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洄偏不给他回应,木头桩子一样任由他亲吻。
陆凛气笑了,那笑容有点苦涩,他只能讨好地一遍又一遍舔舐夏洄的唇肉,试图品尝到那里面的甜美。
“宝宝?”
门外传来苏小曼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疑惑。
“你在哪儿呢?饭好啦!”
陆凛的动作顿住了。
他的唇还贴着夏洄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但他停下了。
“你妈叫你了。”他声音低低的:“告诉你妈妈,你今晚要留在家里睡,否则我不让你出去。”
夏洄没有说话。
陆凛慢慢松开他的手,慢慢从他身上起来,动作慢得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的夏洄,目光从他被吻得红肿的嘴唇滑过,落在他敞开的领口里那些若隐若现的疤痕上。
“宝宝,说话。”
夏洄只好点头:“可以。”
陆凛这才放过他,夏洄推开他,自己撑着床坐起来,偏过头,避开他的手。他低头系扣子,手指有些发抖,系了几次都没系上。
陆凛看着他,忽然弯下腰,手指落在他领口。
夏洄本能地往后一缩。
陆凛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帮他系好了那颗扣子:“别怕,我准备了大大小小各种型号的套,保准有我们能用得上的。”
他说完,笑着捏了捏夏洄的脸蛋,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夏洄坐在床上,大口喘着气。
不要……
不要和陆凛上床,不想被他压在下面睡。
但是陆凛的态度比起从前简直是天差地别,至少陆凛没有再直接压着他就要上,还商量了几句。
门外传来陆凛的声音,淡淡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苏姨,夏洄在我房间,我们聊了几句。”
“哦哦,小陆你帮我叫他出来吃饭!”苏小曼的声音由远及近,“宝宝!快出来!排骨要凉了!”
夏洄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对着门边的镜子看了一眼自己。
嘴唇还有点肿,但已经看不出什么了。
他抬手理了理头发,又扯了扯衣领,确认那道疤痕被遮住,才拉开门走出去。
苏小曼站在走廊那头,手里端着那盘糖醋排骨,笑得眼睛弯弯的:“宝宝快来!尝尝妈的手艺!”
夏洄走过去,接过盘子,低头看了一眼那盘黑乎乎的东西。
“……妈,这是什么?”
“糖醋排骨呀!”苏小曼理直气壮,“就是颜色深了点,味道肯定好的!”
夏洄沉默了一秒。
陆凛从旁边经过,往餐厅走,路过他们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看了那盘排骨一眼。
“苏姨,”他说,语气平静,“下次可以让厨师在旁边指导。”
苏小曼瞪他一眼:“我自己能行!”
陆凛没说话,径直走进餐厅。
夏洄端着盘子跟在后面,看着母亲雀跃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看起来这些年,陆凛对妈妈态度居然还不错,他们居然可以开玩笑了。
这不会是因为自己吧?
“宝宝快坐,”苏小曼已经拉开椅子,把他按在座位上,“尝尝这个,还有这个,都是妈做的。”
夏洄看着满桌菜,深吸一口气,拿起筷子。
“好吃吗?”苏小曼眼巴巴地看着他。
“……嗯。”
“真的?”
“真的。”
苏小曼笑得像朵花一样,然后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陆凛:“凛儿你也吃啊!”
陆凛没拒绝,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夏洄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可能是陆凛这辈子吃过最难吃的东西。
陆凛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安静地吃饭,偶尔抬眼,目光从夏洄脸上滑过,又移开。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夕阳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把整个餐厅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苏小曼絮絮叨叨地说着她最近学的菜,说着她认识的邻居,说着她养的那盆快死的花,夏洄听着,偶尔应一声,筷子机械地往嘴里送。
陆凛全程没有说话。
但他坐在那里,坐在夏洄对面,隔着满桌的菜,和那盘黑乎乎的糖醋排骨。
他伸出腿,腿部肌肉紧实的轮廓,贴近夏洄。
夏洄的呼吸微微一滞,他试图不着痕迹地将腿向自己这边收回些许,但那只属于陆凛的腿却如影随形,甚至带着更强的压迫感追贴上来,并且开始用小腿外侧,以一种极缓慢、极磨人的节奏,上下轻轻摩挲着夏洄的小腿。
夏洄能感觉到陆凛的目光似乎也落在了自己身上,用眼角漫不经心的余光扫视,近乎玩味,仿佛在欣赏他强作镇定的反应。
陆凛还在温和地对苏小曼说着什么,大概是关于明天请园艺师来整理庭院的话题,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异样。
苏小曼低声应着,偶尔点头。
夏洄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咀嚼食物上,他必须调动全部的自制力,才能维持住面部表情的平静,不让一丝一毫的异样泄露。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小腿的肌肉因为过度紧绷而微微发酸,但陆凛摩挲的力道和节奏却没有丝毫改变,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耐心和残忍。
苏小曼似乎察觉到了夏洄过于沉默的异样,抬起眼,关切地看向他:“小洄,是不是菜不合口味?脸色怎么有点……”
“没有,妈。”夏洄立刻打断她,声音比平时快了一拍,也略微有些发紧。
他不敢多说,迅速舀起一勺汤送进嘴里,借动作掩饰,“只是有点累。”
“刚回来,是容易乏。”陆凛适时地接过话头,语气自然,甚至带着一丝兄长的体贴。
与此同时,桌下那只作恶的腿,摩挲的动作却骤然加重了几分,甚至惩罚性地,用膝盖内侧顶了一下夏洄的腿弯。
夏洄猝不及防,手一抖,银匙边缘磕在碗沿,发出一声清脆却突兀的“叮”声。
苏小曼和陆凛都看了过来。
夏洄垂下眼睫,避开了两人的视线。“太烫,手滑了。”
陆凛的嘴角向上弯了一下,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苏姨,吃完饭你就回去吧,早点休息,我和小洄要待在一起,叙叙旧。”
苏小曼听了陆凛的话,眼睛弯弯地看向夏洄:“那挺好,你们兄弟俩这么多年没见,是该好好聊聊。小洄,你就听你哥的,在家住一晚,明天妈再给你做好吃的!”
夏洄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陆凛的目光正落在他脸上,那目光淡淡的,像是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那目光底下压着的东西。
“……好。”他说。
苏小曼满意地拍拍他的手,又絮絮叨叨叮嘱了几句“早点睡”“别熬夜”“明天妈再来”之类的话,才拎着她那个小包,开开心心地走了。
大门在她身后关上。
那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信号,陆凛从餐桌边站起来,走到夏洄身后,双手撑在他的椅背上,将他整个人圈在椅子和自己的身体之间。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夏洄的耳廓。
“弟弟真乖。”他轻声说,“走,上楼,继续。”
夏洄的脊背僵了一瞬,但他没有挣扎,没有反抗,他站起来,跟着陆凛往楼上走:“你对我妈妈下什么迷药了?她为什么对你那么信任?”
走廊很长,楼梯很宽,陆凛走在他身侧,一只手搭在他后腰上,那触感不重,却像一道无形的锁链:“自然是用真心换的,你不在这些年,我把她当亲妈照料,就为了等你回来这天,能看在你妈妈份上,对我态度好一点。”
“现在看来,我的策略是对的。”
二楼,左转,尽头那间卧室。
门推开,里面的灯自动亮起。房间很大,落地窗正对着后山的花园,夜色里只能看见隐约的树影,床也很大,深灰色的床品,铺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