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技能,没学历,也没有亲朋。唯一有的就是省吃俭用勤勉吃苦的持家精神,以及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的一双巧手。
守着二人の小家,一狗两人三餐四季,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往后余生风雪是你春花是你。
哦对了,他男友还是公务员。
白敏第10086次无意间向最好的朋友首提公务员男友后,终于得知了一个晴天霹雳:亲亲男友其实早就出车九了。
对象就是眼前的他的好友。
白敏的天塌了。
好奔溃。
两人小窝的美好日子一直持续到发现亲亲男友出车九的那天,戛然而止。
一哭二闹三上吊,闹得鸡飞狗跳过后,能怎么样。最后日子该过的还不是得过下去。
过日子嘛。谁家不是这样。
可怜的白敏今后应该怎么办呢?
按照他看的柿子小说,现在应该天降一个独掌大权冷厉狠辣的小叔龙王归来,替他虐渣打脸了。
然而现实是,白敏看看家里那个乡下来的没文化的修车佬小叔,欲哭无泪。
前夫弟不但没文化,胃口大吃得多,机油味臭死了。衣服脏兮兮的还难洗。至于挣钱就更是……
直到前夫弟后来也给他买了100g的实心泥鳅背金镯子。
可怜的白敏又破涕为笑了。
“真正的情种只出生在大富大贵之家”
标签:情投意合、HE、换攻
第1章
入伏之后一天比一天热。以前老人说的,下火了。
日光灼盛,蝉鸣高亢,吱吱喳喳,几乎刺破耳膜。
夫妻俩住的老城区。小区楼道门年久失修,有时候就得像这样抓住把手使劲儿往上一抬——偏偏白敏今天买的菜很多,两手提满了窸窸窣窣的塑料袋子。
青年身侧垂落的那一只手臂还夸张地提着一颗沉甸甸绿油油的硕大西瓜。因主人脱力而笨重晃荡了一下。
圆滚滚的,摇摇欲坠。
风是热的,吹得人身上也黏热,汗湿的衣服粘上皮肤。白敏一只手不好使劲,刚想先抬起手擦一擦脸上的汗,身后就伸出来一只深麦色有劲的手臂。
哗啦啦一顿替他接过了那好些袋子。
白敏先是被吓一跳,回头看见来人,立马转而笑开。他一张脸上,喜上眉梢:“哎!建烽!——”
这两人结伴一起往楼上走。
“哟白敏,今天买这么多菜呐!?”楼道里碰见一个手上拉着买菜车的大姐。她同白敏打招呼,目光逡巡向他手上有虾有鸡的菜场塑料袋,随之又无声落在身后。
“嗯呢,可不是。”
“这位是?”
白敏性子极软和善良的一个人,他笑眯眯地跟大姐回话:“我弟弟,今天刚到。”
大姨正琢磨着亲昵的称呼和两人之间站得有些疏远的位置。
白敏说:“建烽,这是朱姨。”
他身后那个一堵墙似的年轻人便喊:“朱姨。”
门板一样高大的弟弟,直高出身旁的何白敏一个头。这条采光不好的楼道,他往那一站几乎遮挡住了所有的光源。手上提着行李,和一颗沉甸甸的、新鲜的大西瓜。
大姨惯例开始夸:“哎——真好,你瞧这个子,一表人才……原来你还有个弟弟呐!”朱姨一双热情洋溢的笑眼盯着白敏看。
“不是,”青年似乎原本没打算多停留,这才笑笑,多解释了一句:“建明弟弟。”
“哎哟我说呢!跟他哥简直了,兄弟俩都一样!……”
是小叔子啊。她说呢。
白敏与她擦身而过,和气地一颔首:“我们先走了,朱姨。”
“好好……”
她目送着白敏带着十分年轻的小叔子接着爬楼。
老市区的年份颇大的小区,没安电梯。
他们刚搬来时这小区就没电梯,胜在地段好户型也还不错。两人当初这一租下来,转眼就是五年。
一前一后的脚步声在楼道回响。很快六楼到了。白敏站在他自家门前,动作熟稔地掏出一串钥匙开门,手上忙个不停,还头也不回地在同小叔子说着话。
“一路过来热不热?快进来喝点水……”
“没事。”陆建烽在指挥下将东西一股脑放进厨房水槽里。
一个二人小窝。夫夫两人共同生活的痕迹尽收眼底。
角落堆放着健身用的杠铃片,墙边一台自动喂食机,收纳柜上摆着多肉小盆栽。墙上挂着裱装起来的蜡笔小新全家福拼图画。站在门口望出去,阳台上是被照料良好的植物,翠绿的叶片们随风摇摆。
是他那个哥跟白敏同住了五年的地方。
如同所有待客的主人家一样,白敏在厨房,不住地说着自己今天买了大个儿的小龙虾,你们小孩子喜欢吃这个等琐事,不让气氛冷场下来。他一转头忽地发现陆建烽一路过来手里提着的东西,他脸色蓦然一变。生气了。
陆建烽的手臂被打了一下。
“说没说过,让你别买、别买东西过来!”似乎是真动了气,他这会一张脸都不笑了。
那张淡色的唇上下轻碰,碰出啧的一声。
陆建烽正在将东西往桌上放,说:“随便买的,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贵不贵重都别买!你来自己哥哥家,又不是别的地方!……”白敏说着。
还都是不好塞回去的东西。提的是一些好水果,还有一瓶酒。
“还买酒了?”白敏望向他。
兄弟俩是按一个模子长的,一样高白敏一头。是以他这会儿看人时十分自然地抬起了脑袋。
“嗯。”
两人目光隔空轻轻地一碰。
他嫂子这人没别的,就是性子温和软烂。毫无底线地,兢兢业业地,不分彼此地对人善良温和。
两人站在桌边,陆建烽垂眸看他。白敏冲他一笑,若无其事移开目光。
白敏在厨房做饭,
买来的新鲜小龙虾需要好好清洗一通。水槽里哗啦啦放着水。无数只小钳子索索绞动。天气太热,一路提回来已经有些蔫了。
白敏低头,利索地用一个鲨鱼夹挽起自己半长的头发。
他和这个小叔子不算熟。只知道这个小叔子半路就没念书了,这两年在老家做汽修。只是今年有点不同,据说是从前的师傅喊他上来市里看看。是不是要开店就不清楚了。
家里养的一只小豆柴岔着腿从空调房间里啪嗒啪嗒地走出来。
陆建烽正站在桌前开那个大西瓜,低头瞧了它一眼。
他是单薄的单眼皮。如果说眼睛是一双心灵的窗户,那他的窗户长得吝惜,简要,极狭长,惜字如金。
眼神轻描淡写,似乎没有情绪。
在桌边,高大的背影蹲下来,喂狗吃切下来的一块瓜边。
小狗吃完还想要,伸出狗舌头,舔嘴巴,馋样,小叔子笑着,扇了一巴掌在屁股上。
粗壮的小臂。修车的人手大,手劲儿也大,结结实实的啪一声。
被扇完屁股的小豆柴欢快摇着尾巴,呜呜呜地还想再讨要一块。
白敏在厨房看到了人狗和谐的温馨一幕。
他唇角也带着微微的笑。
……
傍晚阳台外面的天际有一片火烧云。天色暗下,蝉鸣依旧激烈似火。
尖锐的“滋儿哇——滋儿哇——”,听了一天,快要和热浪一起融化在耳膜里。
陆建明,他哥住的是一间约莫八九十平的二居室,格局一览无遗,客厅外是阳台,再里面是主卧和客卧。一道玻璃吊轨门隔离开了厨房和客厅的空间。也隔开他与白敏。
除了电视播放的背景音外,房子里还回荡着傍晚油烟机的嗡嗡声音。
陆建烽就坐在客厅地板上吃着瓜。
刚刚他进厨房后又被白敏不由分说地拿锅铲给打了出来。
昨天是“你刚来这,哪有下厨的道理”,今天是“你第一次来,就非得在厨房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