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384)

2026-04-11

  夏洄起初还挣扎,用手推拒,用膝盖顶撞,但白郁此刻的力量大得惊人,仿佛将积攒了六年的所有不甘、渴望、嫉妒都化作了蛮力,轻易就制住了他徒劳的反抗。

  夏洄抓住他汗湿的黑发,想将那颗不停作乱的脑袋扯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着最后通牒般的冷意:“……你住嘴。”

  但白郁仿佛真的听不见了,积压了六年的疯狂渴望彻底冲垮了理智的堤坝,他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

  夏洄的抗拒似乎更刺激了他,让他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更投入地取悦着这具他渴望了太久太久的身体。

  他深深把头低了下去。

  “……”

  夏洄简直不敢相信白郁在做什么!

  这个在联邦以冷静、严酷、不近人情著称的白法官,裁决庭令人望而生畏的年轻翘楚,此刻竟然……

  “白郁!你——”夏洄的声音变了调,既是惊怒,也掺杂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黑暗中,他看不清白郁的表情,他抓紧了近在咫尺的沙发面料,“你这是要来真的?”

  白郁似乎也并没想到自己情急之中会做出这种事。

  但随即,更黑暗的渴望驱使他继续下去。

  他不再去想身份、尊严、或是明日该如何面对夏洄,此刻他只是一个被焚烧殆尽的囚徒,卑微地跪在他渴望的神祇面前,用他能想到的、最直接也最臣服的方式,祈求一丝垂怜,或是……一同毁灭。

  “……”

  不知过了多久,白郁才抬起头。

  黑暗中,他拨了拨汗湿的额发,高挺的鼻梁上或许也沾染了水泽。

  那双碧蓝的眸子,即使在黑暗里,也仿佛两处深不见底的漩涡,紧紧锁着夏洄。

  他没有说话,只是喘息着,然后起身,用一种半强迫半拥抱的姿势,将有些脱力的夏洄从沙发上抱起来,走向卧室的方向。

  夏洄还处在刚才那一波强烈冲击的余韵中,有些发软,但神智已然回笼。

  那些不美好的、甚至堪称糟糕的、与白郁有关的往事碎片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我不想胁迫你,”白郁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手臂却箍得更紧,将夏洄牢牢按在怀里,步伐稳健地走向床边,“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是开心的,我们之间的一切能够愉快。为了那样,你提出的任何要求我都可以满足,我愿意为了你放下一切尊严,夏洄,我求你了,把你的怜悯分给我一些吧,就当你可怜我,原谅我。”

  夏洄只觉得荒谬。他又不是垃圾场,怎么可能愉快?

  趁着被放到床上的瞬间,他猛地一挣,就想往床下跑。

  白郁的动作更快,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举。

  夏洄的脚腕被什么柔软而坚韧的东西缠住——是白郁刚才匆忙间解下的领带。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夏洄被硬生生拖回床中央。

  “你!”夏洄气急,眼角瞥见床头柜上自己带来的便携数据板,想也不想抓起来就朝着白郁的脑袋砸过去!

  白郁反应极快,伸手握住了他砸下来的手腕,另一只手则一根根掰开他紧握数据板的手指,将那块冰冷的金属板解救下来,随手丢到地毯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今晚,”白郁的声音压下来,滚烫的身体也重新覆上,将夏洄困在双臂与床垫之间,碧蓝的眼眸里,燃烧着势在必得的火焰,“我得不到你,誓不罢休。”

  “美色当前,我冷静不了。”

  他最后宣告般地说,随即,再不给夏洄任何反抗或说话的机会,彻底吻住了他,将所有的抗议和怒骂都堵了回去。

  夏洄对他们所有人都无感,无感,无感。

  所以他并不在乎白郁要怎么给他当狗。

  ……

  夜半时分,窗外帝国首都的灯火依旧璀璨。

  夏洄从混乱的睡眠中猛然惊醒,第一个念头是:明天的学术研讨讲义还没写完。

  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他闭了闭眼,将身后那个紧贴着他,手臂还横在他腰上的温热躯体无视掉,一点点,艰难地挪出那个滚烫的怀抱。

  脚踩在地毯上时,腿软得差点跪下去。

  他扶了一下床头柜,稳住身形,尽量不发出声音,摸索着找到自己被扔在地上的睡袍,胡乱裹上,然后拖着沉重的步伐,挪到卧室外小客厅的书桌旁。

  打开便携工作灯,柔和的光线照亮一小片区域。

  他翻开数据板,调出未完成的讲义,试图集中精神。

  然而,刚敲了几个字,身后就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躯。

  白郁不知何时也跟了出来,从后面拥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带着刚睡醒的鼻音,低声问:“……好多工作内容?”

  他瞥了一眼屏幕,“还真是。要不,你坐椅子上写?会舒服点。”

  夏洄身体一僵,没理他,继续盯着屏幕。

  白郁却低笑一声,自己先在那张带软垫的办公椅上坐下了,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碧蓝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幽光,意有所指:“嗯,坐这儿。”

  夏洄终于忍无可忍,转头眯起眼睛看他,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白郁,这太荒唐了。我没答应陪你胡闹,只是希望你……”他顿了顿,找了个不算好听但直白的说法,“吃饱了就别再缠着我。”

  白郁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带着一种吃饱餍足后的慵懒和得寸进尺。

  “嗯哼,”他应道,手臂环上夏洄的腰,将人往自己腿上带,“我保证,今晚之后,不再像刚才那样‘缠’着你。”

  他刻意加重了某个字的读音,随即又用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混合了认真与诱惑的语气低语,“但我这把‘椅子’,也一定让你坐得……舒坦。”

  夏洄挣了一下,没挣开,反而被搂得更紧。

  身体的疲惫和不适,以及亟待完成的工作,让他最终放弃了无谓的体力对抗。

  他冷着脸,以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姿态,坐了下去。

  等到全部的工作和摘要终于完成,窗外的天空已泛起一丝灰白,夏洄保存好文档,合上数据板,强撑的精神一下子松懈,浓重的困意排山倒海般袭来,眼皮重得几乎睁不开。

  白郁似乎仍旧精神,他伸手拿走夏洄手里的数据板放在桌上,然后轻松地将已经困得迷迷糊糊的夏洄打横抱起来,走回卧室。

  “困了就先睡吧。”他将夏洄塞进被子,自己也在旁边躺下,手臂自然而然地环过来,声音是事后的温存低哑,“剩下的交给我。”

  他指的是什么,夏洄已无力思考。

  夏洄也懒得再去揣度白郁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和所谓的“保证”。

  他太累了,身体和心灵的双重疲惫。

  他闭上眼,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睡,将身后那个再度贴近的温热躯体,和那具躯体可能还在“费尽心思”的细微动静,彻底屏蔽在意念之外,也完全不在乎白郁和白郁的兄弟在到底怎样费尽心思“讨好”他。

  *

  第二天清晨,生物钟让夏洄准时醒来。

  他动了动,立刻感受到腰间的禁锢和身后紧贴的热源。

  夏洄沉默地躺了几秒,然后毫不留情地掰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起身下床。

  他期望经过昨晚,白郁至少能识趣些,懂得银货两讫后保持距离的道理,在“那种事”上放过他。

  至于身体上的纠缠,早在多年前与江耀有过第一次之后,他就学会将身体的感觉与情感彻底剥离,更何况,白郁并没有得逞,夏洄没有让他做到最后一步,只是让他望梅止渴。

  白郁还不配和他做。

  他也绝不会让自己陷入任何错综复杂的情感问题中自我折磨。

  夏洄捡起地上的睡袍重新披上,走向浴室。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白郁刚醒时带着点沙哑的嗓音:

  “夏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