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差将错(27)

2026-04-12

  而他只是个替代者,不该参与进他们的关系。再者说,薄承基未来会有自己的爱人,他应该全心全意地珍爱对方,这才是他向往的爱情。

  而不是作为一个毫无名分的代替品,代替弟弟给他标记的Omega解决生理问题,这太荒谬了。

  薄承基何其自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容忍自己沦为任何形式的工具,更遑论是填补他人空缺的替代品。

  为什么这个人偏偏要是他?

  薄承基闭了闭眼,第一次为这种高匹配度感到恼火,他深呼一口气,重新筑构理智的防线。

  然而下一刻,深陷情网Omega承受不了极度的烧灼,甚至松开一只手,在薄承基眼皮子的底下探去,嘴里喃喃地说,“好难受,我、我好难受……救救我吧,薄、薄……”

  某个熟悉的字眼,牵动着薄承基的神经,他微眯眼打量Omega,乌黑的瞳仁深不见底,将他整只手牢牢困在掌心,沉沉问出声:“你想要谁来救你?”

  “你、你来……”许饶的唇瓣张张合合,迷离的眼凝望着Alpha,宛如沉浸在最美好的幻梦中。

  薄承基的目光重又沉,带着一种近乎逼问的力度::“我是谁?”

  “我的Alpha……薄、薄承基。”

  作者有话说:

  大家不要太激动,还不到完全出示驾照的时候

 

 

第24章 

  被叫到Alpha忽而闭上了眼。

  高高竖起围墙轰然倒塌一个角落,新的声音出现了,就像母亲说得那样,这只是一次治疗而已。

  不能打抑制剂,再得不到抚慰,许饶撑不下去的,Omega只能接受他的信息素,这里也只有他,没有什么替代品,他是许饶唯一的选择。

  内心极度的不平,这才稍有平息。

  或许是他把问题想复杂了。

  ……

  薄承基如此劝说自己,终于全然接受了许饶的一个拥抱。

  一直垂在身侧的手,像放下某种戒备,落在Omega的脊背,怀里的人轻得过分,薄承基只是稍微收紧手臂,许饶的上半身便完全带离,悬空依偎在他怀中。

  Omega对此没有任何挣扎,极其依恋地乖乖贴上来,将脸颊更深地埋进Alpha的颈窝,尤嫌不够,一条月退也抬了起来,意图缠住Alpha的月要。

  被薄承基察觉后推了下去,这个安抚似的环抱没有持续太久,Omega口中的哼唧没断过,显然难受极了,薄承基弯下腰,将他放平回去。

  他转身拉开柜子,里面果然放着各式各样的假东西,医生说得指*也在里面,他拆开两个分别戴在中指和食指。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薄承基和Omega体内没什么接触,但看到、听到、包括感受到的一切,都在洗刷他的感官。

  Omega获得了快乐,软绵绵地窝在他怀里依存,脑袋蹭了蹭薄承基的肩膀,坦白着自己的感受,嗓音哑得厉害,却没那么混乱了,“喜欢……好喜欢。”

  薄承基缓缓撤出手指。直到这一刻,他无法再自欺欺人,无论他如何说服自己这是一场治疗都没有用。做了这样的事,他不可能全身心只爱一个人了。

  除非那个人就是许饶。

  这样的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情热期的Omega不应旗很短,隔不了多久就会迷迷糊糊地蹭薄承基,说得最多的一句就是:“还要。”

  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许饶脖颈后监测仪响了一次,其实早有预兆。他整个人蜷在薄承基怀里,眼皮半阖,呼吸又轻又烫,仿佛一根随时会烧尽的丝线。

  等到最后一轮情热过去,Omega连哼的力气都没了,只安静地闭着眼,像是沉进了很深很累的梦里。

  薄承基按了呼叫铃,趁医护人员没过来的时候,他给Omega穿上衣服,连最上面那颗靠近锁骨的纽扣也没有遗漏,严实地扣好。

  来得是原本房间里的那位医生,戴着专门的阻隔信息素的面罩。

  薄承基正扶着Omega坐起来,察觉到在床*不方便,干脆将人面对面抱到沙发上,方便腺体露在外侧。

  听到医生关门时发出的响动,薄承基微皱了下眉,食指抵在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医生抬眼看去——Omega卷翘的睫毛安然垂下,稳稳枕在Alpha的肩头,脸蛋红扑扑的,一副睡熟的模样。

  他想说等会儿注射药剂也会疼醒,但注意到Alpha不苟言笑的表情,便识趣地保持了安静。

  颈环被轻轻取下。医生捻起一根碘伏棉签,拭过那片红肿发热的腺体。棉签刚落下,许饶就颤了颤,仿佛涌现一些不好的回忆,睫毛胡乱抖动起来。

  薄承基一手环住他的腰,另一手拢住他的后脑,感受到怀里人紧绷的姿态,他眉头皱得更深。

  针尖刺进腺体的瞬间,许饶整个人猛然绷直,到底还是疼醒了,可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有喉间溢出半声压抑的呜咽。

  薄承基不动声色收紧手臂,防止他乱动的同时,在他耳边低语:“马上就好了,再坚持一下。”

  注射的过程好像拉得格外长,结束时,医生直起腰,说了句:“好了。”薄承基才缓缓松开手臂的禁锢。

  握着许饶的肩头拉开一些距离,他就看到一张糊满泪水的脸,Omega没有哭闹,甚至没说一个疼,难过都是无声无息的,却更惹人怜惜。

  薄承基的神色愈发凝重,像面对一道无解的难题,指腹揩了下他仿佛被水洗过的脸颊,薄唇轻启:“结束了。”

  医生余光撇到两人宛如爱侣的情态,像围观了一场荒诞的戏码,他很清楚男人不是标记Omega的那个人,如果代替者和Omega真的相爱,在Omega不能清洗标记的情况下,无疑是一场悲剧,可那个真正的标记者似乎也值得同情。

  一时间,他的心情复杂,甚至不知道这三人中该同情谁。

  医生没有在房间久待,也自觉此刻的多余,收拾好东西,又交代了两个注意事项,便转身离开了。

  薄承基在安慰人这方面相当生疏,除了生硬的一句“没事了”,再挤不出别的话,好在Omega实在好哄,疼痛感过去,慢慢就不哭了。

  不过没两分钟,情热再次涌上身,趴在怀里的Omega,开始扭着月要小幅度蹭他的大月退,轻轻哼出了声。

  许饶的意识一直不太清明,却模糊感到无与伦比的满足,不知道什么时候,意识彻底断线,他又昏睡过去。

  然而他睡得并不安稳,潜意识里在担心什么,睡梦中都轻轻拧着眉,尤其是一次翻身之后,手边没触到熟悉的体温,他几乎是猛然惊醒,直愣愣掀开了眼皮。

  许饶费力坐起身,茫然地看向房间的每一处,有种大梦初醒过后的恍惚——

  他的Alpha不在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中午十二点入v,会更新六千字,喜欢的话希望大家多支持正版!感谢每一个追更的读者!

 

 

第25章 

  薄承基的心绪被一个“乱”字占据。

  尤其是许饶睡着以后,房间的寂静更反衬得他内心的不平静,沉默等待Omega的吐息变得绵长安稳,他才轻轻起身,推门出去透气了。

  他没有走远,只在这一层楼里漫无目的地踱步。

  大概因为这里是Omega特护区的缘故,长廊白色的墙壁上,印有关于Omega生理知识的内容。每隔几步,就会有一行醒目的标语【Alpha严禁在此释放信息素】

  行至转角,生理知识普及变成了疾病介绍。

  许饶患得“腺体衰竭”,在其中占据了一个不大的板面。介绍了病理机制、临床表现、治疗方案等方面。

  薄承基仰起头,视线平缓地扫过几行字,每多停留一秒,都是站在失控的边缘,和曾经的选择背道相驰。

  这种冷眼旁观自己背弃初衷的行为并不好受,尤其对于薄承基这种对自身要求严格得近乎苛刻的人。

  窄路在眼前无尽延伸,脚下是布满湿滑淤泥的陷阱。他分明看见,却挪不开步。每一步落下,都感觉那淤泥贪婪地裹缠上来,自脚踝,至小腿,拖拽着下沉。脚印越来越深,回头的路便越来越模糊。

  不是误入歧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