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416)

2026-04-11

  丝质睡袍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勾勒出清瘦的腰线。

  梅菲斯特审视着他,片刻,微微颔首,似乎还算满意:“看来他们把你照顾得不错。”他伸出手,指尖朝向自己身侧,“坐。”

  在梅菲斯特指定的位置,夏洄曲起膝盖坐了下来。

  脚底下柔软的地毯带着暖意,是从壁炉方向蔓延过来的。

  这个姿态,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件被放置在合适位置以供赏玩的藏品。

  “哥哥,我好喜欢他啊,怎么办……”

  加缪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些,他放下酒杯,坐直了身体,目光在兄长和夏洄之间逡巡,像在等待一场好戏开场,又像是按捺着某种迫不及待:“我有点忍不住了,好想拥有他……会不会很美味?”

  王室的双生子肆意妄为,这是满帝国皆知的事。

  梅菲斯特的手落了下来,轻轻放在了夏洄的头顶,顺着那微湿柔顺的发丝,缓缓向后梳理,指尖偶尔擦过敏感的耳廓和后颈。

  “害怕吗?”

  夏洄垂着眼,看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陛下觉得呢?”

  梅菲斯特似乎低笑了一声,很轻,几乎被壁炉木柴的噼啪声掩盖:“小猫一直都这么聪明,知道在什么时候该说什么。”

  他的手指从发间滑到夏洄的下颌,用指腹缓缓摩挲着那里细腻的皮肤,挠了挠,“但有时候,过于聪明,反而会让人觉得……难以掌控,不能掉以轻心。”

  他抬起了夏洄的脸,迫使他的目光与自己相对:“不过没关系,在这里,你不需要思考如何掌控。你只需要……接受。”

  梅菲斯特的拇指抚过夏洄的唇角。

  他松开了手,身体向后靠进椅背,目光却依旧没有离开夏洄。

  “加缪,”梅菲斯特对沙发上的人说的,视线却没有偏移,“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怎样才能让他记住你吗?”

  加缪喉结滚动了一下:“哥哥有办法帮我?”

  梅菲斯特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夏洄的方向,“你可以把他变成你喜欢的任何模样,前提是,他也喜欢,你不能强迫他,他只有一个,别弄坏了。”

  加缪瞬间明白了,他轻巧地走到夏洄面前,蹲下身,眼眸在火光中燃烧着,紧紧盯着夏洄,仿佛要将他吞噬。

  “小猫……”

  加缪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伸出手,颤抖着想去碰夏洄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看向梅菲斯特,像在等待最后的确认或指令:“哥,可以开始了吗?我好饿,感觉自己像吸血鬼饿了好几个世纪,就等着这一口肉救命呢。”

  梅菲斯特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如同一位坐在包厢里观赏舞台剧的帝王,平静,深邃,掌控着一切节奏。

  “可以。”

  加缪得到了默许,手指终于落了下去,触碰到夏洄的脸颊,那皮肤微凉,细腻得不可思议。

  “哥,如果……如果我们都不放手呢?像小时候共享游戏机那样,共享这份感情?”

  梅菲斯特:“他是人,不是物件,不可以。”

  加缪急切:“我们可以约定时间呀,比如一三五归你,二四六归我……然后周日让他自己选。”

  “我想与哥哥共享妻子,我也爱你的男人。”

  加缪为夏洄戴上一条设计独特的脚链,链坠竟是一把钥匙。

  他吻着夏洄的手背,轻声说:“这是打开我心脏保险柜的钥匙……现在,我把我的真心交给你锁起来,换你的心脏留下一点我的位置,好吗?”

  夏洄垂眸看着脚踝上精致的银链,钥匙形状的坠子触感冰凉。

  他没有挣脱,反而极轻地笑了一下,声音像风吹过枯枝:“用一把锁,换另一把锁?加缪,你的数学真好。”

  他抬眼,目光锐利地刺向梅菲斯特,“那你哥哥呢?你打算分给他什么,我的一根肋骨,还是半片肺叶?”

  加缪盯着那张脸,着迷不已。

  “分给他,你的国王的身份。”

  他呼吸骤然急促,再也无法抑制,猛地低头,带着酒气和滚烫的温度,重重地吻住了夏洄的唇。

  夏洄的身体瞬间僵硬,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身下的地毯。

  “……”

  无法挣扎,也没有闭眼,夏洄长长的睫毛在眼前投下阴影,目光越过加缪激动颤抖的肩膀,看向他身后——

  梅菲斯特依然坐在那里,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加缪,对他温柔些,别像只饿狼,太有失风雅了。”

  帝王允许弟弟的靠近,甚至默许这粗暴的亲近,或许是为了安抚加缪躁动不安的心,又或许,仅仅是为了向夏洄展示——在这里,谁才拥有绝对的主导权。

  哪怕是在这种事上。

  “……告诉我,我碰你这里的时候,你心里想的是谁?”

  加缪问他。

  夏洄不回答。

  梅菲斯特:“加缪,你话太多了。”

  加缪非但不放,反而变本加厉地贴近夏洄的耳廓,声音却足够让梅菲斯特听清:“哥,你在怕什么?怕我把他从你身边抢走,还是怕他……早晚会属于我?”

  梅菲斯特:“你太痴心了,弟弟。”

  加缪:“可是这世界上,痴心最难得啊,哥哥,你以为只有你对他痴情吗?”

  夏洄在加缪缠绵的亲吻和梅菲斯特火热的注视中,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将自己藏进了这黑暗之中。

  夜晚,还很长。

  这场由双生子主导名为“占有”的漫长磋磨,才刚刚开始。

  而他,必须在这冰与火的双重煎熬里,熬到天亮。

  *

  天色微明时,加缪终于耗尽所有力气,餮足坐倒在沙发里,将脸埋入掌心。

  “哥……好爽,我好爽……我感觉自己这些年都白活了……怎么能这么爽啊哥……”

  梅菲斯特也静坐起来,他一夜未眠,望向同样一夜未眠的夏洄。

  “你是爽了,看他累的。”

  夏洄侧躺在不远处那张宽大悬浮床榻的边缘,背对着兄弟二人,一直在沉睡。

  轻薄如第二层皮肤的恒温丝被勉强遮到腰际,露出清瘦脊背上那些新鲜而或深或浅的印记——有些是指痕,有些是别的。

  他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疲惫的阴影,呼吸轻浅得几乎无法察觉。

  一夜的辗转,耗尽了他所有气力。

  与少年时期那种因为恐惧和陌生而全身紧绷的僵硬不同,此刻的夏洄更像是一株被反复揉捻、榨取出所有汁液后,暂时陷入休眠的植物。

  枝叶低垂,却依然保持着属于生命本身的轮廓。

  小猫咪累极了。

  兄弟二人一边喝着酒,等着夏洄醒来。

  *

  岳章发现夏洄在婚礼结束后就不见了,觉得夏洄大概在这里。

  他转动门轴,门轴转动发出干涩的吱呀声,一线天光刺破昏暗,落在夏洄苍白如纸的脸上。

  岳章:?

  小猫几乎是随着那开启的门缝跌撞出去的,虚浮的脚步踉跄着,险些软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你是谁?……”

  夏洄眼前阵阵发黑,勉强倚着廊柱站稳,单薄的衣衫下,是遮掩不住的……昭示着刚刚过去的一夜是何等漫长而煎熬。

  就在他眩晕着,几乎要再次滑倒时,一个身影恰好从不远处的廊檐下经过,脚步沉稳。

  夏洄几乎是凭借本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扑了过去,一头撞进那人怀里,冰凉的手指死死攥住了对方微硬的制服前襟。

  “岳……章……”

  他抬起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破碎的气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带我走……现在就走……”

  被突然抱住的岳章身形一顿,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毫无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