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笑。到底在笑什么??
陆建烽:。
陆建烽:“是这么回事。我这人平时有点小癖好。他说什么了?”
“说你……”白敏终于笑完了。
他把风油精放回原位。依然没有看人。垂下的眼睫毛整齐浓密,黑亮美丽。
他的侧脸也美。
这个男人的脸型是极标准的鹅蛋脸,线条柔和流畅。皮肤很白,透着淡粉,像是某种上好的细瓷。这让他精致的五官整体看来也仿佛是瓷器一般。垂眉敛目时很有几分观音相。小巧的鼻尖仿佛也泛着一点瓷面的、非人的温润光泽。
美是美的,但他的美是一种老式的,勤恳的,温室里的美。即便是瓷人,也是描红画绿、老家角落里的旧式瓷观音像。
慈爱的,垂眸的,透着瓷器般的冰凉,神情让人辨不分明。
白敏小声说话:“说你可能会有一点恋毋癖。”
那双眸子看了过来。
陆建烽:。
陆建烽:“是我。”
陆建烽:“我就是这样的。”
他板着脸,认领了自己的身份。
*
陆建烽找到了新房子。
老梁给他找了一个离店很近的待出租一居室。地方宽敞,采光好,干净,有独立厨房。他介绍总是挑不出错的。
没提租金的事。老梁说他只管住就行。
就是陆建烽觉得老梁越来越有种要长留他下来的心思。他有些警惕起来。
但陆建烽对新住处非常满意。房子自然是好的,主要是人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总算可以搬出来了。
这天晚上他动手把自己卧室的空调修了。
起因是白敏自从上次得知他房间空调的问题后,一直念着要修。无奈那个空调安得高,又正在床的上方,白敏自己够不到更不好搬梯子。是想修也没有办法。
问陆建明吧,又说他弟不是小孩了,自己会看着办。被白敏拜托了,他也只是搪塞。然后白敏又抱怨,说一个星期前就跟陆建明说了这件事,还不止一遍,结果对方还是拖到现在云云……
外面的说话声隐隐约约。
正在浴室里洗澡的陆建烽。他满头的泡沫。他被迫听了几句人家家里的鸡毛蒜皮。
烟雾缭绕的浴室内水声哗哗。花洒的水流打在男人肌肉精健的宽阔背上,又柔柔流进腹上分明的沟壑中。
后面陆建明又说了几句什么。
要洗头的陆建烽把脑袋扎进水流里冲水,就没听到了。
他闭着眼任由洗头的白沫被冲洗掉。兄弟俩眉眼几分相似,水流从高耸的眉骨落至深邃眼窝,不说话也锋芒暗藏。
……
陆建明去洗澡了。白敏在阳台洗衣服。
将浅色的衣服先悉心地挑出来,又从脏衣篮里专门拎起其中一件,是陆建烽的上衣。就搭在一旁他哥陆建明的那件上衣旁边,夏天身上出汗多,白敏等会儿要先用衣领净一起给他们哥俩搓一搓。
手上干着活时,他嘴里便哼哼起旋律。
干完活从阳台进来后路过客房,他就看见,陆建明已经站在高处修那台老空调了。
白敏惊喜不已。
这才对嘛!他高高兴兴地走进去。空调面板已经被打开了,男人刚洗完澡没穿上衣,肩背上深麦色的肌肉线条如同优美有力的山峦起伏,让人看着便心神愉悦。
高兴的白敏偷偷过去想趁机拍一下人家屁股,抬起了手,那人若有察觉地一转头,却是陆建烽冷俊的一张脸。
白敏吓了一跳:“怎么是你在修空调,你哥呢?”
陆建烽一双没什么波动的眸子,看他一眼。才回头接着动作:“没事,顺手就……”
“你哥也真是的。”
陆建烽拿着滤网从高处下来,很是漂亮强健的倒三角身材。肌肉看起来有种紧实又软弹的手感。
白敏对他道:“衣服穿上,别贪凉。”
陆建烽:“嗯。应该是滤网太久没洗了。”
拆滤网是再简单不过的事。白敏却因为身高够不到,求了陆建明帮助完又仰仗了陆建烽的帮忙。
“我来吧!”白敏把拆下来准备要洗的空调滤网接过去。
他刚刚简单看了下。这台空调太旧了,除了滤网有点脏,后边的风扇和接线应该都没什么问题。
不怎么制冷可能是雪种的原因。不过即使要加雪种那也是之后的事,这也就跟他不相干了。
“哥。跟你说件事。”
白敏:“好。什么?”
陆建烽:“咱们是自己家人,有什么话我就跟你直说了。”
他面上一派坦然:“我师父那边,其实在我来之前就先和他说好找了住的地方。原本我也就是想来替爸来看看你们,看你们过得好就好了。师父今天又跟我说了一遍这件事。那边再推脱怕不太好,所以我明天准备走了。”
今天修空调也是这个用意。表明:不是嫌自己哥家里哪里不好。是师父那边不好交代。那就没有办法了。
白敏面露可惜道:“哎呀……”
“不多住一会儿吗?说实在的,这几天我们实在是太麻烦你了。我都觉得丢脸,哥没个哥样的。……”
陆建烽只是坚持:“是我麻烦了你们。”
白敏拗不过:“好吧。”
白敏这次挽留得也不怎么真心实意,就像是他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一样,敷衍了事,轻易就放他走了。
也亏得白敏最近变得干脆不少。陆建烽终于不用那么累了。
第5章
出了次卧。白敏忙完了外面晾衣服这些的活儿,他独自回到房间。
他一个人坐在卧室的镜子前,双手交叠,在擦护手霜。
这里是家中主卧,也是他和陆建明的卧室。双人卧整体装修简洁又温馨,处处充满属于二人的生活气息。中央一张宽敞的双人床,一面墙是衣柜,另一面是飘窗。衣柜旁边的挂烫机上,挂着一件还没收起来的,黑色的律师袍。
两只手轻慢揉搓。交叠涂抹手背,又放开,掌心相揉。肌肤摩擦的细微沙沙声。抹开之后,空气中是橙花的香气。
皮肤柔软,富有弹性。一双掌心透出舒服漂亮的粉。
手臂上叠戴的两只镯子轻碰出声。
从门口有另一个人走了进来。
是这间卧室的另一个主人。
陆建明已经洗完了澡。他此时只有下半身穿了衣服,进房间后,随手习惯性地合上了卧室门。高大身影从白敏背后路过,一边走,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
白敏背对着他,正在悉心护理皮肤,也没分出注意力给来人。
房间里虽然有两个人,但一时间安安静静的。
一对夫夫各自干各自的事儿。
白敏终于完成了工作。他刚刚合好东西的盖子,就听到身后刚刚路过的脚步声返回靠近了过来。下一秒,肩上压下来熟悉的体温和重量,一双手臂圈上他腰身。白敏反射性地一歪头,一颗脑袋就凑了过来,亲昵贴上他的脸:“今天这么安静?”
陆建明刚问完,就感觉自己此时的半边脸黏糊糊的。
抬头一看镜子里的两张脸。一个是脸上正敷满了灰绿泥膜、双眼怒视着他的白敏,以及另一个半边脸上,沾了灰色泥膜的他。两张脸上表情一个愤怒,一个愕然。
陆建明一愣,这才失笑。
原来不是不跟他说话。只是敷的面膜还没干,所以变安静了而已。
和他面膜眼圈里一对怒得发亮的眼珠子对视一眼。陆建明顿住,随即讨好地试图把那点泥膜蹭回去,还给他。
被铆足劲捶了一拳才老实收手。他在白敏的怒意攻击下双手举起表示投降。一边还在忍着笑。
陆建明现在是个没穿衣服的裸男,双臂举高的同时,肩背的肌肉也随之舒展,勾勒出流畅而紧实的线条。
腰身劲瘦,是有着优秀锻炼痕迹的身材。
白敏这会儿彻底不理他了。对着镜子补面膜去了。
陆建明反而不走了。他在床边坐下来,一手支在桌上,看着白敏重新仔细地补着自己脸上的面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