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差将错(26)

2026-04-12

  “患者不能打抑制剂,身体一直处于兴偾状态,会非常难捱,如果不束缚住,他就会无意识抓挠、划伤下ti,清醒之后会很痛苦。”

  说话间,床上的许饶似乎用尽全身力气,竟然踉跄着挪下了床。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却还是跌跌撞撞朝着薄承基的方向过来。

  亲眼目睹别的Omega一直和自己的Alpha说话,他委屈又着急,像个护食的小狗挡在薄承基前面,睁大那双湿漉漉的圆眼,甚至带了罕见的攻击性,“你走开,离他远一点,他是我的Alpha。”

  若非被绑住双手,他此刻一定张开双臂,更加严密地挡住自己的Alpha。

  薄承基冷不丁被Omega护在身后,脑袋加上翘起的呆毛也只到他下巴,和高大威猛没有半点关系,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医生对眼前这出“争风吃醋”的戏码毫无反应,语气依旧淡定:“如果不发生关系,左侧柜子里有自卫器和指套。适应抚摸、按压腺体,也可以缓解。”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能保证一直看住他,双手的纱布也可以解开。”

  说完,医生不再多言,转身推门而出,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警惕地看着对方消失在眼前,许饶的戒备心才稍稍平复,情热期让他烧昏了头,平时温和有礼的人,眼下除了自己的Alpha,再容不下旁人。

  先前强撑的身体,此刻也软了下来,他正要转过身,却听到低沉的一声:“先别动。”

  手腕处的纱布松动,双手得到解脱的瞬间,Omega便转身搂住薄承基的腰身,滚烫的脸颊贴在Alpha胸口的布料,眼泪渐渐将那块濡湿。

  发热绵软的身体随呼吸微微起伏,他潜意识里觉得Alpha在生自己的气,一边啜泣一边颤声问:“……你、你不要我了吗。”

  薄承基不懂这话从何而来,他什么时候“要”过Omega。

  不过他也了解过,情热期的Omega性格和平时会有较大的不同,除了极度重yu以外,敏感又黏人,容易缺乏安全感。

  像许饶这种无法注射抑制剂的情况,只会更严重。比如说现在,都已经神志不清,开始胡言乱语了。

  薄承基不适应这种恋人般紧密的拥抱,双手握住Omega窄小的肩头,将他轻轻推开了,尽量让声音显得没那么冷硬:“有事耽误了而已。”

  相较于薄承基的力气,许饶的抵抗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很轻易便被Alpha推离了几寸,Omega微微一怔,似乎察觉不到Alpha的回避,又依循本能贴靠回去。

  “对不起……”许饶闭上眼,还认为是自己哪里做了错事,才导致Alpha连拥抱都要吝啬,嗓音闷闷地认错:“原谅我好吗……想要一点信息素。”

  薄承基这才想起释放信息素,怪不得Omega一直黏着他,醉人醇香的白兰地酒味慢慢弥漫开,他握住Omega后衣领,把怀里的人小心扯开,“可以了。”

  银黑色止咬器下的薄唇抿着,薄承基的思绪可谓乱成一团,医生方才的话尚且没有消化完,Omega却贴紧不放,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

  要知道,几个小时前他还下定决心不再和Omega见面,现在的亲密让他无所适从,别说真的发生什么,即便是手指,也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外。

  可真正推开Omega以后,对上他难过的眼神,薄承基心头微微震了一下。因为许饶没有再抱上来,只是红着眼呆呆地仰头看他,悲伤溢出实质,化作几大颗眼泪,直愣愣坠在锁骨瓷白的皮肤上。

  薄承基忽然有些看不懂自己了,他到底介意什么呢,一个拥抱而已,其实没什么大不了不是吗。

  然而等他迟疑地抬了下手,Omega却垂下眼,慢慢吸了一口气,失魂落魄地去了床上。

 

 

第23章 

  抑制剂逐渐发挥作用,薄承基一点Omega信息素都闻不到了。

  也可能是Omega自己慢吞吞爬回床上后,就一股脑儿将脸埋进了松软的被子里,只露出一蓬凌乱微卷的黑发。

  薄承基站在床边,难得尝到手足无措的滋味,他喉结轻滚,释放更多安抚性的信息素,双脚却定在原地,许久不肯往前挪动半分。

  白色的被褥下勾勒出长条状的人形,正在不安地扭动着,粗粝的布料和皮肤发出沙沙声,连带着Omega细弱的呜咽,共同组成奇怪又压抑的响动。

  薄承基回想起医生的某条叮嘱,眉心微皱,这才迈开步子,抬手掀开了Omega身上的被褥。

  果不其然,Omega的裤子卡在膝弯,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脸颊两侧闷出两片红晕,一只手绕到了身后,细长的手指在缝隙之间探。

  骤然的凉意使Omega不由得收回手,却被薄承基直接捉住手腕,他眼皮重重跳了一下,心脏鼓动得厉害,咬着牙明知故问:“你在干什么?”

  许饶回头费力掀开眼皮,被Alpha沉下来的冷脸惊得浑身一颤,他的身体太难受了,Alpha不愿意帮他就算了,还露出这样可怕的眼神。

  Omega平躺下来,却不禁往回缩了一下,试图睁开薄承基的钳制,终于迟缓地意识到一个事实,嗓音发涩地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居然反应过来了吗,薄承基不禁怔了下,只是Omega这时看起来异常脆弱,恐怕承受不了薄承基实话的打击,他略一迟疑,“没有不喜欢。”

  许饶愣愣地眨了两下眼,眼泪浸-透的睫羽微微扇动,像是天降大奖砸在身上,他反而不太敢相信了,固执地呢喃了一遍,“……真的吗?”

  薄承基一只腿半跪着,抬手解开后脑勺处止咬器的卡扣,顺手放在了床头柜上,十分敷衍地“嗯”了声。

  他拉住被角重新给Omega盖上,沉声警告道:“手露在外面,不准乱碰,不然还把你绑起来。”

  许饶这次没有吓到,也没将警告放在心上,惊喜和情热一起冲昏了他的头脑,被褥已经不能让他获得安全感了,只会让他燥热不已。

  他弯曲起松软的双腿,艰难踢开裹在腰上的薄被,连同掉到小腿的裤子一起,汲取空气中的凉意。

  另一边,他终于再次抱住Alpha,抬起脸努力想贴上去,尽管只有脖颈这一点点,幸福的饱胀感让他的眼眶发酸。

  这种时候,Omega不能像理智时那样控制眼泪,顺着眼角淌出蜿蜒的水痕。但很快,他幸福不起来了,“啪”得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大月退被不轻不重拍了一下。

  薄承基不多的耐心几乎被Omega不断作乱的双月退磨光了。他本意是想先给他拉好ku子,架不住怀里的人太不安分,那两条白得晃眼的月退,像是故意捣乱似的,在他眼前无意识地动作,肌肤上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水光,晃得他心烦意乱。

  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耐着性子,用手压住许饶不断乱动的膝盖,想让Omega别那么奔放。

  小臂却冷不丁被那细白的脚踢了下,不算疼,却像点燃了最后一根引线。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反手就在那不断作乱的大月退侧拍了一下。

  “唔……”喉间溢出一声带着泣音的呜咽,许饶诧异地微张开唇,先感受到不是疼痛,却比疼痛更难忍受。

  长久以来被无形痒意啃噬的神经,找到了一个可以聚焦的点,身体本能追逐那只手离开后残留的触感。

  湿润的目光直勾勾锁在Alpha脸上,许饶沉迷到无法自拔,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他收紧环抱着Alpha的手臂,总想离对方近一点、再近一点。

  “还要……”顾不上羞涩和胆怯,他哑着声混乱而急切地请求:“还想……求求你了,碰碰我好吗。”

  手上残留皮肤温热的触感,薄承基闻不到Omega信息素,却仿佛这个味道已经渗透到血管,流遍他的全身。也可能是视觉上获得的冲击太大,薄承基第一次直观看到,以至于他无法在维持冷静。

  心跳不受控制,擂鼓般撞击着耳膜。薄承基很清楚Omega想要什么,却碍于某些固执的原则,不肯轻易行动。

  许饶是薄颂今终身标记的Omega,纵使弟弟并没有说要娶他,可这层不能洗去的标记,注定是他们挣脱不开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