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饶扭头看向她,不解地问:“阿姨,这个中药……有谁生病了吗。”有提取信息素液的事在前,他莫名联想到薄承基,隐隐有些不安。
阿姨说:“韩医生让我熬的,应该是她儿子易感期了。”
“易感期……”许饶重复一遍,眉心微微蹙起,他抬眼又问:“之前薄先生易感期,也会准备这些吗。”
阿姨摇头,“之前没有,我也是第一次熬中药呢,说来也怪,韩医生也不是中医啊,而且可能这药太苦了,我送过两次,薄先生都没怎么动过。”
许饶本能地想问“他还好吗”,刚出口一个:“他……”又顿住。
Alpha的易感期和Omega的情热期一样,腺体不可控,会消耗大量的信息素,可薄承基刚提取了那么信息素液,不可能不被影响,不然韩珂也不会让阿姨准备这些。
许饶没再问别的,放下东西,给阿姨打起下手。
其实他有一小瓶自己之前检查剩下的信息素液,以他们的匹配度来看,应该是Alpha会需要的东西,但他不知道该不该让阿姨带过去。
在特殊期赠送信息素液,一般只有暧昧期、或者已经谈上恋爱、但没进展到最后一步的情侣会互相做的事。
可他也收了薄承基的信息素液,如果真的是互相帮助,也没那么暧昧吧……这大概是一个人喜欢最苦恼的事了,连想对他好,都需要万般考量。
许饶上楼找到那一小瓶信息素液,但等到阿姨带着东西出门,他也没放进去。
“太不像话了。”晚上韩医生刚一回来,就来了那么一句,像是被什么不听话的病人气到。
许饶耳朵一下就竖了起来,凑上前去,关切地小声问:“怎么了呢伯母,是医院出了什么事吗。”
韩珂喜欢许饶就是这个原因,她平日里一心忙碌事业,跟丈夫形同陌路,两个Alpha儿子也都大了,大的寡言、小的浮躁。
Omega就很好,乖巧、懂事,会关心人,韩珂也喜欢跟他聊天,只是这次和薄承基有关,怕他听到又该内疚,她反而没提,许饶之后问起闻到苦味的事,也含糊了过去。
一般来说,易感期前后,医生都不建议提取信息素液,不知道是医院没提醒,还是薄承基忘记自己易感期快到,总之就是那么赶上了。
和许饶预料的差不多,Alpha本就提取不少的信息素液,再加上易感期大量释放,真像网上说的那样“虚”了,韩珂今天跟他打电话,听他说话都恹恹的。
但因为注射了抑制剂,考虑到药性相冲,那些立竿见影的药剂不能随便注射,中药反而更合适。
偏偏Alpha像是要证明自己没问题,压根没碰过几口,把韩珂气得不轻。
说到底不算什么大事,韩珂还真没放在心上,薄承基的体质她心里有数,正因如此,她才没想告诉许饶。
她大概是没想到,这一瞒反倒让许饶暗暗着急起来。
作者有话说:
俺们小许是带有痴汉属性的人妻嘻嘻
第6章
第二天的许饶,又在拿着他的玻璃小瓶纠结。
保姆阿姨已经快把补药熬好,他还没有下定决心,人一旦有顾忌就会畏首畏尾,他到底不够坦荡。
现实却没给许饶留纠结的机会,阿姨那边突然接了通电话,把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电话的内容倒也简单,阿姨上高中的女儿正在经历分化,疑似会分化为Alpha,现在这会儿人正在医院,分化可不是什么小事,老师自然要打电话通知一声。
因此,阿姨一挂掉电话就急了,心已经飞到女儿那边,把事情描述一遍后,救命稻草似的看着许饶。
许饶第一反应是拒绝,他连放瓶信息素液都能纠结两天,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过去,连忙安抚:“阿姨,我知道你很着急,但我是个Omega……不太方便。不然这样,我帮你叫个跑腿行吗。”
“那里好像不允许外卖出入……”阿姨没去过几回,也不太确定,但她又说:“你放心,见不到先生的,韩医生早就告诉我,他易感期不喜欢见人,放门口按三下门铃就行,我送几次了,一次都没见过。”
阿姨倒什么不放心的,一方面相信许饶的人品,另一方面她也知道Omega的腺体有疾病和标记,不可能趁男主人易感期做出格的事。
这段话一出来,许饶原本坚定态度开始摇摇欲坠,他本来心里就在担心薄承基,难得有一个离对方近一点的机会,哪怕见不到也是好的。
真的要拒绝吗……好像已经舍不得了,只是帮个小忙而已。
许饶终究接下了这个小忙,不仅如此,信息素液他也揣在了口袋里,打算趁路上再纠结一会儿。
那个位置不算近,许饶怕耽误时间,打了一辆车过去,毕竟可能会面对一个易感期的Alpha,他并非全无防备,腺体贴了一层厚厚的阻隔贴,口袋里也有防A喷雾,虽然他很可能不舍得朝Alpha下手。
薄承基身为联邦政要,住得地方也颇有说法,明明位于首都核心圈,司机却越开越僻静,要不是阿姨把位置说得详细,许饶恐怕连入口在哪里都摸不到。
安保也不是一般小区可比,设有联邦警卫局直属的岗哨。值守的安保人员清一色是训练有素的Alpha,身姿笔挺,绝非寻常保安。
许饶心都凉了,忐忑地拿出阿姨给得一张黑金色门片,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受到太多盘问,核验信息后,还安排一位穿着制服的人给他引路,只是最后门片没还给他。
许饶反而是无比顺利地上了楼。
薄承基住得是一套大平层,站在这扇黑色金属大门前,许饶有些恍惚,这可能是他离Alpha私人住所最近的一次了……
他摇了摇头,晃掉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按照阿姨的吩咐,将带来的补药放门口的置物架上,按了三下门铃,便迅速溜到一旁消防通道。
其实到这一步,许饶的任务就算结束了,只是他存了一点私心,想知道Alpha什么时候会出来,就没有立刻下去,猫着腰悄悄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等了好几分钟,都没有任何动静,许饶有点泄气了,也不敢再去按门铃,默默站直身体,准备从楼梯直接下去。
他刚一转身,吱呀一声,身侧沉重的铁门忽然被推开,一种高度数朗姆酒般、带着辛辣甜意的灼热感扑面而来,如同打翻的酒桶,蛮横地冲击着周遭的空气。
气味的主人随之现身,门内的光线勾勒出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简单的深色长袖,完美贴合着Alpha宽肩窄腰的身形,像一堵冷冽森然黑色高墙。
尤其是对上Alpha那种野兽一般带着灼热捕捉性的眼神,许饶心头一紧,惊得瞳孔微微扩张,一连后退了好几步。
来不及想Alpha为什么会打开这扇门,许饶一扭头,头也不回地跑了,仿佛身后是什么洪水猛兽。
然而他反应再快,也快不过易感期Alpha,手腕冷不丁被一双大手握住,轻轻一扯,许饶就失去了平衡,摔进Alpha的怀里,再被死死箍住。
Alpha高了许饶一个头,急迫地嗅闻辨认着什么,低头埋在许饶的颈窝,呼吸滚烫,逐渐往他后颈处腺体的位置去,两颗犬牙蠢蠢欲动。
许饶艰难地侧过头,被Alpha饱满的胸肌闷得呼吸不畅,他一边喊着薄承基的名字,试图叫醒他。
另一边,没有束缚的双手,在口袋里迅速摸索,防A喷雾是假的,里面的高效抑制剂却是真的,一针扎下去,等级再高的Alpha也得倒下去。
但许饶确实不舍得,他贪恋这个拥抱,宛如在刀尖上行走,晚一步就失去理智的Alpha就可能撕开阻隔贴标记他,届时的后果难以想象,他卡在极限的边缘,只是为了多享受一秒这个仅此一次的拥抱。
简直疯了。
信息素越来越浓郁,蒸腾出滚烫的、近乎焦躁的馥郁,像磁石一样吸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许饶已经开始发软,趁自己还有力气,他举起了针头,不出所料的话,应该会扎在Alpha的腰侧。
千钧一发的瞬间,身上的束缚突然松开许多,许饶愣神的功夫,原本抱着他的Alpha,宛如大厦将倾,直愣愣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