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414)

2026-04-11

  如果这种一月几次的X关系能让白郁一直平静,那么持续一辈子也无所谓,夏洄只想要平静的生活,经历过那些年,他已经很满足了。

  飞船减速了,窗外的云层变薄了,露出下面的大海,远处有一条海岸线,那是西比尔庄园所在的岛,婚礼在那里举行。

  白郁的手指还带着余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他极其轻柔地将夏洄汗湿后贴在额前的一缕黑发拨开,别到那泛红的耳后。

  这个动作自然而然,甚至带着一种温存,仿佛他们之间早已如此亲密无间。

  昏黄的舱灯在他碧蓝的眼底投下深沉的影,那里面翻涌着尚未完全平息的欲念,和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冀。

  “以后我们还可以睡吗?”

  夏洄没有立刻抬头,目光依旧落在自己汗湿的指尖,或是凌乱的丝绒座椅上。

  他抬起眼,视线平平地看向前方某处虚空,没有看白郁,“看你的表现,看我的心情。”

  夏洄从混乱的座椅上站了起来,丝质的礼服皱得不成样子,领口松散,他系上了最上面的那颗纽扣,遮住了锁骨上最深的吻痕。

  然后他去洗澡,脚步起初还有些虚浮,但很快变得稳定,背脊挺得笔直,仿佛刚才那个在白郁桎梏下颤抖、呜咽、失控的人只是幻觉。

  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舷梯上。

  白郁才满足地向后靠进柔软的椅背里,闭上眼睛,从胸腔深处,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带着无尽回味与得偿所愿。

  “这就足够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里,有掌控局势的冷静回归,有猎物未曾反抗的满意,更有一种……终于将飘忽的星光,拢入掌心的踏实感。

  他独自坐在昏暗里,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仿佛还在回味方才那具身体的温度和战栗,碧蓝的眼眸在阴影中睁开,望向紧闭的舱门,深邃难测。

  至少今天,他是夏洄唯一的拥有者。而未来……还很长。

  *

  夏洄若是没有强心脏早就疯了。

  但是他在各方势力的情感风暴中,努力守住了自我不被彻底撕碎,不被物化,他不想为难自己了。

  做就做吧,他仍然是他,不会为了任何人改变什么。

  西比尔庄园比他想的大,花园里到处是花,草坪上摆着白色的椅子和白色的花架,花架上缠着藤蔓,远处有一座白色的教堂,夏洄走在草坪上,他走了一会儿,在一丛白色的绣球花旁边停下来。

  他只是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在和另一个男人亲密无间之后。

  然后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像一个人在跟踪他,但技术不太好。

  夏洄猛地转过身。

  加缪站在他身后,差点撞上他:“你突然停下干什么?”

  “加缪?”夏洄看着他,“你跟着我干什么?”

  加缪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从耳尖开始,像被人泼了一盆红颜料,他清了清嗓子,“我没有跟着你,我只是正好也走这边,花园这么大,路又不是你家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

  “夏洄,我有话跟你说。”

  “说。”

  加缪的声音忽然变低了,“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夏洄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加缪抬起头,看着夏洄,眼睛里有水光,“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我哥有的,我也有。我哥没有的,我也有。我比他年轻,比他好看,比他会哄人。他只会工作,工作,工作。我会——我会很多。我会弹钢琴,会骑马,会开飞船,会做菜,我做的菜很好吃,你尝过就知道了。”

  “加缪。”夏洄打断他:“可是我不喜欢你,你知道的吧?”

  “那你喜欢谁?你刚才在飞船里,”加缪看着他,看着他红肿着的嘴唇问:“跟谁在一起?”

  夏洄回答:“白郁。”

  加缪难以置信。

  而夏洄不想再和他解释。

  所以他转身的时候没有看到加缪骤然阴沉下来的眼睛。

  婚礼很盛大,新郎是帝国的某位亲王,两个人在教堂里交换戒指的时候都哭了。

  夏洄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他想,原来结婚是这样的,原来两个人可以因为太高兴而哭。不是所有的婚礼都是政治,不是所有的戒指都是交易,不是所有的“我愿意”都是被逼无奈。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上的纹身。

  “……”

  夏洄攥紧拳头,告诉自己镇静下来,梅菲斯特对他很正常,不用担心被强娶。

  婚礼结束后是宴会,夏洄喝了两杯香槟,吃了几口蛋糕,趁没有人注意的时候,从侧门溜了出去。

  花园里很安静,所有人都去宴会厅了,夏洄走在花丛中间,在一张长椅上坐下来。

  突然他身后有一只手伸过来,手里拿着一条深蓝色的丝绸领带,那条绕过他的眼睛,在脑后打了一个结。

  他的世界骤然暗了。

  身后人的手从夏洄的肩上伸过来,把夏洄从长椅上拉起来,拉到自己怀里。

  “别跑了,我刚才去问白郁了,他不承认你们真的有这么一回事,你在骗我?”

  “这我需要怎么证明?”夏洄被加缪抱着,被领带蒙着眼,被月光照着。

  “总我不能告诉你我和他睡过了,但他不承认,只想和我遵守地下恋的规则。”

  加缪坐下来,坐在长椅上,把夏洄抱到自己腿上。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到夏洄能感觉到他手臂上的肌肉在绷着,在抖着,在拼命地、用力地、不想松开地箍着他。

  “加缪别闹。”夏洄又叫了一声。

  “你别说话。”加缪的声音闷在夏洄的后颈里,哑得几乎听不清,“你让我说。”

  “从前我错了许多错事,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我。”

  加缪的手指在夏洄的腰上收紧了一点,又松开,又收紧,“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怎么做,你才会喜欢我?”

  夏洄坐在那里,被蒙着眼,什么都看不见。

  “加缪,你先把领带解开。”

  加缪却仿佛没听见,鼻尖抵着夏洄颈后一小块裸露的皮肤,汲取着那点暖意,又或是在确认某种真实。

  “不解,”他执拗地嘟囔,手臂又收紧一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揉碎在怀里,“解开了,你又要跑。每次都是这样……你看我的眼神,和看他们不一样。”

  夏洄无声地叹了口气,他能感觉到加缪全身的肌肉都绷得像石头,细微的颤抖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他尝试动了动被束缚在身侧的手腕,换来加缪更用力的压制。

  “这不是游戏,加缪。”夏洄试图让声音保持平稳,“勒得太紧了,我看不见。”

  加缪胡乱地用牙齿去啃咬夏洄的领口,动作毫无章法,与其说是挑逗,不如说是标记领地般的焦躁。

  丝绸领带在脑后系的结并不紧,但足以剥夺夏洄的视觉,将其他感官无限放大——加缪紊乱的心跳,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着青草香,还有那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占有欲。

  就在加缪的手开始不规矩地向下探索,试图用更直接的方式“证明”什么时——

  “弟。”

  月光下,梅菲斯特斜倚在连接回廊的雕花拱门边,不知已观看了多久。

  他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礼服,与周遭的浪漫景致格格不入,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金发在朦胧光线下流淌着金属般冷冽的光泽。

  金眼眸淡淡扫过纠缠的两人,最终落在加缪那只仍紧扣在夏洄腰际的手上,目光平静,却让加缪如坠冰窟。

  “哥哥……”加缪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被撞破的难堪,但手臂依旧没松,反而更紧地环住了夏洄,像护住独食的幼兽。

  “看来我教你的礼仪,你只学会了在公开场合做样子。”梅菲斯特:“松手。你这样抱着,他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