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389)

2026-04-11

  他走上舷梯,舱门在身后关上,把风雪关在外面。

  飞行器里很暖,暖气已经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的,也许他根本就没关。

  靳琛把夏洄放下来,夏洄裹着睡袋站在舱门边,头发乱了,脸上还带着被冷风吹出来的红,眼睛瞪得,“靳琛,你——”

  靳琛没让他说完,抱着他,走过短廊,推开一扇门。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休息室,有床,有灯,有一扇圆形的舷窗。

  靳琛低下头,吻住了他。

  这一次的吻和帐篷里的不一样。

  帐篷里的吻是试探的,这个吻是确定的。

  靳琛的手扣着夏洄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把他抱回床上一扔,自己单膝跪下去凑近。

  夏洄钻出睡袋,清瘦的身体线条流畅,靳琛站在床边,看着夏洄,看了很久。

  夏洄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去拉毯子:“看什么?”

  靳琛握住他的手,不让他拉。

  “看你。”他说,声音低得像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六年没好好看过你了。”

  他弯下腰,在夏洄的眼睛上亲了一下。

  夏洄的眼皮很薄,能感觉到嘴唇的温度透过那层薄薄的皮肤渗进去,暖暖的,像一片羽毛落在上面。

  “这双眼睛,”靳琛的嘴唇移到另一只眼睛上,又亲了一下,“我想了六年。”

  嘴唇移到鼻尖。“这个鼻子,”亲了一下,“想了六年。”

  嘴唇移到嘴角。“这个嘴唇,”停在那里,没有亲,只是贴着,说话的时候嘴唇蹭着嘴唇,“也想了六年。”

  夏洄感觉到他的呼吸打在自己脸上,又急又烫,带着压抑了很久的、快要关不住的东西。

  靳琛手臂收紧了一点,把他往自己怀里压了压。

  正式开始侵略与攻占。

  他的吻从嘴唇移到耳根,从耳根移到颈侧,从颈侧移到锁骨。

  路过夏洄的耳后,他在那里亲了一下,很轻,像在抚慰一道旧伤。

  “以后,”他含混地低语,热气喷在湿漉漉的皮肤上,“这里只能留我的印记。”

  夏洄被他亲得有些腿软,手指攥着他肩上的衣料,攥得很紧:“靳琛……你讲不讲道理?”

  “不讲。”靳琛说,理直气壮,“在你面前,我什么都不讲。”

  他的手从毯子上移开,抬起来,落在夏洄的脸上,手指摸过眉骨,摸过鼻梁,摸过嘴唇,最后停在下巴上:“小猫,给我吧,我要你。”

  他躺下来,面对着夏洄。

  他们没有再说话。

  窗外的月亮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靳琛伸出手,握住夏洄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夏洄的手还是凉的,但比白天暖了很多,指尖不再像冰了。

  他把那只手举起来,放在嘴唇边,亲了一下。

  夏洄没说话,但他的手指在靳琛的掌心里动了一下,回勾了一下他的指尖。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到了舷窗的正中央,圆圆的,亮亮的,像一个银色的大盘子挂在黑色的天幕上。

  飞行器里很不安静,却也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起一伏,像潮水。

  靳琛终于得到了他心甘情愿的给予,志得意满。

  月光从舷窗照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个银白色的圆。

  圆里面有两个人影,像一幅水墨画,墨色浓的地方是靳琛的肩膀和背脊,淡的地方是夏洄的手指尖,搭在那片宽阔的背脊上,随着呼吸的起伏轻轻无意识地划着。

  那动作很慢,慢到不像是在划什么,只是在感受。

  感受掌心下面那些肌肉的纹理,那些因为用力而微微隆起的线条,那些因为克制而绷紧的肌腱。

  飞行器里有暖气炉在响,嗡嗡的,很低沉,像一只远方的蜂在飞。

  偶尔有风声从外面掠过,尖锐的、短促的,像某种鸟类的鸣叫。

  靳琛的手肘撑在夏洄耳朵两侧,十指叉进他的头发里,掌根抵着他的太阳穴,拇指在他的鬓角慢慢地、一圈一圈地画着。

  他的影子投在夏洄身上,把月光切成一块一块的,在那些光块的间隙里,夏洄的皮肤是白的,白得像雪,白得像月光本身。

  偶尔有一块光落在他的锁骨上,那里有一小片皮肤被亲红了,红得很淡,像桃花瓣浸在水里褪出来的颜色。

  夏洄的腿抬起来,膝盖抵着靳琛的腰侧,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收拢。

  他紧紧抱着靳琛。

  脚踝也交叉在他后腰的位置。

  “小猫。”靳琛的手从他头发里抽出来,顺着他的肩膀滑下去,经过手臂,经过肘弯,经过手腕内侧那一片薄得能看见血管的皮肤,最后停在腰侧。

  那里有一道很浅的弧线,从肋骨下缘开始,一直延伸到胯骨,像一条河的河床。

  靳琛屏住了呼吸。

  夏洄的呼吸却断了一下。

  然后他的腰弓起来,像一根被压弯的竹子突然弹起来,又慢慢落回去。

  靳琛的手停了一瞬,然后收紧了,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像是一个拥抱。

  因而,两个人之间最后那一点距离被填满了,像两块拼图终于合在一起,严丝合缝,连月光都挤不进去。

  飞行器的舷窗外,月亮在慢慢地移动。

  从舷窗的左边移到右边,从夏洄的肩头移到靳琛的背脊。

  月光在他们的皮肤上流淌,像一条无声的河,流过山峰和山谷,流过平原和溪涧。

  夏洄的手从靳琛的背脊滑到他的肩胛骨,那里有两块骨头,像翅膀。

  他的指尖在那两块骨头上停了一会儿,然后顺着脊柱往下滑,一节一节地,像在数念珠。

  靳琛却觉得自己快要断掉了。

  夏洄的脚后跟抵着靳琛的后腰,那里有一小块凹下去的窝,刚好能卡住他的脚跟。

  夏洄低头抵着他,一直没有说话。

  “……”

  靳琛以前总觉得夏洄的心跳应该很慢,像他的性格一样,不紧不慢,冷冷淡淡。

  但现在他知道了,原来也会这么快,快得像一张被拉开的弓。

  “靳琛。”夏洄终于忍不住叫他,声音带着一点沙哑,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靳琛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月光正好落在他的眼睛上,那双眼睛里有水光,不是泪,是亮亮的,像月光落在湖面上碎成的千万片银箔。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下唇上有一道浅浅的齿痕,不知道是自己咬的还是刚才留下的。

  靳琛低下头,在夏洄的眼皮上亲了一下。

  夏洄闭眼的瞬间,睫毛扫过他的嘴唇,痒痒的,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然后他的嘴唇移下来,在夏洄的嘴角停了一下,又移开,移到他的耳边。

  “我在。”他说,“我哪儿都不去。”

  夏洄的手从他背上移开,落在他的脸上。

  飞行器外面,月亮慢慢移到了舷窗的正中央。月光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照成银白色的,像两尊并排躺着的瓷像。

  瓷像的中间没有间隙,肩挨着肩,手臂贴着手臂,腿交叠着腿,窗外的风声还在,但那些声音都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一起一伏。

  过了很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夏洄开口了。

  “在想什么?”

  靳琛沉默了一会儿,月光在他的侧脸上勾出一道清晰的轮廓,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嘴唇的形状,都在月光里显得格外清楚。

  “在想,这六年,我错过了多少这样的晚上。”

  夏洄的手指从靳琛的手腕上移开,落在他手背上,轻轻慢慢地拍了两下,动作很轻,轻得像在哄一个小孩睡觉。

  靳琛把脸从夏洄颈窝里抬起来,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们之间,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照得清清楚楚——其实没有距离,他们挨得太近了,近到呼吸都混在一起,近到心跳都变成了同一个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