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看到的未来太少时,就会更珍惜当下,他们好像都意识到这一点。
前几天薄承基和许饶说了希望他离职的事,因为说实话,许饶现在的身体根本不适合工作。
本以为他不会同意,许饶在某些方面其实有些“犟”,当初发着烧还要上班的样子他还记得。
出乎意料的是,他答应得爽快,几乎没有犹豫。
许饶没有深思熟虑的原因很简单,他完全信任薄承基,相信没有这份救命稻草一般的工作,薄承基也会给他留有后路。
另一方面,对治病有利的事他都愿意去做,他渴望治好、渴望活着、渴望和薄承基在一起更久。
薄承基也在调整,他有意让助理减少工作量,能有更多的时间下班找许饶。
说是找,其实最近许饶都住在他这里,婚前不同居的原则薄承基早已忘记,根本不放他离开。
甚至很想每天睡一个房间、一张床上抱着他睡觉,但因为正常AO睡觉时,或多或少会不自觉的泄露信息素,为了许饶的恢复考虑,只能作罢。
回到公寓,门在身后关上。
薄承基换好鞋,转身看见许饶站在玄关里,动作慢悠悠的。客厅的灯没开,只有走廊的光落在他身上,看不清表情,但薄承基知道他在低落。
从研究院出来之后就一直这样。
以为他是吓到了,薄承基抱着他坐到沙发上,“害怕吗。”
许饶沉吟片刻,摇摇头,“就是觉得……有风险是正常的,治病没有百分百安全,有些险也许值得冒。”
薄承基没有表示赞同,反而变成那个优柔寡断的人,他伸出手,长指揉捏着Omega脸颊薄薄的一层肉,冷静地说着敷衍的话,“再等等,我们要相信埃琳娜医生团队的能力。”
“好吧。”许饶有一点遗憾,也有一点放松。
将这个话题暂时揭过,他仰起脑袋,在Alpha脸上亲了一口,“你晚上想吃什么。”
确定Alpha的心意以后,在亲近他这方面许饶比以前大胆了太多,Omega总会被教育矜持,可许饶就是很想亲近他,做更亲密的事。
如果他的伴侣同样热情就罢了,薄承基称不上性冷淡,不过太正经了,加上要顾念他的身体,现在甚至连接吻都没有,许饶内心不满足于此,但因为他内敛温和的性格,有点不好意思主动。
Alpha对许饶内心的需求一无所知,他也确实没理解错,如果Omega的病一直没有起色,不能接受他的信息素,薄承基甚至想过柏拉图,他的顾虑太多,多到把那些本能的冲动都压下去。
亲的一下很响,薄承基侧头看了他一眼,“都可以,看你想做什么。”
Omega辞了职,闲散的时间一下子变得富裕,最近开始对烹饪感兴趣,确定他不把这看作自己的任务,而是一种爱好,薄承基便由着他在厨房折腾。
许饶冷不丁和他对视,整个人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定住,他微微张开唇,蠢蠢欲动着,眼睛越来越亮,“……我想做什么。”
“想吃这里。”他手指点了点。
说完那句狂话,许饶先被自己惊住了,他不小心烫到似的撤开手,耳根迅速漫上一层绯红。
可说都说了,假装无事发生会更尴尬,他咬着唇略一思考,干脆直接蹲了下去,窸窸窣窣了一阵,真吃到了嘴巴里。
许饶唯一庆幸的,是Alpha没有拦着他惊愕地问“你要干什么”,只是克制又晦涩地挤了声,“你……”
Alpha长得俊美,气质矜贵又傲然,东西长得却格外狰狞,许饶这种情况有点不敢看他,感觉反差太大了,当然也臊得厉害,明明没有得到任何快乐,耳朵比Alpha之前捉弄自己都烫。
也尝到了一点“信息素”,不过应该在接受范围之内,许饶鼓着腮帮子想。
压在许饶发顶的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背上,浮起淡淡的青色纹路,可能因为对方暴露出太过不一样的一面,薄承基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他大概第一次认识到,原来看着温柔腼腆的Omega,其实有点……
他想了想,觉得那个字有点侮辱人,便止在了脑海。
不过……挺好的。
这一耽误他们很久才吃上晚饭,许饶没心思专研美食,吃得也很少,嘴巴用过度了,嚼起来东西怪怪的,还有点酸。
薄承基偶尔瞥他一眼,欲言又止。
许饶有注意到Alpha的眼神,越是慌乱他越要镇定,在Alpha又一次瞥过去时,许饶舀了勺碗里的汤,嘴巴润的红红,认真中带着股呆滞的无辜,“你不喜欢吗。”
不知道在说菜还是别的,薄承基收回视线,平平淡淡地回了声:“挺好的。”
许饶垂下眼,微微抿起唇角,偷偷笑了好几次。
轻松的氛围每到一个时间点就会戛然而止一阵,那就是许饶晚上用薄颂今信息素的时候。
之前那种事情,其实没怎么发生了,许饶放出信息素就会做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力,即便如此,薄承基还是会不高兴很长一阵,虽然他现在已经表现的相当克制。
因为但凡他脸色差一点,许饶就会为了让他宽心,说不用就不用了。薄承基反而要沉着脸哄他用。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晚了许久,许饶一直没用,问了方才知,信息素又用完了。
薄承基皱了皱眉,自然的以为,“又联系不上他了?”
许饶不想对他隐瞒,可他确实有些不知道怎么说。
事实上,薄颂今没有联系不上,甚至昨天主动联系了他,解释了他最近不能提取信息素的原因:他快要易感期了。
Alpha易感期会消耗大量信息素,本身缺乏信息素的话,身体支撑不了消耗,透支得太厉害过程会更加痛苦,后面说不定还会影响健康,这个许饶可以理解。
但他之所以打来这通电话,好声好气的来解释,还有另一个目的:“我想让你易感期过来陪我。”
薄颂今当时说。
作者有话说:
骚
第45章
正常标记过的AO伴侣之间,Alpha同样会需要Omega的信息素,尤其是在易感期的时候。
在下城区的小半年,薄颂今之所以好像没什么影响,还是得益于他和许饶等级上的差异,以及他高等级Alpha强悍的身体素质。
但不代表他就完全不需要许饶的信息素了。
其实平日里,他闻到许饶的信息素,也绝对是比任何Omega都舒服、愉悦的存在,可惜许饶几乎没让他闻到过。
身体是会养成习惯的,如果他日日都能闻到许饶的信息素,骤然在哪一天断掉,他也会像戒烟、戒酒的人一样,经历那种抓心挠肝的痛苦。而现在太久没闻到,身体好像就误以为他不需要。
这种“误以为”在平时也许不打紧,但终身标记作为AO伴侣间最牢靠的锁链,又岂会只限制Omega?
渴望了太久却一直被忽略,早晚有一天会迎来爆发,易感期是最可能的日子,Alpha在这时对伴侣的需求会达到一个空前的高涨,除了他标记的Omega,其他任何人的信息素都不行。
薄颂今正是意识到这一点,才会向许饶提出这样的要求。
不过,许饶想也没想的拒绝了,不值得任何犹豫。
即便没有薄承基的关系,他也不会同意,之前的薄颂今正是在易感期的时候标记了他,相当于把内心最深的阴影重复一遍,他怎么可能同意,甚至不知道薄颂今怎么好意思提出来。
薄颂今大概预料到了,调侃两句后,才退而求其次说:“我又没让你一定跟我做什么,给点信息素很难吗。”
回旋镖扎到了自己身上,薄颂今体现了一把受制于人的感觉,同时庆幸没有把事情做得太绝,至少这个要求,他自认为不算过分。
即便如此,许饶依旧没有轻易表态,薄颂今以为他担心自己的安全不能保证,补充说易感期的地点可以选在专门医疗机构,空间上将他们隔离开,只有信息素可以流通,不会有出现意外的可能。
薄颂今看似让步,在和许饶好好协商,其实已经不容他再拒绝了,毕竟许饶更需要他的信息素,届时风水轮流转,许饶同样不会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