关机。这孩子,以前再忙也会抽空给我报个平安的……我有点担心,是不是学习太累,或者……出了什么事?我不知道该问谁,我想你应该会知道?”

  江耀的眸色沉了沉,心里有许多愧疚:“阿姨您别担心,夏洄他没事,可能就是最近压力比较大。科研院那个大项目刚结束,新学期课程又紧,他大概是想一个人静静,躲起来用功了。您知道他的,一钻进研究里就什么都忘了,手机没电了也懒得充。”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缓:“我昨天还见到他,脸色是有点疲惫,但精神还好。我跟他说了,让他注意休息,也记得给您回个信。可能……忙忘了吧。等我这边忙完,晚点我去看看他,督促他给您打电话,好吗?”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苏小曼似乎松了口气,但担忧并未完全散去,语气很卑微:“这样啊……那就好,那就好。小耀,阿姨知道你忙,但小宝他……有时候性子倔,又敏感,你多担待他,也多看着点他,别让他太拼了,身体要紧,你们……你们俩也好好的,别总吵架,你大人有大量,别和他计较。”

  “我会的,阿姨,您放心。”江耀应道,手指却无意识地收紧,“有我在,不会让他有事的。”

  “哎,好,好……那你忙,阿姨不打扰你了。”苏小曼又叮嘱了几句,才挂断通讯。

  江耀维持着接听通讯的姿势,许久未动。

  他脸上的温和与沉稳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冰冷坚硬。

  窗外又开始下雨,细密的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模糊了远处的景色。

  江耀忽然抬手,狠狠将手机砸向墙壁!

  手机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屏幕碎裂,落在地毯上。

  他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三天了。

  夏洄失踪三天了。

  他让人查了所有能查的监控,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得到的答案全是空白——暴风雨导致监控失灵,学生终端最后一次定位在图书馆,然后消失。

  没有人知道夏洄去了哪里。

  没有人。

  江耀闭了眼,用力按了按眉心。

  他想起开学那天,夏洄从他身边走开的背影,那么快,那么决绝,像是要逃离什么洪水猛兽。

  难道夏洄是有意躲着他吗?

  江耀睁开眼,突然想起什么,捡起摔碎的手机,拔出电话卡,换了一部备用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