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差将错(43)

2026-04-12

  那张冷峻的脸在视线里放大,背着光,轮廓被阴影勾勒得更加深刻。许饶望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真好看,从第一次在生理课上见到就觉得好看,只是被抵触强行掩盖了,现在的好看,让他的心软成一团。

  这个吻断断续续持续了太长时间。

  即便Omega没有叫停,薄承基也没再继续了,他轻抿着唇,将对方拦在唇齿间,Omega半眯着眼,睫毛颤得厉害,估计是不懂为什么停下,固执地又在薄承基唇上舌忝了几次,冷不丁注意到他正望着自己,这才悻悻离去。

  吻虽然停下了,某些反应却没法叫停,尤其是Alpha的变化,太明显了,硌得许饶小‖腹直缩。

  他一时尴尬的不知道往哪里看,躲避的功夫直直撞进Alpha的眼底,然后发现那双眼中的自己,是如此专注、如此清晰。

  除此之外,他还在里面看见了欲‖望,浓郁到深不见底,这让他胆怯,也有些新奇,蠢蠢欲动着,“你可以……如果你想的话。”

  “没有t。”薄承基说。再一方面,时间太仓促了,他不想和许饶的第一次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就草率发生。

  许饶听后呆了呆,眼睛轻轻眨了眨,又露出那种含羞带怯的表情,尽管十分不好意思,还是悄悄贴在Alpha耳边说:“不*里面,应该就没关系……”

  薄承基微眯起眼,神情多了几分复杂深沉的意味,眸底深处更是晦涩难辩。他伸出一只手……

  许饶仰着脸,头顶的亮灯照得他眼睛发酸,眨着眼缓解,睫毛便沾上不少生理眼泪,大脑空白许久,他才后知后觉顾得上害羞,双手抓上被子盖住脸。

  薄承基觉得好笑,却没有真的笑出来,由着他躲回自己的乌龟壳,他本觉得Omega已经把自己盖得很严实了,没想到他还要继续往下缩。

  再然后,薄承基身形一僵,整个人本能往后撤了撤,看似腼腆的人却在这时展现了别样的坚持,也可能在追求某种“公平 ”,默默重新找到了地方。

  Omega腮帮子鼓鼓的,咬得很费劲,薄承基也不好受,手掌放在Omega毛茸茸后脑勺上,冷白的皮肤浮出数条淡青的纹路,控制着不用力按几分。

  很长一段时间,呼吸不畅,许饶脸颊两侧酸得厉害,额头闷出一层亮晶晶的薄汗,整个人像蒸了场桑拿,烫着了般。

  指节抵着Omega的脑袋,让他口土出来,薄承基伸手将人捞上来,嘴鼻露出来好呼吸新鲜空气。

  闷了太久,Omega脸蛋红了大片,一直烧到眼尾,像受了委屈哭红的,声音也像,哑哑地发干:“你还没有……”

  薄承基低头轻吻他的眼皮,微颤的睫毛擦过他的唇,痒痒的。他离开那里,往下,含了会儿Omega耳垂的小痣,在他耳边说:“我自己来。”

  人体的皮肤通常较为干燥,即便月退的肉比较多,体验也不是太好,当然不包括薄承基这次,Omega给予了丰富的水资源,极大了弥补了干燥这一缺点。

  顺滑到不可思议,明明都没做什么,以至于薄承基不禁问他:“那么有感觉?”

  “脲床了似的。”他补了句。

  Omega睁大眼愣愣地,像是不可置信听到了什么,随即瘪起嘴巴撇过脸,没有接他的话。

  “生气了?”薄承基问,停下了动作。

  许饶闷声不吭地摇摇头,过了一会儿,乖乖把头转了回去,小声解释说:“……喜欢你才会这样。”

  薄承基看着他,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胸口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重,却很软,软得他心脏都麻了。

  “那就相信我。”他说,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Omega心里,“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怕,等我回来。”

 

 

第37章 

  第二天一早,许饶睁开眼,房间已经没有了薄承基的身影。

  身侧的被褥微微凹陷,残留着昨晚的温度,还有空气中飘着淡淡的信息素,都像在无声地宣告,此前Alpha存在的证明。

  虽然知道Alpha为了让他好好休息,离开时才刻意没有惊动他,但许饶还是有一点点小失落,毕竟骤然从一段亲密关系抽离,戒断也是难免。

  除了失落和对Alpha此行的担忧,甜蜜也占据了不少的情绪,昨晚的一切的脑海中翻涌,许饶想着想着,耳根开始发烫,脸颊也烧了起来。

  他拉起被子捂住脸,在被窝里闷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小声叹了口气,开始懊恼自己敏感的身体,Alpha还没什么反应,他先弄湿了大片的床单,也怪不得会Alpha笑话他。

  许饶揉揉脸,把乱七八糟的想法赶走,准备起床。

  第一件事他不是像往常一样去卫生间,而是拿起床头柜上的一张名片,把上面的号码存好,再将名片仔细收好。

  这是昨晚薄承基给的,告诉他遇到任何麻烦,不分大小事,都可以联系上面的电话。

  最大的麻烦其实薄承基替他解决了,以许饶这种轻易不愿意麻烦别人的性格,大概率是用不上,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种保障令人心安,也令人心动。

  薄承基走后第三天,许饶的生活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照常上班,照常下班,照常一个人回家,唯一不同的是,他开始有了期待。

  当然也有变数,比如第五天傍晚,许饶刚下班到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他通常不接陌生人电话,但备注栏写着几个字:联邦中央医院信息素研究中心。

  许饶没犹豫太久,接了。

  “您好,请问是许饶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道清亮的女声,带着职业性的礼貌,“我是埃琳娜博士的助理。她想邀请您近期来研究中心做一次全面的腺体检查,不知您是否方便?”

  许饶握着手机,有些茫然。

  仔细回忆了一下,那晚薄承基好像是说过有什么研究院的人会联系他。不过那时许饶意识都要涣散了,那些话没过脑子,自然就没记住。

  他试探性地问了句:“这个检查……是薄先生安排的吗?”

  助理依旧客气,“是的。薄先生是我们研究项目的资助人,他离开前特别嘱咐过,要定期跟进您的身体状况,如果您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安排专车接送,全程保密。”

  许饶心里一暖,“好……我什么时候过去方便?”

  两天后,许饶坐上了研究中心派来的车。

  车子驶出市区,穿过几道安检关卡,最后停在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前。从外面看,这里和普通办公楼没什么区别,但走进去之后,许饶才发现里面的安保级别高得惊人,虹膜扫描、身份核验,一道又一道,他才后知后觉,这可能不是一次普通的检查。

  不仅是安保级别上,检查仪器看上去也先前很多,不过流程一开始大差不差,主要还是扫描、采样。

  后面才是更细节的测试,比如敏感性测试,评估他对不同类型信息素的反应;还有对薄承基信息素液使用效果评估,一大堆常规检查等等……甚至还有针对那个终身标记的专项检查。

  别的还好,敏感性测试和采样尤其折磨人,但也没到不能接受的地步,助理全程比他自己还要关注他的状态,有任何不使和疲累都会停下,让他调整休息。

  将近四五个小时,检查才全部结束。

  许饶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后颈还在隐隐发疼,整个人有些发软,但精神还好。助理递过来一杯温水,几块小饼干,让他慢慢恢复。

  她同样如释重负:“结束了,许先生。”

  “那就好。”许饶也松了口气,他寒暄谢道:“今天麻烦你了,让你一整天都陪着我在这里检查。”

  助理依旧客气:“不麻烦,这就是我的工作。”

  许饶朝她微微一笑,带着几分友善的意味,唇瓣微张,正准备开口问什么——

  他想知道这次检查具体的目的,如此复杂的流程,应该不只是为了确认自己一时的安全。

  其实答案已经在谜面了,只是这份重视让人心惊,到了许饶难以想象的地步。

  “我们今天……”许饶没来得及问出声。助理看到许饶身后进来的埃琳娜博士,称呼道:“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