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撑在夏洄耳侧的床头上,俯身,将他困在自己的身体和床铺之间,另一只手,则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自己衬衫袖口的铂金袖扣。
“陆凛,我妈在外面!”夏洄又惊又怒,试图从另一边滚下床,却被陆凛轻易地用膝盖抵住了腿,动弹不得。
“要叫哥。”
陆凛将解下的袖扣随手扔在旁边的书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然后,他低下头,凑近夏洄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微微涨红的脸,目光幽暗深沉,翻涌着夏洄既熟悉又恐惧的欲/望。
“趁饭还没做好,”陆凛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夏洄的耳廓和颈侧,激起他一阵生理性的战栗。
“让哥哥好好看看你,这么多年,我的弟弟,长大了多少?”
陆凛的手指落在他领口。
那颗扣子被解开的时候,夏洄猛地回过神来,抬手就要推开他。
但陆凛的动作比他更快。
那只手按住他的手腕,按在头顶的枕头上,另一只手继续解他的扣子。
衬衫敞开,露出里面的皮肤,陆凛的目光从那些疤痕上一一扫过。
“弟弟好可怜,这些年过得都是什么日子?”陆凛若有所思,“我听说有不少人很喜欢你,连星盗联盟都向我提起过你,可是我问他们有没有碰过你,他们都否认。我看他们都在说谎,所以,趁妈妈进来之前——”
他的手往下滑,握住夏洄的腰,指尖摩挲着腰侧的皮肤。
“弟弟。”
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亲昵和占有。
“让哥哥爽爽?”
厨房里传来母亲的哼歌声,锅铲和铁锅碰撞的声音,还有糖醋排骨的香气从门缝里钻进来。
一切都那么平常,那么温馨。
但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陆凛正压在他身上,用那种温柔得可怕的眼神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第119章
“……”
陆凛终于松开了夏洄的。
夏洄以及没力气反抗了,他的脊背紧紧贴着床单,那双眼睛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的东西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冲。
“陆凛,”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敢。”
“敢不敢,你六年前不就知道了?”陆凛的拇指在他腰侧缓缓摩挲,那触感像蛇信子舔过皮肤,带着危险的凉意,“那时候你才多大?十八?还是十九?躲在我身下,抖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夏洄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些他拼命想忘记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弟弟,哥哥对你够好吧?哥哥都没爽到,看你爽成这个样子。”
陆凛的手指往上滑,抚过夏洄锁骨下面那道最深的疤。
“你看看,跑了六年,最后不还是躺在我床上?”
夏洄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陆凛,眼底的恐惧渐渐被平静取代:
“陆凛,”他一字一顿地说,“我妈就在外面,你信不信我喊一声,她能立刻冲进来?”
陆凛笑了,像听见一个有趣的笑话。
“喊啊。”他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你喊。让她看看,她儿子被我按在床上,衣衫不整,让她看看,她拼命想保护的宝贝,现在是什么样子?”
陆凛的眼神意有所指地看着地上属于夏洄的皮带,还有自己变乳白了的手。
“你确定,你想被妈妈看到这幅……瘾乱的样子吗?”
夏洄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因为该死的陆凛说的是真的。
苏小曼什么也做不了,那个笨笨的、天真的妈妈,他不想让她看到这些,不想让她再为自己担惊受怕。
陆凛看着他的表情变化,眼底的暗色更深了。
“真乖,还是这么会替别人着想,真是妈妈的好好孩子。”
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夏洄锁骨那道疤痕上。
“心疼死我了,弟弟。你还记得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吗?是星盗联盟里的坎迪尔?还是威马逊?也就这两个人有本事逃过我的捕捉网,你形容一下他的外貌,哥哥把他带到你面前来,给你跪地下磕头道歉,好不好?”
星盗联盟的坎迪尔?威马逊?这些名字他只在深空新闻和基地的加密简报里见过,是活跃在边境和灰色地带的、臭名昭著的悍匪头子。
夏洄的身体僵得像一块石头:“什么捕捉网?”
他想起深蓝基地偶尔收到的、关于某些靠近基地外围的非法飞船信号异常消失的简报,以及一些语焉不详的、关于“第三方清扫”的猜测。
陆凛笑了:“当然是哥哥为你准备的卫星防护装置了,任何试图接近你的飞船都要经过我的审查,但是整个星盗联盟里只有这两个人的势力,不受我管辖,手底下有点不入流的私人航道和藏身窝点。我在考虑要不要杀了他们,否则我卡门家族的尊严放在哪?”
陆凛的吻往上移,落在他颈侧,落在他下颌,最后停在唇角。
“我陆凛的弟弟,居然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渣滓,欺负成这个样子……留他们在外面多蹦跶一天,我都觉得,是对你的不尊重,也是对我能力的侮辱。你说呢,小洄?”
夏洄的血液几乎要冻住了。
他之前对陆凛的认知,还停留在那个掌控着卡门财团、在政商两界颇有影响力、行事霸道不择手段的“哥哥”层面。
他知道陆凛手眼通天,知道他心狠手辣,知道他对自己有一种扭曲的占有欲。
但他从未想过,陆凛的“手眼”,已经通天到了这个地步!
所谓的“卫星防护装置”、“捕捉网”……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商业监控或情报网络!这听起来更像是……私人武装的、覆盖了部分深空星域的、主动防御与攻击系统!
他甚至能如此随意地谈论清理星盗联盟的头目,仿佛那只是拍死两只苍蝇!
卡门家族……新家主……陆凛到底在用这个身份,经营着怎样一个庞大而黑暗的帝国?他口中轻飘飘的“尊严”和“不尊重”,背后隐藏着怎样血腥的规则和生杀予夺的权力?
“你……”夏洄凉凉地问,“你一直在监视我?用那种东西?”
“是保护,小洄。”他纠正道,手指拂开夏洄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动作堪称温柔,“外面那么危险,你又总是……不太小心。哥哥不看着点,怎么放心?”
他循循善诱,仿佛真的是一个急于为弟弟报仇的好兄长,前提是忽略他眼底深处那一片冰冷的、掌控一切的黑暗。
夏洄猛地闭上眼,不再看陆凛的温柔假面。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会忍不住逃跑。
他不再挣扎,也不再试图推开陆凛。
在这种绝对的力量和信息差面前,肉/体的反抗苍白无力。
陆凛用这种方式,再次向他,清晰地展示了权力的形态。
陆凛语气很是怀念:“我每天都在想,你什么时候回来。你会变成什么样子。你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看见我就躲。”
他的唇轻轻蹭过夏洄的嘴角,却没有吻下去。
“后来我听说你回来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我就想见你。”
夏洄的睫毛颤了颤。
“我不去找你,”陆凛说,“是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会来见你妈。你一定会来。”
他终于吻了下来。
那个吻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唇上。
但随即加重,带着压抑了六年的渴望和占有,蛮横地撬开他的唇齿。
夏洄的手腕被按得生疼,整个人被钉在床上动弹不得。
陆凛的吻太深了,深到他几乎无法呼吸,只能被动地承受那股带着侵略意味的气息。
“给我一些回应,小洄,我想你想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