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差将错(24)

2026-04-12

  韩珂淡淡一笑:“嗯。”

  决定再试一次,没有让许饶纠结太久,他不能接受这样稀里糊涂的误会,导致和薄承基的决裂。事情发展这一步,许饶已经不避讳向Alpha承认哪些是真的,只希望假的部分可以得到澄清。

  因为第二天就是周六,说不定薄承基会回来,许饶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在等,可惜从早到晚,都没有看到Alpha的身影,很明显是在特意避开他。

  许饶对获得Alpha原谅这件事不抱太大希望,当晚就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唯一不好办的是怎么和韩珂解释。

  和薄承基解释的话倒是想好了,那晚事发突然,Alpha正在气头上,他又太慌乱,现在两个人冷静了一下,反而是最适合沟通的时候。

  许饶那么安慰好自己,打算第二天去找对方解释。

 

 

第21章 

  第二天一早,许饶就出发了。

  去薄承基的住所,而不是他工作的地方。说起来,他还要感谢一下保姆阿姨,上次让他来帮忙送了回东西,否则在Alpha拒绝一切线上联系的情况下,许饶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

  当然,他不知道薄承基有没有可能在其他住所,也不知道周日这天Alpha会不会根本不出门,完全是守株待兔。

  虽然知道这样有点太笨了,但许饶真的想不到其他办法,薄承基的行程他完全不了解,唯一可能会知道的韩珂,也不是他可以打听的对象。

  许饶记得薄承基好几款车的车牌号,但能不能看见人说到底是看运气,他甚至做好了守个几天的准备,偏偏上天好像终于眷顾了他一回。

  只等了不到三个小时,他就看到道闸下放行了一辆熟悉的车,身体比脑子更快做出反应,许饶几乎下意识挡在了那辆车前面。

  一人一车对峙了几秒后,司机开始按喇叭,一连按了好几下,许饶都站在原地没动,双臂不自然地展开,对这种拦车的事情,既生疏又窘迫。

  喇叭又响了几声,驾驶位的车窗缓缓摇下,司机探出头:“先生,麻烦让一让,您挡着路了。”

  “对不起。”许饶先认真道歉,而后才请道:“我想和您车上的人说两句话,能帮忙转达一下吗。”

  司机坐回车内,几秒后脑袋伸出来,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明显是后座的薄承基已经看到了他,并拒绝见面。

  这回他的态度严肃许多,“这位先生,麻烦让一下,如果您再不让开,身后就是保安。”

  许饶喉结滚动,刻意提高了音量,“给我十分钟,无论怎样,这两天之内,我就会搬走。”

  司机又缩回脑袋,这次等待的时间稍长,索性传来的消息是好的,他说:“先生,请上车吧。”

  许饶放下双臂,却没有随之放下心,他走进车门,轻轻呼出一口气,才一鼓作气拉开后排车门。

  司机极有眼力,在许饶迈开步时便升起了隔板。只见Alpha双腿交叠坐在里侧,手上拿了一个平板,长指随意滑动着,听到动静却依旧没分出去一个眼神,俊美的面容尽显傲慢。

  许饶关上车门,在外侧局促坐好,Alpha看了眼腕表,不带情绪地启唇:“十分钟,你可以开始了。”

  随着许饶上车,车辆开始起步,窗外的景色逐渐向后移动。他没有立刻开口,不知道在踌躇什么。

  第三分钟的时候,薄承基眸光一冷,声音透着几分不耐:“不会说话就下车。”

  确定Alpha的注意力百分百集中在自己身上,许饶定了定心神,清润的嗓音在静默的车厢平缓铺开:“那天,我之所以会说那些话,是因为我听出了我父亲的意图,我父亲他……想让我接近你,相信你也能察觉到。”

  即使做足心理准备,在真正说出这些话时,许饶依然感受到了难堪,衣领下的肌肤轻微发烫,像是被一记无形耳光扇过的灼热。

  “我认为你不可能接受我,而且察觉他的意图会生气,极力想阻止这件事。所以情急之下,才会说出那些话。”

  “我承认当初靠近你……是居心不良。但我真的不讨厌你,也没有理由讨厌,你一直很尊重我,而且帮了我很多,我心里是非常感激的。”

  “之前的事,还有那天的口无遮拦,我都再次向你道歉,对不起。”许饶咬了咬唇,声音越来越晦涩:“请放心,这两天我就会搬走,以免再冒犯到你。”

  他小心看向Alpha,避免不了的惴惴不安。

  薄承基大半面容隐在阴影中,食指在光滑的皮面上轻轻敲打,黑眸却不起波澜,像在沉思,又像在走神,半响回了句毫不相干的话:“说完了吗。”

  许饶微微一怔,大约猜到了Alpha要说的话,低声回:“说完了。”

  薄承基按下按钮,隔板缓缓将下,他对前面的司机说:“找个地方停车。”视线这才第一次落在许饶脸上,只平静道:“你可以下车了。”

  许饶不擅长死缠烂打,也有自己的自尊心,没有得到Alpha的任何回应,就已经算回应了。

  他睫毛轻轻眨了眨,缓解泛酸的眼眶,低声呼出一口气,“谢谢你愿意听完。”

  车在路边停下,Omega拉开车门,清瘦的脊背微弯,下车后,他轻轻关上门,全程低垂着眼睫。

  车辆再次起步,Omega很快消失在视野中,薄承基阖上眼,向后靠进椅背,心里说不出的烦乱。

  这两天,已经足够他冷静下来,平心静气地重新审视那晚的一切,甚至那个只出现许饶背影的视频,他也反复看了几遍,所以许饶说得那些,他能想通。

  最开始想了解的问题,也已经有了答案,许饶和家里的关系不好,甚至一直处于被压迫的状态。

  这给了一些薄承基为他开脱理由,但有一个问题却没有得到解答,许饶到底有没有对他动过真心?

  在这个问题迟迟得不到解答时,薄承基又意识到另一个问题,他为什么要在意那个问题的答案?

  许饶对他是否动过真心,重要吗。

  薄承基会如此生气,恰恰证明了这件事在他心里确实重要。可问题又来了,他为什么要看重这件事?他到底在意那段回忆里的许饶,还是现在的许饶?

  前者是肯定的,那后者呢?

  在意现在的许饶,是薄承基无法接受的事。幸好在意、喜欢、讨厌这些情绪,并不是绝对的,一点在意,和特别在意,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薄承基要做的,就是从现在开始,更进一步遏制这种情绪。只是偶尔见一面不够,必须要和Omega彻底隔绝开。

  信息素液他之后会派人送过去,但是他们,完全没必要见面了。

  至于许奉安和许氏,薄承基思考过后反倒犹豫了。掐住许氏的命脉不难,只要他想,早晚能让许奉安付出代价。

  可之后呢。为了那样一个小公司,许饶当初承受了他们多少磋磨。如果他真的选择报复,许氏生物濒危之际,许奉安又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算了。

  薄承基不想再淌许家这滩浑水。

  *

  许饶回去的时候还不到中午,手脚利索一点的话,今天就能搬走,他没在这里住多久,东西其实不算多。

  刚好今天周日,韩珂在家,虽然有点仓促,但已经是最好的时机了。

  吃完午饭,许饶就跟韩珂提了这件事,她果然不太赞同:“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回去,是在这里有什么不方便吗。”

  “不是,这里很好,没有什么不方便。”许饶露出为难的表情,不好意思地笑笑:“是觉得已经麻烦您很久了。”

  这话倒不是骗人,薄承基没说让他搬走前,许饶就在考虑离开了,只是有些舍不得偶尔见到Alpha的机会,再加上前阵子烫伤不方便,才一拖再拖。

  这是韩珂无法反驳的理由,年轻人的脸皮薄,长住在她这里,难免会不好意思,她想了想,还是从他住进来的原因入手,“但是你搬走的话,注射特效药会不方便。”

  “它不像抑制剂,扎在胳膊上,自己想打就打了,腺体针可不是开玩笑的,必须由专业医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