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年溪脚上再用力,恨不得把脚踩进油箱里。
车子再拐过一个弯进入一段直路时,前方终于看见树林之外的东西。
蔚年溪立刻再加速。
车内,李渊珩也发现蔚年溪,他也加速。
绑架蔚年溪的事被抓了个现行,他衣柜里的电脑手机又被找到,就算他尽量配合,他这辈子也不可能再走出大牢。
与其那样过一辈子,不如谁都别想好过。
车轮疯狂运转,发动机的声音震响整片山林。
眼见前方就是下坡路,森林下方的树林中已经看见炊烟,李渊珩脸上更多几分狰狞,脚下油门也踩得更紧几分。
“嗡……”另外一辆车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李渊珩从后视镜中看去。
蔚年溪的车已经追到他后方。
李渊珩脸上肌肉抽动了下,就要再加速。
道路左边是树林,右边是不高但垂直的崖坡,就算是李渊珩,那种情况下也下意识减速,蔚年溪却一点没松开油门,他狠狠撞了上去。
“砰。”
李渊珩整个后车厢都裂开。
蔚年溪车子的引擎盖也撞烂。
李渊珩的车子被撞出好几米。
李渊珩脸上的肌肉抽了下,蔚年溪这是要杀了他?
下一刻,不等李渊珩反应过来,蔚年溪就再撞了上去。
李渊珩高速行驶中的车子向着左侧的崖坡飞了出去。
一同飞出去的还有蔚年溪的车子。
崖坡下就是树林,车子没滚出多远就停下。
蔚年溪被剧烈的撞击撞得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刻,他强行扯开安全带爬了出去,然后跌跌撞撞地就向着李渊珩的车而去。
李渊珩没死,他正试图从车里爬出来。
他向着山下爬去,试图逃跑。
蔚年溪扑了上去,然后拼尽全力挥动拳头。
那边是村子的方向。
古青南和蔚叶畔都在村里,李渊珩这是要去杀了古青南和蔚叶畔。
“……蔚……蔚年溪!”季闻和最先赶来的警察抱住蔚年溪,可就算他们用尽力气,也没能把蔚年溪拉开。
好在后面的人也跟了上来,见状赶紧下来帮忙。
被拖开,蔚年溪立刻疯了似的扑了回去。
“蔚年溪!”季闻大喊。
周围几人都被震得耳膜发痛。
也直到这时蔚年溪才反应过来。
李渊珩已经被警察按住,他鼻子嘴巴上都是血,人更是昏迷不醒。
蔚年溪脑子嗡嗡作响。
旁边的路上,其他人陆续赶到。
有人叫救援,有人联系医生,有人汇报情况……
“你没事吧?”季闻放开蔚年溪,让他躺在地上。
不动不觉得,一动蔚年溪只觉左侧整个肺都在痛,那让他控制不住地倒吸一口冷气,喉间也是一阵腥甜。
“我叫了直升机,医生已经在来的路上。”旁边,夏奕文挂断电话后道。
蔚年溪试图坐起来。
“你别乱动。”季闻赶紧按住蔚年溪。
“……村里……问问……”蔚年溪痛得喘不上气。
季闻赶紧打电话。
追过来的路上他就已经给村里安排的人打了电话。
蔚年溪应该知道村里安排了人,他们完全可以直接给村里的人打电话,然后让村里的人拦住李渊珩。
车子又开不进村……
但蔚年溪完全忘了。
回忆着刚刚蔚年溪像是要把李渊珩活活打死的疯狂模样,季闻心情复杂。
那样的蔚年溪他从未见过,那甚至都不像是蔚年溪了。
直升机很快出现在树林上方。
蔚年溪和李渊珩被先后送上直升机。
这里距离村子已经不远,直升机飞过村子附近的上空时,村里村外不少人都抬头看来。
季闻也在古青南和付学家院子里看见人影,不过两边距离太远,只能看见个大概。
村子中。
付学仰着头看向直升机,“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这东西……”
古青南怀中,蔚叶畔也看去。
他对直升机有些好奇,但更多的却是害怕。
直升机的动静很大,而且飞机上明显有人。
古青南把他抱得更紧了些,同时捂住他一边耳朵,“不怕不怕……”
“那好像是夏家的直升机。”沈晴道。
古青南看去。
夏家就是李渊珩的联姻对象,这个时候夏家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不是很确定,不过城里能叫来直升机的……可能是夏家什么人出车祸了。”沈晴道。
直升机来之前,山里曾经发生过一些车子碰撞的声音,那动静大到把他们都吓了一跳。
就这片刻直升机已经飞远。
看着那直升机,古青南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
想想,古青南掏出手机,给季闻打去电话。
电话无人接听。
沈晴、付学都看来,两人眼中都不由多出几分不安。
蔚叶畔还在看天上。
不想吓到蔚叶畔,古青南没再继续,抱着蔚叶畔回了屋檐下。
沈晴见状,了然地掏出手机继续打。
半个小时后,季闻的电话才打通,那时季闻人已经在医院。
季闻简单说了下情况,“……放心,人已经控制住了。”
沈晴松了口气,同时也不由放心,“蔚总他没事吧?”
“没事,可能就是断了一两根肋骨。”
沈晴沉默,她不觉得那是没事。
季闻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急诊室,“已经在检查了,具体情况出来了才知道。”
沈晴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古青南就过来。
蔚叶畔正在屋檐下看小鸡崽。
付学在陪着他。
沈晴把手机递给古青南,“刚刚真的是蔚总他们,蔚总受伤了……”
第44章
001.
知道当初的事真的是李渊珩做的, 古青南杀人的心都有了。
知道抓住李渊珩的把柄,知道李渊珩已经被控制起来,古青南这才松了口气。
知道蔚年溪以身涉险, 知道蔚年溪为什么受伤, 古青南心情颇有些复杂。
蔚年溪最近好像确实变得有些不同了。
之前三年,蔚年溪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蔚家身上, 他不只是对他冷漠,对蔚叶畔也差不多。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觉得蔚年溪对蔚叶畔其实也没什么感情,蔚叶畔就是蔚年溪制造出来继承蔚家的工具。
现在看来,蔚年溪至少还是在乎蔚叶畔的。
这很好,这样一来至少蔚叶畔回去蔚家后日子不会太难过。
这样一来他也可以放心了。
“……他出来了,你要跟他说话吗?”电话那头季闻问。
古青南有些抗拒,但到底还是同意, “嗯。”
电话那头一阵窸窸窣窣后恢复安静, 紧接着是蔚年溪有些无力的声音, “人我已经抓住了。”
“嗯。”古青南回头看向屋檐下的蔚叶畔, “谢谢。”
电话那头是一阵沉默。
好一会儿后, 古青南都以为蔚年溪是不是昏迷过去时,电话那头才再有了动静, “蔚叶畔也是我的孩子, 保护好他是我应该做的。”
“我知道。”古青南只是觉得他应该和蔚年溪说一句,毕竟他们已经不再是不需要说谢谢的关系。
读懂古青南的意思, 蔚年溪有些呼吸不过来, 那种沉闷感和肋骨断裂导致的呼吸不畅不同,更多几分酸涩。
蔚年溪很想说点什么,可他们离婚已经是事实。
“跟蔚叶畔说, 我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回去了……”蔚年溪顿了顿,“抱歉。”
他本来都和蔚叶畔说好了的,他过几天就回去。
蔚叶畔听说后一直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