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408)

2026-04-11

  他像是被困在玻璃罩里的蝴蝶,每一次振翅都引来无数目光的聚焦和解读。

  疲惫、烦躁,以及一股从心底升起的想要逃跑的念头,交织在一起。一种动物本能的、想要不顾一切逃离此地的冲动,正在疯狂冲撞着理智的牢笼。

  不管了!

  夏洄猛地弹起来冲向暂未关闭的后门,夏洄猛地转身,动作快得几乎带起残影,目标明确地冲向谢悬刚刚打开尚未完全合拢的后门!那是此刻视野里,唯一一处未被完全堵死的缝隙!

  然而——

  一只手比他更快,稳稳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谢悬就站在门边,仿佛早已预判了他的行动,公事公办地提醒:“外面雨很大,你确定要出去吗?会生病的,就算梅菲斯特不在乎,我会在乎。”

  就在夏洄被这一阻而身形微滞的瞬间,梅菲斯特甚至没有大幅度的动作,只是闲庭信步般向前迈了半步,颀长的身影便不着痕迹地封住了夏洄可能转向书房深处的退路。

  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金发在壁炉光晕下泛着冷感的光泽,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慈悲的、观赏困兽般的淡淡笑意,无声地宣告:“此路不通,别理谢悬的胡言乱语,他有精神病。”

  谢悬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狐狸一样尖锐:“可惜小猫,爱情是不能共享的,你得给我一个交代,你到底要选择谁。”

  而前方——“砰!”

  后门被从外面用更大的力道彻底推开,撞在墙壁上发出闷响。

  两道被暴雨浇透、却同样气势汹汹的身影,如同约好一般,几乎同时堵在了那唯一的出口前。

  昆兰浑身湿透,昂贵的丝绒西装紧贴身体,显得狼狈,但他的眼眸却燃烧着被愚弄和怒火灼烧的炽亮光芒,死死盯着门内的夏洄,以及他身旁的谢悬和梅菲斯特:“所以就是你们俩一直藏在这里面?梅菲斯特,你松手。”

  白郁站在他侧后方半步,脸色比雨水更冷,蓝眼睛里的最后一点温度也散尽了,只剩下冰冷的、洞悉一切的绝望和某种破釜沉舟的执拗。

  他们竟然在短短几秒内,默契地绕过了建筑外围,堵住了这“另一条路”。

  “有意义吗?昆兰,废什么话。”

  白郁直接抓住了夏洄的另一只手,眉间烦躁:“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们是一群纨绔子弟,只有我是法官,我时间紧迫,把他给我,你们的事以后再说。”

 

 

第139章 

  夏洄越过离他最近的谢悬肩头,目光投向窗外那一片被狂风撕扯的白茫茫雨幕。

  密集的雨点狂暴地敲打着玻璃,噪音令人心烦意乱,正如他现在被一群狼围堵拉扯的感受。

  一个冰冷又痛快的念头,毫无征兆地撞进脑海。

  不如,把他们都扔出去淋雨吧。

  这个想法像一簇熊熊燃烧的鬼火,瞬间点燃了夏洄压抑到极致的烦躁和叛逆。

  真是受够了!受够了好吗?这种被当成所有物争夺的感觉怎么就没完?这群死缠烂打的男人怎么就不觉得轻语是很烦的东西!

  几乎是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夏洄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动了起来!

  他就着被他们一左一右抓住手腕的姿势,猛地向后一退!

  功夫尚在,甚至比起少年时期更有力气。

  谢悬和白郁猝不及防,被他带得同时向前踉跄了小半步。

  而夏洄利用这瞬间制造出的重心拉扯,身体像一尾灵活的鱼,倏地向下一滑,竟从两人手臂形成的钳制圈中矮身脱出!脱出的瞬间,他双手获得自由,没有任何犹豫,双臂猛地向外一张,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在猝不及防的谢悬和白郁胸口!

  谢悬本来就重心不稳,被这全力一推,竟真的向后倒去,脊背重重撞在敞开的门框上,闷哼声中,被门外的暴雨瞬间吞噬了半个身影。

  其实夏洄本意并不是想狠狠推谢悬,因为谢悬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就阴沉下去。

  而本该被推飞的白郁却轻巧脱身,清冷冷的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夏洄,像雨夜里爬出的一只男鬼。

  做都做了,不能半途而废,夏洄索性做到底,动作不停,直面因这变故而微微挑眉的昆兰。

  “我也要出去吗?”

  昆兰眼中掠过一丝兴味和惊讶,似乎想辩解,但夏洄根本没给他机会。

  他抬脚,用穿着柔软室内鞋的脚,狠狠踩在昆兰擦得锃亮的皮鞋上,同时双手用力推向他的胸膛!

  “你也出去!”

  昆兰吃痛,加上夏洄推搡的力道不小,竟也被推得连退几步,

  后背撞上刚勉强站稳的白郁,两人一起狼狈地跌出了门外,彻底暴露在瓢泼大雨中。

  紧接着是梅菲斯特。

  帝王似乎对夏洄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颇感意外,甚至有一丝玩味,但他站的位置靠里,夏洄够不到。

  夏洄目光一扫,落在门边一个装饰用的黄铜伞架上。他想也没想,弯腰,双手握住伞架冰冷的底座,用尽吃奶的力气,将它猛地朝梅菲斯特的方向推了过去!

  伞架倒下的方向并不精准,但足以让梅菲斯特为了避开这笨重的袭击而不得不向门口方向闪避。

  就在他距离门口仅一步之遥的瞬间,夏洄像一头被激怒的小猫咪,炮弹一样撞了上去!

  梅菲斯特大概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人用这种方式“请”出门,加上猝不及防,竟真的被夏洄撞得后退两步,脚下踏空,也跌入了门外狂暴的雨帘之中。

  “砰——!!!”

  夏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摔上了厚重的木门!迅速反锁,链条扣死,甚至将旁边一个沉重的矮几也拖过来抵在了门后。

  做完这一切,他背靠着冰冷震颤的门板,滑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窗外雷声轰鸣,雨声震耳,但门内,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

  门口长廊外,靳琛抱起双臂,靠在廊柱上,乐不可支地看着好兄弟们:“被赶出来了吧,一群笨蛋。”

  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还身穿上将制服,显然就是打着来首相府办公务的名号来见夏洄的。

  白郁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机:“别臭美了,你以为他就能给你开门?曾经做过哪些事,你也有份。”

  “我可没有自信,”靳琛抖擞精神,长腿几步走到近前,“但至少比你们好一些。”

  他笃笃笃敲门,“夏洄,你在这里吗?”

  门里的夏洄听到了靳琛的声音。

  靳琛是没有错,而且他怎么这么巧也出现在这里?

  夏洄警惕地先从猫眼里往外看。

  猫眼视野有限,但足够他看到门外走廊的情形。

  靳琛独自一人站在那里,手里抱着一条厚厚的羊毛毯,肩头和发梢都湿了,看起来有些狼狈,但表情是认真的。

  而他目光所及的走廊两侧,空无一人,谢悬、昆兰、梅菲斯特,甚至那只白狮,都不见了踪影。

  夏洄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一丝。

  也许他们真的被暴雨逼退了,或者自尊被伤透了。

  或者,靳琛用了什么方法暂时支开了他们?

  总之,犹豫了几秒,夏洄最终还是轻轻拧开了门锁,但没有取下链条。

  他将门拉开一条仅容脑袋通过的缝隙,先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脑袋探出去一半,快速地左右张望。

  左边,空荡荡的走廊,只有壁灯昏暗的光。右边,同样,只有被雨水打湿的窗玻璃和远处模糊的庭院轮廓。

  确实没有人。

  他松了口气,这才取下链条,将门完全打开,侧身让出通道,低声对靳琛说:“进来吧,快。”

  靳琛眼底掠过一丝暗光,迈步走了进来,反手就想带上门。

  然而,就在夏洄的注意力全在靳琛和他怀里的毯子上,心神最为松懈的这一刹那,一双手臂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骤然从夏洄身后伸出!快如闪电地捂住了他的眼睛,另一只则紧紧捂住了他的嘴!

  “抓到你了。”似笑非笑的男人声音,满是兴趣的,粗重地喘息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