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许饶半坐起来,东西换了个角度,擦着那个位置,许饶一口水没喝进嘴里,差点又要喊出来。
“咳……咳。”到底还是呛到了,好歹补充了一些水分,许饶浑浊的眼底多了丝清明,此刻的亲密让他不自觉对Alpha依恋,软软的贴了上去。
像是怕自己对Omega心软,薄承基放下纸杯,面上看不出松动,手掌拍了怕他,示意他翻身。
Omega反应迟钝,一时理解不了他的意思,薄承基也不需要他理解,只是尽提醒的义务,用力的长臂将许饶转了过去,跪伏在床头。
之后便是狂风骤雨不停歇的冲击,许饶一开始还有力气,可仅仅过去一会儿,这个力气就散了。
再之后,许饶彻底车欠下来了,差点直接掉下来,不应其没有停多久,那东西又来,把许饶快折磨疯了。
不断往下掉,差不多掉到床头柜附近,上面台灯刺得眼睛疼,许饶颤巍巍地伸出手,想关掉这盏灯。
按下按钮,灯没关,反而侧边一直黑着的屏幕打开了,许饶脑袋朝着这边,没有发觉,Alpha却像受了偌大的刺激,抱着许饶猛地转到另一侧。
摔在床上不怎么疼,只是头昏眼花了一阵,可Alpha似乎是想让他看见,手掌再次钳住着他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想看他是吗?”
屏幕里,薄颂今这会儿正睡着,但睡得不怎么安稳,眉眼不耐地敛起,异常烦躁的模样。
看到他的瞬间,许饶宛如被月兑光丢在的大街上,理智全无,极度的害怕和耻意逼得他情绪失控,突然用力挣扎起来,凄惨地哀求他,“不要……放开我,我不要了,你、你走开……”
他的反抗只能激起Alpha的怒火,连脖子都无法扭动,强逼着他看着屏幕,许饶看不清,眼泪体贴地挡住他的视线,不妨碍他仍然哭求着想逃离。
他的力气没有撼动Alpha一丝一毫,眼泪同样没有,薄承基从身后抱着他,下巴沉在他耸动的肩膀,嗓音恶狠狠地,像淬了冰锥:“不是你想看到的吗。”
“我没有……我不要,求求你了。”许饶泪流满面,单薄的胸膛急速起伏,噎得呼吸都开始不畅。
看着许饶那么大反应,薄承基激红了眼,俨然是冲/刺的架势,许饶的哀/求断了线。
“啊——!”许饶拉长脖子,眼前变成虚无的空白,快速流转,最后直挺地坠入深渊,倒在床上。
薄承基这次没有拉他,伸出长臂关掉屏幕,随他一同坠落,他们从来没有离得那么近,又从来没有离得那么远,当最亲密的行为,都不能化解根深蒂固的隔阂,他们的未来又该何去何从。
许饶不知道,他闭着眼,平息许久,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发出声音。
薄承基垂眼盯着他光洁的后颈,那块被薄颂今标记的腺体,看不出太多异常,只残留两条不明显的疤痕,细细的、粉色的,证明它曾经被残忍对待过。
或许该心疼的,可薄承基看着,唯有说不定的烦乱,堵死在心头,堵得他脸上没有一丝温度。
他轻轻扶上去,指腹触到那片皮肤,温热,柔软,可他脸上却没有一丝Alpha对标记的渴求。
率先说话的是薄承基,却没能让他们的关系缓解,反而推进更深的深渊。他撤开手,在许饶背后平静地问:“如果我没有及时回来,你会和他上/床吗。”
第48章
情热期里,许饶经常意识涣散,那股燥热会烧掉思考的能力,迟钝的思绪卡壳,听到的许多话都反应不过来,对于薄承基的这句问话,他多希望也是如此。
可他听得很清,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许饶慢慢转过身,脸颊挂着未褪的潮红,那双湿润的眼却格外清明,溢满了惊愕和难过,“你觉得我会是吗。”
薄承基眼睫微垂,盖不住他眼中无声的穿透力,沉甸甸的、复杂而晦涩,凉薄的嗓音坦言道:“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你作为Omega被标记支配的本能。”
明明在情热期,明明房间的温度适宜,许饶却觉得浑身都凉了下来,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凉意,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无法想象薄承基的想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如果是因为这次的隐瞒,他虽然懊恼和难过,但也愿意道歉,愿意解释,消解他们之间的隔阂。
可如果这种想法,是一开始就有呢?
许饶长睫闪动着,脑海中不断闪过一些片段。那次生日宴上,薄承基看过他时沉下来的眉眼;第一次信息素安抚时,薄承基做出种种的措施……
原来不只是吃醋,更多的是防备。
更可笑的是,他自己这次的所作所为,好像恰恰印证了薄承基的防备没有错。
也许看出Omega失魂落魄、濒临崩溃的情绪,薄承基终究心软了,或许他不该把这话说出来,即便他确实那么想。
坦诚是锋利又刺入的东西,划伤许饶的同时也重创了他自己。薄承基微不可闻地叹了声气,伸出将Omega揽进怀里,掌心贴着他单薄的肩胛,一点点收紧。
“对不起。”薄承基说。
他把脸埋进许饶的发顶,深吸了一口,那股清茶的淡香混着泪水的咸涩,变得苦不堪言。
“我不该那么说。”他继续说。
许饶垂着脑袋,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嗓音微哑:“不是你的问题。”
心脏像被揉成一团,丢进湿咸的眼泪海,腐蚀得不成样子。许饶仰起头,泛红的眼看着他,依旧充盈着情意,“是我们……或许本来就不适合。”
薄承基对上他的视线,瞳孔微微一缩,他喉结轻滚两下,否定许饶的说辞,近乎偏执地确认:“我们有98的匹配度,天底下没有比我们更合适的。”
“没用的。”许饶再次摇头。
他分明累极了,还是撑着坐起身,从薄承基怀里挣出来,让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说出那句让自己也心碎的话:“……我们分开吧。”
听到这几个字,薄承基是怀疑的。
“什么?”他本能地反问一句。
他看着许饶,看他侧脸的轮廓,看他长而直的睫毛,看他高挺而圆润的鼻头。
都是薄承基喜欢的样子,却吐出他一点都不喜欢的话。
“你现在回头看我一眼。”薄承基随之坐起身,他压制着喉咙,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尽量平稳:“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
“我没有开玩笑,”许饶微张开唇,既是说给薄承基,也是说给自己:从一开始……我就在担心这个问题。标记消除不了,这道坎我们就永远过不去。”
“那么长时间,你也不好受吧。”他仰起脸,试图让眼泪别再掉下来,“别再为难自己了。”
这话在薄承基听来极度荒谬,以至于他没有怒不可遏地质问什么,甚至微扯了下唇角,“你觉得我跟你现在,是为了为难自己吗?”
“事实不就是这样吗,你不信任我,我对你也有隐瞒。只要标记在,Omega的本能就在,连我自己都没法保证自己的行为!可我不想这样……不想看到你痛苦,不想承受你的怀疑。”
许饶的声音很飘,几乎每个字都在打颤,“我们……会有很多无法调和的矛盾,会很累的。”
“好。”薄承基沉沉应了声,大手握住许饶的胳膊,迫使他转过身,一字一顿,“你说分开,那我问你。”
“你分开之后的打算呢,连我都接受不了,你还能接受谁?”他眉眼敛着,面无表情却压得很凶,“你还能怎么办,找薄颂今和好?”
一提到这个可能,薄承基脸色变得尤其差,他握住许饶的胳膊稍一用力,顺势将他放倒在床上,自己也俯下身,不近人情地挑明:“我明确告诉你,想都不要想,分手不可能。”
那双微凉的手像收紧的锁链,所过之处,Omega的挣扎便被瓦解一分,终于强势地到无人之处。
薄承基抬起他的一条月退,惩罚似的捏/住丰/盈的云团,“你与其想着跟我分开,不如怎么想着管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