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377)

2026-04-11

  果然是碰了一鼻子灰吧?

  “这副样子从夏洄的寝殿出来,是打算让整个宫廷都看笑话,还是打算明天让内阁议会都知道,帝国的亲王殿下深夜骚扰贵客,被赶了出来?”

  “我没有骚扰他!”加缪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反驳,“我只是去跟他谈谈,你别管我!”

  “我不管你,谁管你?六年了,你还是这么天真。”

  梅菲斯特向后靠进高背椅里,手指交叉放在膝上,目光悠远,仿佛透过加缪,看到了更久远的过去:“你以为夏洄还是当年那个在桑帕斯无依无靠的穷学生吗?他现在是联邦科学院的顶尖学者,是深蓝基地项目的核心负责人,他手里掌握的学术资源、人脉,足以让他在两个大国之间拥有相当的份量和自保的能力,他会把你赶出来,但不会赶我。”

  “毕竟旧情难忘。”

  梅菲斯特轻笑着,“想追哥哥的未婚妻,你还太嫩了。”

 

 

第129章 

  “真不知道哥哪里来的自信,你那未婚妻恐怕心里都没你,你还在那自作多情。”

  被戳中心思的滋味可太膈应了,加缪恶毒地开口,每个字都像小针呲呲扎穿梅菲斯特的心。

  梅菲斯特脸色一黑:“……退下。”

  看了兄长吃瘪的模样,加缪拂了拂刘海,终于神清气爽:“哥别忘了,当年咱们一起上宫廷婚姻研学课的时候,我可是第一,世家小姐们对我的评价远高于你,大家都想嫁给我。”

  梅菲斯特的食指漫不经心在桌面轻敲,单手杵着额头,姿态优雅极了:“大家?你指的是天生哑巴的罗薇小姐,还是指失聪多年的娜丽小姐?虽然没有冒犯她们的意思,但无疑,她们最终选择了成熟稳重的夫婿,而不是你这样天真散漫的二世祖。”

  “哥你……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哥?你怎么总是向着外人说话?”加缪气不过,“算了,我说不过你,但我明说了,在夏洄那里,他明显对你没意思,还在我面前大吵大闹!长此以往,宫廷的风气就坏了,我看你要是想征服他,给他安排一次调/教课堂比较好,我可以胜任老师,包管把他调/教得……呵呵。”

  梅菲斯特轻咳:“算盘珠子蹦我脸上了,但你说得对,长久地在宫廷里生活,确实应该懂一些礼仪。行了,回去睡觉吧,这些琐事用不着你,我找老师给他上课。”

  加缪盯着兄长平静的侧脸,心里那股邪火和不信又冒了上来。

  他绝不相信梅菲斯特会真的放手,把夏洄交给什么“礼仪老师”,就他哥那个护食又算计的性子,肯定另有图谋。

  “你哪是给他上课啊?你是要给他骗上床吧?”

  梅菲斯特轻轻一笑,居然没否认:“出去。”

  加缪哼了一声,没再争辩,转身离开,心里却打定了主意。

  *

  夏洄照常参加学术交流,白天一整天都在实验室里泡着,和帝国科学院的几位研究员讨论那些问题,不仅语言不通,还思想不和,夏洄一个人和那群老棺材板子吵了三个小时,午饭都是在会议室里吃的盒饭,气得他脸都白了。陈载和林汐一左一右跟俩门神似的围着夏洄团团转。

  陈载先绷不住,伸手把夏洄手里还攥着半盒的盒饭轻轻抽走:“导师,别气别气,气坏了身子我们俩今年的课题经费找谁批去?”

  林汐立刻跟上,从包里摸出颗柠檬糖剥好纸往他嘴边递:“老师您消消气,他们那是学术水平跟不上您,急得只能抬杠。您跟一群思维还停留在上个迭代的老顽固计较,纯属降维打击还被反弹了点无关痛痒的噪音。”

  夏洄被两人一左一右架着,腮帮子还鼓着,刚想再骂两句,陈载已经麻利地把空盒丢了,林汐又递上温水,动作熟练得像是演练过八百遍。

  旁边路过的其他研究院看得一愣一愣的,偷偷议论:“那是夏洄教授吧?刚才在会议室里凶得跟要拆场子似的,怎么这会儿……跟被俩小孩哄着的小朋友一样?”

  陈载耳尖一动,回头笑眯眯地丢了句:“我们导师,只对外人凶,对内是宝贝。”

  林汐点头如捣蒜:“没错,我们团宠,只能我们惯着,别人气一下都不行。”

  夏洄脸更白了,这次是被这俩活宝气的,伸手一人敲了个爆栗,却没真用力:“闭嘴,再胡说下次实验数据自己整理。”

  两人立刻乖巧站好,嘴上应着“好的导师”,手却依旧一左一右护着他,生怕他再冲回去跟那群老研究员二次辩论,把自己气出毛病。

  走了两步,夏洄忽然停下,皱着眉补了句:“……下次再跟他们开会,你们俩一起进去,帮我吵。”

  陈载和林汐对视一眼,齐齐立正:“收到!保证帮导师把场子吵回来!”

  林望在那儿闷头憋了一上午,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快冒烟,终于揉着酸胀的眼睛导出一版方案——排版工整、逻辑严密、数据扎实,一圈人扫完都挑不出半点儿能硬杠的大毛病。

  她抱着平板,下巴微微一扬,那股又轴又傲的小脾气全写在脸上,雄赳赳气昂昂就找夏洄去了。

  刚进门就撞上陈载和林汐还在围着导师哄人,夏洄脸色刚缓和一点,见她这副“来交战果求认可”的倔模样,没忍住挑眉:“又跟谁置气了?”

  林望把平板往桌上一放,声音清清脆脆:“没置气。方案改完了,他们挑不出错。”

  夏洄随手翻了两页,眉梢慢慢松下来,嘴上却依旧淡:“还行,勉强能用。”

  林望立刻不服气,鼓着腮帮子要争辩,刚开口就被陈载笑着按住肩:“可以啊望仔,这是替导师出气去了?”

  林汐也凑过来看,眼睛一亮:“绝了!这下那群老顽固再想挑刺都没地方下嘴!”

  夏洄看着自家小姑娘这副倔得像头小牛似的模样,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下,伸手不轻不重弹了弹她脑门:

  “倔什么倔,做对了就得意忘形?再检查三遍,细节漏一点,照样重改。”

  林望捂着额头轻轻哼了一声,却老老实实抱着方案回去复查,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陈载凑到夏洄旁边小声嘀咕:“导师,您就嘴硬,明明满意得很。”

  夏洄淡淡瞥他一眼,耳根却悄悄热了点:

  “再废话,你们俩的实验报告也一起重写。”

  他忽然觉得,带后辈这件事,虽然累,但也挺值得。

  但也因为双方的交流坎坷不断,本次交流的时长延伸至一个月,也算是噩耗了。

  虽然大家私下里都猜测这是不是和夏洄有关,毕竟帝王曾经一意孤行要娶他,还安排他单独住在王宫里。

  夏洄倒是觉得,这和梅菲斯特没关系,纯粹是帝国人听不懂人话。

  他白天在帝国科学院与学者们探讨之后,晚上都回到永夜宫休息。

  今天,他还接到了“宫廷礼仪学习”的通知,时间安排在傍晚他回到宫中之后,通知措辞客气,说是“为使贵客在帝国期间生活更为便利舒适”。

  夏洄起初只觉得荒谬又麻烦,他一个搞科研的,白天对付公式和数据已经够费神,晚上还要学什么宫廷礼仪?

  但碍于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且梅菲斯特并未直接出面,只是通过宫人传达,他也不好直接拒绝,只当是走个过场,心不在焉地去应付。

  然而,所谓的“礼仪课”却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没有严厉刻板的老嬷嬷,没有背诵繁琐的宫廷条规,也没有练习如何行屈膝礼或使用复杂的餐具。负责“教导”他的,是一位气质温和、学识渊博的中年学者,曾是帝国皇家科学院院士,如今担任宫廷顾问。

  课程内容更是匪夷所思。

  第一晚,他们“学习”的是“帝国贵族纹章学与资源分布关联”。顾问摊开巨大的星图,上面标注着各大家族的纹章和其封地、产业,细细讲解每个家族掌控的稀有矿产、能源星、特殊科技或贸易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