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76)

2026-04-11

  夏洄厌烦地垂了垂眼睫,“其实你可以杀了我,至少那是光明正大的。”

  雷雨交加,光线在这一刹那暧昧不明。

  江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和质问弄得有些茫然,下意识扣住了他攥着自己衣领的手腕,眉心蹙起:“你想死吗?”

  但夏洄完全不肯放手,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受惊应激,用爪子死死扣着他的脖子。

  黑漆漆的瞳孔倒影出江耀的脸,还有赤裸裸的威胁:“你以为我很想活着?”

  “……”

  析斔

  颈侧新换的纱布被扯到,传来刺痛,江耀的脸色沉了下去。

  “什么意思,”江耀的声音带着冷意,强硬稳住他,“说清楚。”

  “装傻有用吗?”

  夏洄眼神都没有变,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发丝滑下,那双总是清冷的黑眸此刻烧着火焰,视线有些模糊。

  他知道自己会触犯到江耀的逆鳞,可涉及期末考试,他不想顾及任何东西。

  “毁掉我的期末考试,这就是你报复我的手段?”

  ……期末考试?

  江耀眉头紧锁,阴沉、压抑的眼底,困惑和怒意交织,“谁要毁掉你的考试?”

  “还装?”夏洄只觉得更加恶心和愤怒,攥着他衣领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教务处通知,我的考试资格被取消了,报名作废,不予补报,就在今天上午。”

  “除了你,还有谁会做这种事?江耀,别敢做不敢当。否则,我只会觉得你恶心,无比的……恶心。”

  夏洄冷厉的声音像是冬天扫过的狂风,不留一丝情面。

  江耀的双眸彻底沉冷下去。

  “我可以做。”江耀一字一顿地重复,声音压得极低,神情冷怒沉沉,带着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他反手扣住夏洄的手腕,将他掼在旁边的病床上,欺身而上,双手分开夏洄的双臂,一左一右把他压了下去,手臂用力,宽长的手背青筋暴起,防止他再扇出凌厉的巴掌。

  “我要是想动你,用得着这么麻烦?”

  江耀逼近,深黑的眼眸里翻涌着暗潮,声音冷得像西半球的寒冰,“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也太低估我了。”

  “你不是没做过。”夏洄平日里淡漠的眉眼此刻覆着一层寒霜,眼尾微微下压,薄唇抿成愠怒的直线,“不论你是想看见我求饶、下跪、服软,还是别的什么——”

  “离我远点,我嫌你恶心。”

  夏洄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江耀,自己却因为脱力和剧烈的情绪波动,踉跄着后退几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弯下腰,趴在冰冷的墙角,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

  江耀站在原地,看着夏洄伏下的背影,颈侧的伤口隐隐作痛。

  但更刺痛他的,是夏洄的指控。

  江耀甚至不知道这件事。

  但夏洄显然认定了是他。

  很快,处理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

  苏乔端着个水杯,探头进来,脸上还带着点茫然:“耀哥,你找我?医务室的老师说你在……呃?我的夏夏,你怎么也在——等等,你在吐吗?”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目瞪口呆地看着室内一片狼藉的景象。

  夏洄趴在墙角呕吐,江耀脸色铁青地站着,比拍电视剧都可怕!

  江耀看都没看苏乔,目光依旧停在夏洄身上。

  话却是对苏乔说的,声音冰冷:“告诉下面,坦斯佛第一批代表团,暂缓返程。”

  苏乔一愣:“啊?可是他们下午的行程已经安排好了,带队老师说马上就发车啊!而且代表团的行动被搁置对桑帕斯的外交不利,耀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说,”江耀缓缓转过头,看向苏乔,那双深黑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不容违逆,“通知所有人,这件事没查清楚之前,谁也别想离开桑帕斯。”

  是谁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他的人。

  江耀作为桑帕斯的统治阶层的顶层存在,完全没必要管杂事,可他却要追查一个与他无关的真相……苏乔察觉到了什么,瞬间打了个寒颤,抿了抿唇,眸中划过一丝怒意:“我现在就去!”

  江耀走到夏洄身后,却忍着没有触碰他,视线所及之处,只有少年垂下睫毛时湿漉漉的眼角。

  夏洄对这种低劣的把戏感到厌倦,转身要走,被江耀拦腰给抓住,抱了起来,放在了病床上。

  “轰——”雷声震天四起,乌云浓卷。

  在夏洄挣扎之前,江耀屈起手指,拂过他额前被雨水浸湿的刘海,骨节绷起,罕见地浮见了青白色。

  “夏洄,你给我待在这。”

  “我要你亲眼看着,下作的人到底是不是我。”

  江耀盯着他的唇,睫帘盖住利戾的眼神,“看明白之后,我要你的补偿。”

 

 

第37章 

  校园OA因为江耀一纸禁令已经炸翻天了。

  [沃日啊!我还没写完星轨研究论文呢,突然接到通知说不能回军校了,哪个该死的要害我!]

  [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不是你们桑帕斯哪个少爷公主又突发奇想了?]

  [内部消息说是桑帕斯高层直接下的指令,权限高到教官都含糊其辞。除了那几个顶天的,还有谁敢?]

  [胆子大点,把名字打出来。江耀。除了他谁能一句话把友校代表团扣下?教官都不敢多问吧。]

  [前排吃瓜,坦斯佛的兄弟辛苦了,忍着吧,我们桑帕斯就这样。]

  [弱弱举手……我只是个卑微的实验室助理,但刚才路过行政楼,感觉气氛不太对。风纪处和学生会的人进出频繁,脸色一个比一个严肃。]

  [江耀?他凭什么?就算他是学生会主席,也不能无故扣留友校代表团吧?这涉及外联了!]

  [凭他是江耀。楼上坦斯佛的同学,建议你们稍安勿躁,打听一下今天上午发生了什么,再结合某位特招生被取消期末考试的动向。懂的都懂。]

  [夏洄不考期末考试了?我靠,不可能吧?夏洄全功课S啊!]

  [夏洄跟江耀到底什么关系?江耀为他扣了我们整个代表团?]

  [你真想知道?耀哥的人。]

  [+1]

  [+2]

  [而且你们发现没,特招生协会那边今天下午异常安静。平时他们最爱在OA上嚷嚷权益,今天屁都没一个。]

  [还有教务处,据说安德森女士下午请假了,很突然。]

  [有人要倒大霉了。]

  [所以,我们坦斯佛几百号人,就是因为你们桑帕斯内部的特招生争权夺利或者得罪了太子爷,被迫滞留在这里,陪着写不完论文?Excuse me?]

  [……行吧,算你们狠。这瓜又大又馊,还粘上我们了。论文我先不写了,坐等一个结果。但愿别耽误太久,不然真得申请延期了。所以,到底是谁天杀的要害夏洄连带害了我们?]

  [在桑帕斯,想毁掉一个特招生很容易,但这次他们好像踢到钛合金钢板了。]

  [我也好奇耀和洄现在是什么情况,BE转HE了?]

  [之前吵得不可开交,CP热度降至冰点,感觉有回温。]

  [耀哥穷追猛打,估计想讨好洄吧。]

  [最新线报!有人看到苏乔带着几个人,去了特招生协会的常驻活动室,进去了好久没出来,可能是从特招生开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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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苏乔离开医务室时轻轻带上了门,夏洄终于没再继续呕吐,可是胃又开始痛。

  他知道该去吃止疼片,但,他不想在江耀面前表露出弱势的一面。

  他的胃有隐疾,胃痛不是一天两天,他可以忍。

  江耀松开了禁锢夏洄的姿势,兀自走到窗边,拾起通讯器,按下几个键。

  片刻后,通讯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恭敬的中年男声:“江少爷。”

  “桑帕斯教务处考务系统,今天上午发出的关于学员夏洄期末考试资格取消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