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饶手上有东西,没来得及扶他,当然也扶不动,还差点被带着摔下去,确认Alpha真的昏倒了,他才看了眼手上的针头,很是迷茫。
是我干得吗……许饶茫然地想。
应该不是吧。
许饶收起没有发挥作用的抑制剂,拍了拍脸,勉强让自己精神一些,他小心地把自己的脚从Alpha身下拨出来,又拉开消防通道的门,伸头看了看。
幸好,薄承基没有关房门,否则易感期的Alpha放在哪里都是问题。
不管怎样,许饶准备先把薄承基“扶”回屋里,这是不小的挑战,昏倒的人会更重,Alpha的身高直逼一米九,想抱动是不可能的事。
总共几步远的距离,没必要专门叫人,许饶只得板住Alpha的两侧肩膀,艰难地把人拖回去。
好不容易把Alpha运回来,许饶耳根都红透了,倒不是累的,毕竟没多久的距离,是Alpha穿着灰色单裤,某个部分太明显了,像撑着把小雨伞。
也幸亏薄承基昏倒了,若他醒着知道被Omega看到了正精神的地方,不知道要羞恼成什么样子。
屋内Alpha信息素太浓郁了,许饶狠狠掐了把大腿,让自己清醒一点,拿出手机给韩珂打电话,顾不得担心不好解释,薄承基的安全在他这里才是第一位次。
但一连拨了几个都没打通,许饶皱起眉,开始有些着急了,韩珂如果进手术室的话,几个小时联系不上也有可能。
许饶想了想,翻出通讯录里的另一个电话,也是医生,因为“腺体衰竭”这个病,他认识的医生真不少,相处成朋友的也有,而且都是信息素科。
电话响过几秒后接通,许饶松了一口气,对方显然更为惊讶,语气里带着迟疑:“……饶饶?”
许饶轻笑着回:“是我。”
他这个朋友叫沈维,是一个Omega,不过性取向也是Omega,曾开玩笑似的追求过许饶一段时间,不过等他新交了小男友之后,两个人的联系就少了。
许饶被标记的事他也听说了,专门来医院看过他,只是许饶那时状态太差,不见人也不说话,他无论作为朋友还是医生,都无能为力。
听许饶声音里的状态,沈维明显轻松不少,调笑着问:“好久没听到你的消息了,突然打电话过来,怎么?是有什么事吗,你尽管说。”
知道许饶这通电话应该不是为了叙旧,他直白问道,语气丝毫不含糊。
许饶也省去寒暄的步骤,把薄承基的问题快速描述了一遍,最后说:“我确定那个抑制剂没碰到他。”
沈维沉吟片刻:“处于易感期s级Alpha,感官异常敏锐,那个保温桶你拿了一路,多少会沾点味道,他会闻到不奇怪。”
“晕倒也是正常的,本就提取了那么多信息素,又过了两天易感期,估计是见到你太激动,把剩下所有信息素全放出来了。”
因为那句“太激动”,许饶轻轻笑了,长而弯的睫毛眨了眨,眸光细细描摹着Alpha五官的每一处。
“不能注射药剂的话,只能喂点你带来的中药了,应该挺滋补的,不过你要小心点,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自己醒了,s级Alpha体质很强悍的,你不用管他都行。”
许饶边听边从沙发上拿了一个靠枕,小心垫在Alpha的后脑勺下,“我带了一瓶信息素液,和他的匹配度很高,会有用吗。”
“多高?”
“九十多吧。”98的匹配度太夸张了,许饶没说具体数字。
即便如此,沈维听了也相当惊喜:“太有用了!你放出来一些,信不信不出十分钟他就醒了。”
许饶这下才算真的放心,他唇角翘着跟沈维道谢:“好,我现在试试,今天谢谢你了,改天一定请你吃饭。”
沈维眉梢微挑,也不跟他客气:“行,那我可记住了。”
通讯切断,周遭回归寂静,许饶的视线无声无息地下落,Alpha闭着眼,发型也有些凌乱,碍于俊美又立体的五官,像专门挑了角度躺下的模特,半点不显狼狈。
那么好看又优秀的人,为什么不是我的Alpha呢。许饶每次看到薄承基,都会发自内心的遗憾。
他又望向Alpha的手臂处,那里被长袖裹着,没有一点受伤的样子。不过就算露出来可能也看不出什么,现在的科技发达,治好伤疤算不上什么难事。
能治好就行,许饶也不希望难看的伤疤留在薄承基身上,Alpha在他心里本该完美无瑕。
他不敢耽误太多时间,拿出口袋中的信息素液,在空气中喷洒几泵,又放在Alpha鼻梁下闻了闻,顷刻之间,Alpha的睫毛颤了颤,比沈维预料得十分钟更快。
许饶把剩下的信息素液和补药都放好在桌子,转身轻轻关上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只留下满屋清茶的甜香。
作者有话说:
饶(羞):老公今天抱我了~
第7章
薄承基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他恍惚觉得在寻找什么,但那股气息太淡了,淡得像他的错觉,怎么会这样呢,明明之前经常会闻到。
为什么会消失?
我该怎么留住,薄承基想,他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很突然的一刻,仿佛春风一夜吹拂,温暖的气息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来。
不再是缥缈的、需要费力捕捉的丝缕,而是轻柔却不容抗拒的浪潮,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密不透风地包裹。
清甜,却不腻人,像文火慢焙出的幽远醇香,用他特有的温润方式,一点点抚平所有躁动不安。
薄承基缓缓睁开了眼,意识回归的瞬间,他闻出这股信息素的主人,是许饶。再一转头,他看到那瓶浅绿色的信息素液。
他闭了下眼,缓解眉眼间不自觉的戾气,不紧不慢地直起身,长指拈住玻璃小瓶,没什么表情地看着。
他已经很久没闻到这个味道了,从他和许饶结束之后,一直到现在。很奇怪,他没有第一时间想许饶为什么会过来,脑海中反而冒出他们刚认识的那段时间。
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时候。
那时他还没有上任,身为几位候选人之一,时刻要注意自身的言行举止,他的私生活无可指摘,却少不了有人动歪心思想给他泼脏水,千方百计给他制造桃色、道德方面的新闻。
那些人的目的不在于想靠这个把薄承基拉下马,也知道不可能,只是想大家看起来一样,别显得他一枝独秀“太干净”。
跟许饶认识就是类似事件,那时他还在薄家旗下的一家酒店工作,没有被薄颂今标记,身体没有糟糕到现在的地步。
薄承基刚好入住,助理在打发跟着的狗仔,一个貌似礼宾Alpha带领薄承基上楼,打开房间门却刻意没走,暧昧的眼神暗示着,“先生,您还需要什么服务吗。”
薄承基当时临近易感期,脾气不太好,只扔了一个字:“滚。”Alpha也不纠缠,悻悻离去。
毕竟是自家的酒店,薄承基对安保系统和工作人员心里有数,他拨通内线,不出十分钟,许饶带着两个保安抓到“可疑人员”敲响他的房门,和“礼宾Alpha”不是同一个人,可能是负责拍照录像的。
薄承基尤其生气,造谣他暴力都忍了,造谣他双A恋什么意思。“可疑人员”还在不知死活地叫嚣凭什么抓自己,烦得他忘记在场有Omega,想释放信息素压制那人闭嘴。
他刚释放出一点,Omega清润的声音便及时响起:“先生,需要报警吗。”
薄承基当即收敛,临近易感期的异常烦躁,让他没心力处理这些,拨通了另一个助理的电话。
两个保安带着那人下楼,等待匆匆赶来的助理。
留下的Omega脸颊红润,高匹配度的吸引展现得淋漓尽致,即便他努力克制,清甜中带着一丝微苦的气息,仍如被雨浸湿的银桂花,混着清冽茶香,悄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那是印象中,薄承基第一次闻到许饶的信息素,也是第一次闻到那么喜欢的信息素,他看向Omega,对方恰好也抬起眼,从彼此眼中,他们好像都看到一种微妙的、无法言说的属于高匹配度之间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