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古青南他们送了些新鲜蔬菜,顺便来看看古青南。
“脚还痛吗?”付学问。
古青南扭到的脚踝肿成猪蹄,皮肤的颜色也有些泛紫,看着颇为吓人。
付学本来对脚上的伤就有些忌讳,看着古青南的脚踝,脸色更多几分难看。
“不动就不痛。”古青南试着动了动, “动起来还是有些痛。”
“那就不要动。”付学道。
古青南听话地不再动。
“你不知道我昨天夜里刚看见你被背着的时候是个什么感觉, 我还以为……”付学心有余悸。
古青南只笑了笑, 没说话。
村里没有医生, 这也是很多人放弃这个祖祖辈辈世世代代生活的地方离开的原因。
“我爸我妈本来说过来看看, 不过……”付学看看蔚叶畔,他们都不想吓到蔚叶畔。
说起这, 古青南倒是来了劲, “过段时间我请他们吃个饭吧,一来感谢他们这段时间的照顾, 二来也谢谢他们照顾蔚叶畔。”
虽说付学家前后门都能进出, 但明明是自己家却不能进前门,客厅也能不待就尽量不待,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付学父母, 帮了他很多。
“不用客气。”付学道。
“顺便也让蔚叶畔学习下怎么适应陌生人。”古青南补充。
他知道付学他们不会在意这些,但这句谢谢他必须当面说。
他觉得,蔚叶畔也应该说一声。
付学不好再拒绝,“那好吧,晚点我跟他们说说。”
事情定下,两人又聊了聊那小鸡崽的事。
知道小鸡崽已经找回来,付学哭笑不得,不过也跟着松了口气。
真要挨家挨户去找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他也不愿意看见蔚叶畔应激。
付学并未待太久,又聊了会儿后就回了家。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付学走后没一会儿沈晴就张罗起吃午饭。
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古青南第一时间看去。
一共五道菜,醋熘土豆丝、青椒炒肉、蒸蛋、红烧排骨和炒空心菜。
其中蒸蛋、红烧排骨和炒空心菜看着色香味俱全,而醋熘土豆丝、青椒炒肉则一看就知道是谁做的。
土豆丝有大有小还掺杂着不少奇形怪状的,青椒炒肉的刀工和土豆丝有的一拼,以至于小块的青椒已经煮透大块的却还顽强地带着绿意。
古青南默默把那两道菜往旁边拨了拨,要先吃正常的。
想想,古青南把蔚叶畔碗里的醋熘土豆丝也全部夹进了自己碗里。
土豆没熟吃了会中毒。
他对蔚年溪毫无信任可言。
至于青椒炒肉,蔚叶畔碗里本来就没有。
他还太小,吃不了辣椒。
蔚叶畔见古青南从自己碗里夹菜,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大方地把自己碗里最好吃的红烧排骨舀了一块给古青南。
古青南多吃一点才会好得快。
“谢谢。”古青南眉眼柔和几分。
蔚叶畔点点头,然后继续吃自己的。
他们现在已经不单独给蔚叶畔做饭,只会在每次做饭的时候保证有一两个菜他能吃。
这让他们方便不少,但对蔚叶畔来说却是挑战。
特别是一些比较难咀嚼的菜,例如排骨。
古青南把碗里的饭菜都吃完了,蔚叶畔都还在奋斗。
来收碗的人依然是蔚年溪。
进门,他第一时间朝着古青南放在旁边的碗看去,见碗里空空荡荡,他无声吐出一口气。
“晚上想吃什么?”蔚年溪一边给蔚叶畔擦嘴一边问。
古青南不想搭理他,不过看看蔚叶畔,还是开了口,“煮排骨之类的记得让他们煮久点,他咬不动。”
“好。”蔚年溪给蔚叶畔擦干净手和嘴,又把蔚叶畔抱到床上后,收了碗离开。
片刻后,他再回来,手里端着一杯水。
古青南吃了药。
春困秋乏,再加上中午的温度依然有些高,古青南吃的药里又有感冒药,吃完没多久他就开始犯困。
古青南很快睡了过去。
这一觉他睡了很久,再醒来时原本在院子里的太阳已经跑到篱笆边缘。
屋内只他一人。
蔚叶畔正在客厅大门口朝外张望。
他也不知道看到什么,正看着突然就转头往屋里跑来。
“慢点。”古青南提醒。
跑到床边,蔚叶畔有些委屈地看看古青南。
“怎么了?”古青南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但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左侧放那些小鸡崽的那部分院子。
蔚叶畔没有解释,只嘴巴噘得长长的。
古青南看不得他那模样,穿上鞋子,扶着墙壁,用没受伤的那只脚向着就在右手边的窗口蹦去。
窗户外就是院子。
院子里没人。
对面,蔚年溪家的院子里,季闻正吃着什么。
季闻正注意着他们这边,见他冒头,季闻笑眯眯地挥了挥手。
古青南一开始还没看明白,直到发现季闻吃的是葱油饼。
他一边吃还一边做出一副夸张的特别好吃的表情。
葱油饼超好吃,但他只自己吃,不给蔚叶畔吃。
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古青南嘴角没忍住抽了下。
欺负一个三岁小孩,季闻幼不幼稚?
之前没什么来往,古青南还觉得季闻看着挺靠谱,熟悉起来之后,他对季闻的评价就变成幼稚。
古青南回头去看蔚叶畔,“别理他。”
蔚叶畔点点头,但撅着的嘴却没收起来。
他想吃。
古青南坐回床上,拿了手机找出季闻的联系方式,“你无不无聊?”
季闻很快回复。
他并没说话,而是发来了一张吃到一半的葱油饼的照片。
古青南杀人的心都有了。
古青南把手机放下,琢磨起自己做的可能性,面粉、鸡蛋家里都有,葱他没有但付学家肯定有。
古青南正琢磨,蔚年溪就端着水和一盘子热气腾腾的葱油饼进来。
见古青南看去,蔚年溪解释,“我下午去了一趟城里。他好像挺喜欢这个,就买了些回来。”
说着,蔚年溪把东西放下。
蔚叶畔注意力立刻就被葱油饼吸引。
蔚年溪自然而然地在床边坐下,然后掏出一次性手套给他戴上。
拿到葱油饼,蔚叶畔迫不及待地就咬了一口。
饼蔚年溪拿回来之后热过,有些烫。
“慢点。”蔚年溪提醒。
蔚叶畔想到什么,一边呼着气一边向着门口而去。
出了门,他第一时间看向对面院子,要给季闻看他的葱油饼。
屋内,蔚年溪也递给古青南一个手套。
古青南没要,他对这东西没什么兴趣。
蔚年溪正准备说点什么,门口的蔚叶畔就突然往回跑来。
进了门,他还紧张的频繁地回头看去。
片刻后,季闻出现在门口。
他看看蔚叶畔,再看看床头柜上的盘子,径直向着葱油饼而去。
蔚叶畔吓得连忙护住盘子。
蔚叶畔是见识过季闻的本事的,他三口就能吃掉一个葱油饼。
他肯定一下就会把所有的葱油饼吃光。
季闻冷笑了下,他不光要抢葱油饼,还顺便把蔚叶畔也拎了起来。
被坏蛋抓住,双脚离地,蔚叶畔激动地直冲着古青南和蔚年溪伸手,试图抓住两人。
季闻没给他那机会,拎着他就向着门外而去。
蔚叶畔急得都要说话。
古青南本来想阻止,季闻没轻没重感觉心理年龄最多不超过六岁,古青南都怕他弄伤蔚叶畔。
不过看着蔚叶畔那激动的样子,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季闻心理年龄不超过六岁的话倒正好,正好可以给蔚叶畔做个同龄人。
没有同龄人没有朋友,也算是蔚叶畔的一大遗憾。
他和蔚年溪对于蔚叶畔来说,就算关系再好,也是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