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差将错(48)

2026-04-12

  可许饶偏不。

  他之前喜欢许饶,一方面是信息素吸引,另一方面就是喜欢他的温柔。又或者说,喜欢那种明明不太情愿,却不敢得罪他的小意顺从。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有点儿像强抢人妻。现在他只会摆出一副冷脸,就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薄颂今微眯起眼,意图让他看清形势,“你不要觉得有人给你撑腰,就高枕无忧了。”

  “谁才是你最大的指望,看不明白吗。”

  许饶轻轻眨眼,像在认真思考他这句话的意思,“您这是在我威胁我吗。”

  薄颂今挑眉,“威胁又怎样?”他承认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挑衅的意味。

  许饶不说话了,只是安静看着他,眼底好似凝着细碎的光。薄颂今被他看得有点烦躁,正准备再说什么——

  “你想威胁谁。”

  身后,薄承基的声音赫然传来。

  作者有话说:

  修罗场:我来了。

 

 

第41章 

  薄承基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脸色压得很沉,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在他们身上缓慢的游离。

  面对薄承基,薄颂今向来是有敬畏之心的,他这个哥哥自小活在优秀范本里,还是个道德典范,薄颂今受了他多少教育,一看到他沉下脸就犯怵。

  他起身去迎,翘起唇角一笑,若无其事道:“哥,你怎么有空过来?有事找我随便叫个人不就行了。”

  薄承基没有粉饰太平的意思,皱着眉质问:“你刚才又在耍什么横。”

  “冤枉啊哥。”薄颂今一脸无辜,“我可是听妈的话,一有空就特意来找他了,他不是需要我的信息素吗。我知道,信息素安抚是吧,我在和他约时间呢。”

  许饶才随之站起身,就不可置信地转过脸。薄颂今顺势一把揽住他的肩膀,试图扭转他哥对自己在某些方面的糟糕印象,“我们都说好了,今天晚上结束他就跟我走,以后就不麻烦你了哥。”

  薄颂今表态一番,等着听他哥的赞许,然后才发现,身旁的两人都安静了很一段时间。

  他当然不会知道,他貌似冷峻的大哥,其实快要疯了,正竭力抑制想拧断他那条胳膊的冲动。

  薄承基没什么表情的淡淡一句:“哦,是吗。”

  薄颂今理所应当,“该我负责的事情,我还是会负责的。”

  “负责?”薄承基似乎听到一件好笑的事,“你准备每天不间断的给他提供信息素,还是定期提供信息素液,还是跟他结婚?”

  薄颂今一噎,当着许饶的面还被教育,他脸面上多少有点挂不住,“我又没说不行!”

  他慢悠悠补了句,“前面一条。”

  结婚就不说了,怎么可能。提取信息素液伤身,谁会闲着没事做这种折腾自己的傻事,只有第一条,他说不定还能坚持几天。

  薄承基没说话,许饶有了动静,他推开扣在自己肩膀手指,从那条手臂的禁锢中挣了出来,“我今晚……有事,要回家。”

  他说完这句,小心地看了看薄承基,那双眼睛生得好看,乌黑圆润,此刻却盛着细碎的忐忑,和希望他不要生气的讨好感。

  薄颂今未曾注意到,他懒懒“哦”了声,倒也没拦,只是忽而想起什么,“那个安抚不是要不了多久吗,又不耽误你回家。”

  薄承基却因为这个眼神,终于找回了些冷静,“宴会结束都等到几点了?”

  薄颂今对这个事本就没那么上心,刚才的坚持,已经是他缺席太久导致许饶备受牵连才难得良心发作,耐心了一次。

  仔细想想今天确实不是好时机,他挑了挑眉,认同道:“行吧,那改天再说。”

  许饶实在不想夹在他们之间说话,眼见气氛松弛下来,他借口去洗手间,先从这里撤了出去。

  不比其他人忙于社交,不寻找薄承基的身影时,许饶在这种场合显得有些无所事事,不过没过多久,就有一名侍者找过来,说要带他去楼上的套房休息,“薄先生安排的房间,不会有人打扰,您请放心。”

  许饶这才跟着他离开,乘电梯上了楼。

  接下来的事情就和他无关了,他在楼上的房间呆了将近一两小时,饮品食物一应俱全,楼下的喧嚣一点都传不上来,安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直到宴会收尾结束,才另有侍者领着他出来,一直走到地下停车场,穿过一排排车辆,最后停在一辆黑色轿车前。

  果不其然,薄承基在车上等他。

  车门从里面打开了,许饶罕见的迟疑起来,他不确定薄承基会是什么态度,但就方才的情形,也知道他心情不会太好,这样的Alpha有点吓人。

  薄承基侧头,朝他伸出一只手,许饶垂眸看着,就没犹豫了,牵上去,被Alpha顺势拉进车里。

  车门关上,起步,后排形成一个私密空间。

  许饶没坐在座位,而是直接被他拉在他月退上坐着,Alpha眉头敛起,一双黑眸沉沉盯着他,能看出刻意在压制情绪。

  就在许饶准备说些软话,缓和他们之间的凝重气氛,薄承基先抱住了他,下巴抵在许饶的肩膀,交颈相拥,“抱歉,没看到你的消息。”

  这个拥抱很紧,压得许饶的腰快弯成了对折,一点点往下掉,Alpha大概也意识到了,掌心扶在他饱满的tun上,稳稳托住,往上提了提。

  这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许饶的脸腾地红起来,他抿抿唇,把那段涌上来的羞意压下去,“你不想我过来……”他的声音轻柔,仿佛拥有抚慰人心的奇效,“是不想我见到他对吗。”

  薄承基没有说话,松手后低下头,重重吻在他唇上。

  吻落下的时候,许饶的脑子很空,Alpha的唇压在他唇上,带着一点点凉意,很快又被体温捂热,含着轻轻厮磨,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许饶长睫抖了抖,闭上了眼。

  再然后,Alpha长舌灵巧地探了进去,堵得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可怜的一点呜/咽声。

  许饶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任由他予取予求。

  他还记得自己要说的话,在Alpha克制地停下后,迷离的双眼慢慢聚焦,认真道:“我以后不见他。”

  薄承基看着他,多想说“好”,但实际上他说“不行”。

  许饶微微一怔,抓在他衣服的手松了松。

  薄承基听不到自己说什么,明明他就是说出口了,“你需要他的信息素。”

  许饶僵硬地扯了扯唇,努力笑出来,“我觉得你的信息素就很好啊,我都已经适应了,刚刚我们还……我没觉得有不舒服。”

  薄承基垂着眼皮,“你这样觉得,你的身体不这样觉得。”

  这句话一出来,许饶笑意骤停,他抿着唇没说话,而是从薄承基腿上下来,坐到后排座椅的另一侧。

  中间空出一大块距离。

  薄承基没有主动靠近,他不能自私的把Omega圈死在怀里,甚至不能尊重许饶自己的意愿,因为许饶总会顾忌他的心情,遵从他的意愿,做出不利己而利他的选择。

  这场冷战开始的意料之中,一路将许饶送回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将沉默贯彻到底。

  他们之间有矛盾,许饶往往是率先服软的那个,他性子温和,面对自己喜欢的Alpha更是包容,几乎没有脾气。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之后的整整两天,许饶没有任何的表示。

  这样的情况鲜有,薄承基虽然没有主动找到他,却没有半点急迫,甚至内心深处近乎扭曲地期望再久一点,毕竟许饶越不高兴,就代表他越在意自己的情绪,这让他感到一种病态的满足感。

  然而在第三天,薄承基收到了许饶发来的一张图片。

  是一张聊天记录,他和薄颂今的,内容不过两个来回: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明晚就有】

  【好的】

  ……

  关键在于,第一条消息,是许饶主动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