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平时,李渊珩肯定没那么好脾气,但现在他却一点不生气,“那我先告辞了,等下次有机会……”
送走李渊珩,季闻收起脸上的笑容后,反手就把那账号发给了一直在调查李渊珩的人那边。
对方很快就有了回应。
那账号和给那厨师打款的幕后账号有联系。
他们一直在追查这条线,到现在为止查出来的账号都已经上百个。
季闻立刻把信息同步给了蔚年溪。
得到回复后,蔚年溪立刻联系了村里那些人。
蔚叶畔最近好不容易才好点,如果再受到惊吓……
还有古青南……
确定村里那些人都做好部署,蔚年溪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给夏奕文回了电话。
夏奕文是个聪明人,那让对话变得相当简单。
接下去几天,蔚年溪每天准时出现在酒吧,然后每次都喝到烂醉。
和之前不同的是,季闻每一次都会跟着。
一个星期后,蔚年溪不厌其烦,选择了甩开季闻换了家更偏僻的酒吧。
那酒吧并不是私人酒吧,因此到处都是人,酒吧内的灯光也更为昏暗。
蔚年溪一口气喝到醉死过去,又在睡醒过来后继续喝,直到酒吧打烊。
凌晨四点,天刚雾蒙蒙亮。
酒吧街后门地上到处都是垃圾,唯独不见任何人。
蔚年溪摇摇晃晃地向着街道上而去。
为了甩开季闻,他没带手机也没开车。
临到拐角,他正准备往前,什么东西就猛地套到他脑袋上。
“唔……”蔚年溪反应过来立刻挣扎,但没等他发出太多声音就被打晕过去。
蔚年溪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轿车后座上,他双手被反绑在背后,眼睛被布蒙着。
车子正在行驶中。
“醒了?”
蔚年溪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李渊珩。”
李渊珩的声音是从驾驶位传来的。
李渊珩有瞬间的惊讶,蔚年溪一下就认出了他,而且完全没有被绑架后的慌乱,那让他蓦地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那只是一瞬间。
他们现在已经出了城,接下去要去的地方除了他就没人知道,蔚年溪手脚又都被绑着。
“你干什么?”蔚年溪没等到回答,再次开口。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李渊珩说话间把车靠边停下,然后又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这才慢悠悠地下了车向着后座而去。
他把蔚年溪脸上的黑布扯掉,然后把蔚年溪扛了起来。
蔚年溪没有做无谓的挣扎,他朝着周围看去。
他们在山里,具体在哪一座山因为周围没有明显的标志物无法判断,但从周围山脉绵延的情况来看,肯定不是城市边缘。
他们面前是一座已经有些年代的别墅。
别墅应该常年无人居住,大门被推开时立刻发出一阵酸掉牙的声音。
进门后,李渊珩把蔚年溪扔到沙发上,“本来是准备先带古盛月来的……”
蔚年溪看去,“当初绑架蔚叶畔的人是你。”
喝了一夜酒,又被绑架,蔚年溪头发凌乱眼中更满是血丝,那让他的模样看上去颇为吓人。
李渊珩却只觉兴奋。
蔚年溪越是这样他越兴奋,他毫无顾虑,“是又怎么样?”
“为什么?”蔚年溪被捆在身后的手不由握紧,“他就只是个孩子。”
李渊珩恨他那就冲着他去,蔚叶畔又没得罪李渊珩。
“是你们逼我的,我本来是想从古青南下手的,只要他愿意跟你离婚,那一切都好说,但他那个人……”李渊珩眼中皆是嘲讽,“当初你选我该多好,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事。”
蔚年溪没想到古青南的事也和李渊珩有关,他有瞬间都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欺负古青南那些人是你安排的?”
他就说那些人到底是哪里来的胆子。
就算他对古青南不够重视,古青南到底和他有婚姻关系。
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蔚年溪浑身的血液都冲向大脑。
因为李渊珩,现在古青南和他离了婚还要走……
李渊珩像是看见什么笑话似的嗤笑,“那你可就错怪我了,我只不过是吹了吹耳旁风,他们敢还得多亏了你,要不是知道你真的不在乎,再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
“你——”蔚年溪身体里原本冲进大脑的血液瞬间冻结成冰,他本能地就想要反驳,可却根本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如果没有他的漠视,如果他当初多个心眼,哪怕只是三年之间主动去古青南工作的地方看上一眼,很多事情就根本不会发生。
归根到底,那都是他自己的错。
蔚年溪牙关咬紧,他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看着蔚年溪脸上的表情从惊讶愤怒到懊悔愧疚,李渊珩眼中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和不甘,那让他整张脸都有些扭曲。
李渊珩捏住蔚年溪的下巴,强迫蔚年溪看向他,“你现在还有空想他,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
蔚年溪不语,只是看着他。
蔚年溪眼中不见任何慌乱,有的只是和李渊珩预期中截然不符的冷静。
李渊珩被看得有些头皮发麻,同时也愈发火大,他俯身就要吻上去。
“咔。”
房门被人推开。
李渊珩愣了下,下一刻连忙回头看去。
门口,夏奕文正冷着脸看着他,“等你忙完了,我们聊聊你衣柜里那电脑和手机里的东西。”
夏奕文旁边,是正拿着录像机的季闻。
见李渊珩看去,季闻还贴心地对了次焦,“李总,看镜头。”
李渊珩反应过来,立刻扑向季闻,要去抢那录像机。
季闻侧身躲过,与此同时露出身后早就等在门外的警察以及一直尾随在后面的一群保镖。
看见那一院子人,李渊珩大脑嗡的一声巨响。
他试图做点什么,可这个时候做什么都已经迟了。
他完了。
彻底完了。
“李渊珩,我们现在以涉嫌绑架的罪名逮捕你……”警察上前。
李渊珩直到被带向警车才反应过来。
他猛地撞开拉着他的两个警察,然后转身就向着旁边自己的车子冲去。
李渊珩从被抓到被押送到车子旁边一直很安静,所以众人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开着车子向着山下冲了出去。
“拦住他。”
“给城里打电话,设关卡——”
“他往左边去的。”
“我们去追你们……”
客厅内,季闻正替蔚年溪解绳子的手停顿,眉头同时皱起。
蔚年溪看去。
“这里距离村子不远,而且村子就在左边——”季闻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面前的人就已经不见踪影。
蔚年溪冲进院子拉开季闻开来的车就追了出去。
“蔚年溪!”季闻想要跟上已经来不及,他只能回头钻进旁边一辆已经发动正准备追的警车。
这里要比村子更深,平时少有人来,山路也因此是单行道,且很多地方都弯弯绕绕。
季闻坐的那辆车子追上时,路上已经不见李渊珩也不见蔚年溪。
“开快点!”季闻催促。
季闻话音才落,就在前方不远的拐角处看见被撞地脱皮的树。
拐角的另外一侧,是五六米的崖坡。
坡下没看见车,但路上明显有车轮向着崖坡打滑的痕迹。
前方,蔚年溪油门踩到底。
季闻开来的车是他车库的车,他的车性能都很好,哪怕好几次撞到东西速度也不减。
但就算是这样,前方也始终没看见李渊珩的车。
这片地方李渊珩熟悉,他如果是想跑应该往更深的山里跑,李渊珩这分明就是要去村里。
李渊珩如果敢……
想到古青南那张脸,想到蔚叶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