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差将错(25)

2026-04-12

  “这样的话,你要么像之前那样经常往医院跑,要么回来找我。麻烦是一回事,你现在的情况刚稳定下来一点,万一受到什么刺激,一旦晕倒,身边没有其他人,很危险的。”

  “您别担心,这些我都考虑过了。”许饶拿出手机,给她看图片,“我住的地方附近也有医院,不算远。我还网购了能检测心率的健康手环,如果失去意识,它会自动拨打紧急联系人或120。”

  韩珂皱皱眉,仍不放心,“这些东西不能保证效率,如果真的出现意外,你的生机就在一分一秒的等待中耗完了。”

  许饶按灭屏幕,咬咬唇:“这段时间您对我的照顾已经够多了,我不可能一直打扰,早晚要离开的。您不用太担心,我有过独居的经验,能保护好自己的。”

  “好了好了,你别您啊您啊的,念得都生分了。”韩珂眉心舒展一些,“这样吧,你把我设为你的紧急联系人……哎算了,我平时太忙了,不一定能接到。”

  许饶淡淡笑了一下,“这个可以设好几个人。”

  韩珂被他的笑容感染,勉强勾了下唇,这才问:“打算什么时候搬。”

  许饶笑容一僵,睫毛颤了颤,小心翼翼地开口:“今天……”

  韩珂刚松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严肃地看向他。

  许饶又花了不少时间解释,为什么选择今天,理由其实很牵强,他自己都差点编不下去了。不过韩珂好像看出来他今天铁了心要走,虽脸色不虞,还是松了口。

  许饶心里内疚极了,如果可以他也不想那么着急。只是承诺了这两天搬走,今天和明天区别不大,但明天是周一,倒不如今天就走,趁晚上再收拾一下东西。

  他的东西昨天就收拾得差不多了,本想打个专车,韩珂坚持送他过去,他也不好再推辞。

  行李箱依次拿下楼,只差最后一个小箱子,放着许饶常用和比较重要的东西,他搂着这个小箱子,最后关上房间的门,才有了要离开的实感。

  这里很好,住在这里的人更好,但到底不是他的归宿。

  其实和许家单方面决裂后,许饶就可以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家了,他能倚靠的只有自己,只是他自己弱弱的。

  如果没生病就好了,许饶常常这样幻想,他一定可以照顾好自己的,不至于像现在活得那么可怜。

  想着这些,许饶不自觉有些走神,再加上抱着箱子下楼梯,视线受阻,不小心踩空了一脚。

  他人没什么事,一只手抓住楼梯扶手,只是晃了晃,手里的箱子却没维持好平衡,顺着楼梯掉下去,一连翻滚了两圈,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洒了一堆。

  许饶慌忙下楼去捡,却在到达一楼的瞬间,猝不及防闻到一股浓烈到刺鼻的信息素,依稀能辨认出酒味。

  完了,他把薄承基前不久才给的信息素液打碎了。

  这是许饶晕倒前的唯一念头。

  *

  晚上,七点时分。

  薄承基刚准备吃晚饭,餐桌上的手机却忽然响了,铃声在一片寂静中显得突兀,屏幕显示着“母亲”二字。没由来的,他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电话接通,韩珂急促的声音传来,简洁而明了,“快来医院一趟,许饶发///情了。”

 

 

第22章 

  半个小时后,薄承基去到了医院。

  夜晚的医院灯火通明,Omega特护病区特有的淡蓝色指示灯在走廊尽头闪烁,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若有若无的信息素混杂气息。

  其实他一开始听到韩珂的话,下意识是拒绝的,Omega这种特殊时期,让他过去算什么,而且不是给了信息素液吗。

  韩珂快速把来龙去脉解释一遍,原来正是许饶收拾行李时,不小心打碎那瓶信息素液,才导致他突然进入情热期。

  为了让薄承基意识到危急性,她还提到,许饶因为那个病,半年可能才有一次,每次都可谓是一场灾难。自从终身标记之后,这是许饶第一次发热,标记他的Alpha不在,信息素液也打碎了,如果薄承基不去,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不知道他为什么急着走。”韩珂揉了揉眉心,叹息一声:“我应该阻止他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薄承基没法推辞了,他比谁都清楚许饶为什么突然要搬走,饭没顾得上吃,就换衣服出门了。

  到达医院专门的Omega特护室,韩珂和另一位医护人员正在门口等他,许饶的情况确实危急,看到他过来,那位医护人员没有任何废话,拿出信息素清洁剂,给他从头到脚仔细喷了一遍,以免沾染上其他Alpha的信息素。

  韩珂则拿出一管Alpha抑制剂,“胳膊。”

  薄承基配合地卷起衬衫袖口,露出紧实的小臂,垂眼看着针头刺入皮肉,低声问:“需要我做什么。”

  “里面的医护人员会给你讲清楚。”那名护士先接话,转而问韩珂:“韩主任,需要佩戴止咬器吗。”

  “他们匹配度太高了,不戴的话恐怕有风险。”

  薄承基并不认同他的话,“有抑制剂就可以了,我能控制好自己。”他对自己的意志力有自信。

  韩珂犹豫片刻,从器械台上拿起一个银灰色的金属止咬器。那东西设计得很精细,能完全覆盖口鼻以下部位,只露出眼睛。

  “先戴上,”她的语气不容置疑,“进去适应十分钟。如果能保证控制住不进行标记,再考虑取下来。”

  薄承基目光落在那副止咬器上,其实不太情愿,但还是伸手接过了。金属触感冰凉,他的指尖停留片刻,将其缓缓戴好,卡扣在脑后扣紧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隔离门的指示灯由红转绿,在他进去前,韩珂犹豫着叮嘱一句:“不要有心理负担,这只是一场治疗。”

  薄承基有过一瞬间的怔忪,最终迟疑地点了下头。

  推开那扇厚重的隔离门,门内像是另一个世界。

  抑制剂未来得及发挥作用,清茶的甜香扑面而来,带着一股Omega只在情热期会分泌特殊气息,燥热而诱惑、几乎能灼伤人的理智,瞬间淹没了他的感官。

  看清病房内的情形时,薄承基脚步一顿,才懂母亲没有为了让他过来而夸大其词。

  病房内灯光调得较暗,只留了床头一盏柔和的壁灯。Omega蜷缩在病床上,陷在白色被单里,脖颈戴着一个类似项圈的黑色仪器,双手反剪在身后,被多层纱布牢牢固定住。

  单薄的上衣在挣扎中早已凌乱不堪,下摆卷起,露出一截精细柔韧的腰肢。瓷白的肌肤上覆着一层晶莹的细密汗珠,泛着诱人而脆弱的光泽。

  唯一能自由活动的下半身,呈现出一种极度难耐的姿态。膝盖时而屈起、时而挺直,双腿在床单间无意识地蹭着,整个人如同被困在蛛网中挣扎的蝶,美丽又狼狈不堪。

  也许是第一次看到Omega情热期缘故,这种被束缚、无法自控的状态,让薄承基莫名地不舒服。

  特护室里另一名Omega医生,看到他进来迎了上前,“你是那个和他高匹配度度的Alpha?”

  “是我。”薄承基神色冷峻,一丝不苟地发问:“需要我做什么。”

  他的声音其实不大,却被Omega精准地捕捉到。许饶艰难地侧过一点头,费力掀开被体内情热蒸得泛红的眼皮,视线弥漫的湿润水汽,使他不太能辨清事物,干燥的唇喃喃自语一般,“Alpha……我的Alpha。”

  医生见此状况,迅速交代注意事项,“第一,提供信息素,这个你肯定清楚,我就不多说了;第二,注意他脖子的颈环,一旦发出警报声亮红灯,要立刻呼叫医护人员。”

  薄承基点头应好,“还有吗。”

  “第三,如果发生姓关系,务必要戴安全/T。”医生坦然道,解释了一下必要性:“你不是标记他的Alpha,体内涩j会导致患者发热,在这种时候很危险。”

  薄承基一怔,黑眸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错愕,随即沉着脸否认:“我们不会发生……关系。”

  医生抬眼看了看他,并未争论,只是平静地反问:“知道为什么束缚他的双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