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舒服?”加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指责的委屈和更深的偏执,“那白郁让他舒服吗?江耀让他舒服吗?他们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你明明答应过我……”
“我答应过你,会帮你得到你想要的。”梅菲斯特缓慢而坚定地将加缪的手指,一根一根,从夏洄腰间掰开。“但我没教你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方式,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婚礼。”
加缪的手指被强行剥离,他发出不甘的呜咽,却似乎不敢真正反抗兄长。
梅菲斯特顺势将夏洄从加缪腿上拉了起来,动作看似是解救,但那只手随即牢牢扣住了夏洄的另一边肩膀,与加缪尚未完全松开的手形成了奇异的对称。
夏洄此刻站在两人之间,双眼被蒙,左右肩分别被一对容貌相似、气质迥异的双生子按住。
加缪的颤抖、滚烫、绝望,与梅菲斯特的稳定、冰凉、掌控,形成两种截然不同的压迫感,从身体两侧传递过来,几乎要将他撕裂。
“哥哥……”加缪看着被梅菲斯特控制住的夏洄,眼中是更深的渴望与不甘。
梅菲斯特没有理会弟弟的哀鸣,他的注意力似乎完全在夏洄身上。
他微微低头,靠近夏洄被蒙住眼睛的脸侧,用只有三人能听清的音量,慢条斯理地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令人胆寒的亲密:
“看来我的小猫,今天格外受欢迎。连我亲爱的弟弟,都学会了用这种……特别的方式,来引起你的注意。”
他的指尖,抚上了那条深蓝色的领带,沿着丝绸的纹理,缓慢地滑到夏洄脑后那个松散的结上。他没有解开它,只是用指尖若有似无地拨弄着。
“不过,加缪,”梅菲斯特终于将目光分了一丝给身旁浑身紧绷的弟弟,语气带着一丝属于兄长的责备与更深层的引导,“绑人,不是这样绑的。你吓到他了。”
梅菲斯特的指尖在领带结上停顿了一下,然后,他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他不仅没有解开领带,反而就着那个结,轻轻调整了一下角度,让蒙眼的布料更熨帖地覆盖住夏洄的眼睛,确保视野被完全剥夺。
“想要留下印记,方法有很多种。”梅菲斯特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夏洄和加缪耳边同时响起,“但最重要的,是让他记住,是谁给他的感觉。欢愉,固然是一种记忆,但……混合着别的东西,会更深刻,更难忘,不是吗,我亲爱的弟弟?”
加缪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深蓝的眼睛里翻涌着领悟、兴奋与更深的痴迷。
他看着兄长从容不迫的动作,看着夏洄在两人之间微微颤抖却无法挣脱的模样,似乎明白了什么。
梅菲斯特松开了扣着夏洄肩膀的手,但那股无形的掌控力并未消失。
他退开半步,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毫无褶皱的袖口,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花园夜深了,小心着凉。”他对加缪说,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却意有所指,“带‘客人’去休息吧,我晚点回去。”
说完,他再未看夏洄一眼,转身,步履从容地消失在月光照不到的廊柱阴影之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加缪重新环住了夏洄的腰,将人紧紧搂住,滚烫的唇贴近夏洄的耳垂,声音低哑而兴奋:“听到了吗?哥哥说,慢慢来。”
月光惨白,照亮这对容貌相似的双生子先后施加的无可逃脱的禁锢。
夏洄站在清辉下,眼前是无边的黑暗,身后是加缪的渴求,而远处阴影里,帝王的目光或许从未真正离开。
第142章
无尽爱意释放加诸于身,夏洄推开加缪,他不知道这兄弟二人要怎样磋磨他。
夏洄推开加缪,“离我远点。”
加缪被推得踉跄一步,却并不恼怒,反而扯出一个懒散的笑,好整以暇地后退半步,仿佛在欣赏猎物徒劳的挣扎。
毕竟到了晚上,夏洄就算是插翅也难飞,皇室要的人,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时候。
“跑啊,小猫。”加缪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他歪着头,像逗弄掌中的雀鸟,“尽管跑。看看日落之前,你能不能找到一片我看不见的树荫。”
夏洄环顾四周,阳光下的西比尔庄园美得如同画卷。
跑!
他转身,跑着冲向记忆中来时的方向,穿过玫瑰拱廊,绕过喷泉池,朝着那片看似无垠的园林深处奔去。
加缪在后面捂着额头,乐不可支。
“……”
夏洄渐渐发觉自己失去了自由,不管去到哪里,都有无形的目光跟随着他,一旦他触及到了西比尔庄园的边界,就有侍卫出现阻拦他的脚步。
夏洄实在找不到任何办法离开这里。
算了,夏洄一个人静静坐在台阶上思考。
要应付双生子的占有欲,该怎么办?
……逃不掉啊。
加缪的放任,不过是猫捉老鼠的游戏。
这对兄弟,一个冷静如冰,一个狂热似火,却同样将他视为禁脔。
夕阳缓缓西沉,夜晚即将来临,夏洄一时间居然有种妃子要侍寝的感觉。
太荒谬了吧?
夏洄慢慢腾腾站起来,刚想往回走,几个侍卫蹿出来,扛起夏洄就跑,似乎已经等待多时,就等他站起来了。
夏洄:“……”
夏洄被带入一间浴室,弥漫着温热水汽与清雅花香,王室的侍女们围拢上来,夏洄紧紧拉住自己的衣服,然而仍然被扒光。
温热的水流滑过皮肤,名贵的香膏被细腻地揉开,每一处都被妥帖清洁,直至肌肤泛出被精心打理后的柔润光泽。
夏洄受不了了!“够了!”
“不够哦,阁下。”
侍女们手脚麻利,用柔软的浴巾裹住他,又被换成一件质地异常柔软的丝质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领口大开,足以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
侍女们的眼睛都粘在他身上,夏洄任由她们摆布,反抗在此刻毫无意义,只会消耗他仅存的体力。
他还要留着逃跑的。
侍女用柔软布巾吸干他发梢的水分,梳理顺滑。
镜中映出的青年,眉眼被水汽熏染得有些氤氲,苍白的脸颊因热气浮起薄红,唇色浅淡眼眸深处藏着冰棱。
“王后殿下。”
侍从再次上前,对他微微躬身,示意方向:“请随我来。”
夏洄被迫踏在冰凉光滑的深色木地板上,走向长廊深处,门被无声推开,一间宽敞奢华的开放式起居室映入眼帘。
房间一端是巨大的石砌壁炉,炉火正旺,沉重的实木家具彰显着男性化的力量感,但随处可见的昂贵艺术品和柔软厚重的地毯。
门外是围栏,可供趴伏。
门内是吊椅,三人也坐得下。
侧方是厨房岛台,另一侧的书桌衣柜鳞次栉比。
梅菲斯特坐在壁炉旁一张宽大的高背椅中,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似乎正在浏览。
他金发松散,侧脸在跳跃的火光下显得俊美而疏离。
加缪则没个正形地半躺在对面的长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水晶酒杯,眼眸在夏洄踏入的瞬间就牢牢锁定了他,毫不掩饰其中的灼热与兴奋。
“时间刚好。”梅菲斯特头也未抬,淡淡开口,“你真的过来了,我的王后。”
不管夏洄怎么说,梅菲斯特单方面将他当做王后。
夏洄也是没办法。
梅菲斯特合上文件,放在一旁的小几上,这才将目光投向门口的夏洄,目光平静地扫过他全身,像是在做最后的检查。
从青年微湿的发梢到赤足,最后落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过来,宝贝。”梅菲斯特轻笑着说。
加缪在沙发里低低地笑了一声,啜饮了一口杯中酒液,目光更加露骨:“别这样,哥哥,你看他吓得,快要逃跑了,我不想给他留下这种印象。”
“你们……”夏洄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了一下,但他依言向前走去,停在距离梅菲斯特几步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