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99)

2026-04-11

  水珠顺着他茶棕色的发梢滴落,砸在夏洄的锁骨窝里,又被他用唇轻轻抿去。

  每一个吻都带着温泉水汽的潮湿,和唇瓣本身的温热,粘腻地烙印在皮肤上,留下看不见却感知鲜明的痕迹。

  梅菲斯特却一直没有触碰少年的嘴唇,像是怕吓到了他。

  夏洄突然觉得眼皮很沉,一下子就沉了,不到十秒。

  梅菲斯特在亲吻他的脖颈和锁骨,动作不急不缓,甚至称得上优雅,仿佛在品尝什么稀世佳肴。

  但是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亲吻的地方正好是之前……昆兰咬过的地方。

  夏洄有种错位感,而梅菲斯特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也浸入了水中,轻轻环住了他的腰侧,以一种亲昵的姿态,将人半圈在自己与池壁之间。

  “放松点,我的小美人鱼,”梅菲斯特的声音含混地响起,他的吻已经落在了夏洄的锁骨下方,靠近肩膀的位置,那里有下水穿的轻薄浴袍,梅菲斯特用鼻尖拱开一条细细的缝,声音被埋首的动作压得有些闷骚。

  他深吸一口气,清清冷冷的香气涌入鼻腔,在热气蒸腾的水池里显得清新淡雅。

  “……你真的,很像一条引诱水手的人鱼。”

  他说得很轻,带着笑意,却烫得夏洄浑身一颤。

  水汽氤氲,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感官的边界……一定是药物作用,夏洄没有力气了。

  只能感觉到紧贴的身体,细腻而执着地亲吻着他的肩头,然后,他被环在腰间的手臂翻过去,趴在池边。

  梅菲斯特单手搂着夏洄的腰,右手撑着池沿,隔着浴袍,低头亲吻他的蝴蝶骨。

  虔诚的力气,朝圣一般温柔。

  夏洄浑身上下都快要失去知觉,低着头,被迫承受着这绵密而潮湿的亲吻,视线有些失焦地望着下方朦胧的仿自然岩石地砖。

  钻石在池边发出了一声困倦的呜咽,翻了个身,有些不高兴地甩尾巴,盯着温泉池水里被打湿的小小猫,它有点担心,猫咪都是怕水的,主人看不出来吗?

  夏洄被困在漩涡里,看着钻石的大脑袋担忧地拱过来,急切地在岸边打转,用爪子不停地拨水,想抬手摸一下都没力气。

  而一门之隔的外面,是沉默伫立的近卫军,是看似自由,实则依然被无形目光笼罩的世界。

  在这个被温泉热气隔绝的小小空间里,梅菲斯特正用他的方式,一点点地将他拉向预设的王室围场之中。

  ……他不能习惯,也并不喜欢。

  梅菲斯特料到热气会催发药物中的麻醉成分,夏洄很快就会昏睡过去,但其实他并不想趁此机会对夏洄做什么。

  他还没有那么下作。

  只是面对一点都不让碰的小猫咪,他势必要用一些手段。

  夏洄想走,却觉得开口都有些费力。他摇了摇头,想撑起身离开水池,手却在光滑的池壁边缘滑了一下。

  “我亲你的时候,你是不是很舒服?”梅菲斯特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水幕传来,温和依旧,“水温好像太高了,你的脸很红,看来你喜欢被我亲吻呢。”

  夏洄仍然坚持要站起来离开,梅菲斯特轻轻笑了,将他半抱着带离水池,“在池边休息一下吧,我叫人帮你擦干,然后抱你去睡觉好吗?”

  夏洄都不说话了,他被安置在池边一张宽大舒适的躺椅上,柔软的毛巾裹了上来,细致地吸去他一部分皮肤上的水珠。

  “不用……我不需要……”

  夏洄说着话,眼皮越来越重,视野逐渐模糊,“别碰我……”

  他感觉自己被梅菲斯特轻轻扶起,靠在对方坚实的肩膀上。

  “都说了让我照顾你,能不碰到你吗?”

  来自遥远处的声音温柔地说,“我还没有照顾过谁,就这一次,要是我没把你弄舒服了,你可千万别生我的气。”

  浴袍被仔细拢好,连发丝上的水都被擦干,然后,梅菲斯特的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悬空的失重感让夏洄残留的意识挣扎了一下,但很快被更深的无力感淹没。

  他只能隐约感觉到自己被抱着走进套间的内室,放在一张铺着柔软织物的榻上,温泉的水汽似乎也弥漫了进来,空气温暖而湿润。

  再多的警惕都被睡意冲刷光了。

  梅菲斯特将少年放下,却没有立刻离开。

  夏洄感觉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是梅菲斯特坐了下来。

  一只滚烫的手轻轻覆上他的额头,似乎确认了一下温度,然后手指顺着他的眉骨、鼻梁,极轻地滑下,最后停顿在他的唇边。

  “好好睡吧。”梅菲斯特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夏洄从未听过的满足,“今晚,你只能是我的,真好。”

  夏洄想反驳,想拒绝,但意识如同沉入温泉底部的石头,迅速被温暖而黑暗的宁静包裹。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模糊地感觉到一个轻柔如羽毛的触碰,落在了他的眼睑上。

  “大殿下。”近卫军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放低了声音询问:“您已经成年了,有些事情还请您注意……所以,您需要计生用品吗?”

  “不需要,你们只需要记住他的脸。”梅菲斯特恢复了平日里淡漠的表情,仿佛那些温柔的勾引都没有存在过。

  “以后见到他,等于见到我,我没说不要他之前,他等同于我的未婚妻。”

  “是,大殿下。”

  近卫军们很识眼色,不该问的不多问,临走的时候带上了门。

  *

  温泉区公共休息处的观景露台,白郁端着一杯无酒精的调制饮品,倚在栏杆上,看似欣赏着夜色中朦胧的山景和远处科研中心星星点点的灯光。

  他的目光,却数次不经意地掠过下方那片标识着“贵宾专属”的静谧区域。

  就在几分钟前,他看见梅菲斯特抱着一个人,从私人温泉套间的方向走出来,消失在通往更私密休息区的走廊尽头。

  那个被抱着的人,即使隔着距离和暮色,极其修长清瘦的身体和垂落的黑发也足以让白郁认出是谁。

  他慢慢啜饮着杯中微凉的液体,蓝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静。

  梅菲斯特终究还是没忍住沦陷了吗?

  白郁放下杯子,呼出一口气。

  他本该继续他的观察,但此刻,一种难以名状的烦躁感,却像温泉池底悄然升起的气泡,在他胸中轻轻破裂。

  为什么……自己会如此在意?

  白郁收回目光,第一次对自己对夏洄的密切关注,感到一丝困惑。

  ……要开学了啊。

  又能见面了。

  *

  夏洄醒来时,已经在普通包厢里。

  他身上仍然穿着轻薄的浴服,头有些沉,像是睡得太久之后的钝痛,但并无更多不适。

  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散落一地,难以串联,他最后的清晰画面,是梅菲斯特那双在温泉热气中显得格外柔情似水的奶金色眼眸,和钻石趴在池边慵懒的身影……然后呢?

  他用力回想,却只得到一片模糊的暖色调光影,温热的水流,以及一种逐渐下沉的困倦……再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所以,大概是梅菲斯特把他送回来的。

  梅菲斯特绝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善类,他把自己带到那个私人温泉,最后却只是让他睡了一觉?

  这不合逻辑。

  那杯水……他记得自己喝了几口梅菲斯特递来的水,问题一定出在那里。

  但此刻身体并无异常,让他连质问都找不到确凿的证据。

  他就这样睡了一天?

  以后绝对不能再喝别人的水了,好在梅菲斯特没趁机把他弄死,也没发生什么不能挽回的事。

  夏洄心头一跳,猛地想起比找梅菲斯特算账更紧要的事。

  距离返回桑帕斯学院,只剩下不到四个小时,而开学前最重要的选课环节,系统开放时间仅剩最后两小时!

  什么温泉,什么梅菲斯特,什么模糊的记忆,此刻都被抛诸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