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入(62)

2026-04-12

  “好累啊。”陆建烽说。

  白敏听了,很是赞同:“当然累了!你这几天多辛苦啊!怎么能每天都加班到那个点呢?忙到连吃饭都没时间了……”

  陆建烽斜眼撇他,揉着脖子说:“又辛苦,又累。”

  白敏更是同意了:“要好好补一补才行!”

  又问他:“是身上哪里酸痛吗?要不先去洗个热水澡?一会儿哥再给你按按。”

  陆建烽只是说:“累得我都没精神了。”

  白敏心疼:“累得小烽都没精神了。”

  陆建烽声音压低下来:“累就算了,还忙。这几天根本什么事都做不了。”同时,白敏耳边他的声音说着说着便也从上方落下来。陆建烽的脑袋抵靠在他肩膀上。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睛,盯住他。

  白敏一下便了然了他此时此刻想做什么。

  “都这么累了还想干嘛啊?”白敏无奈问他。

  一只大手从围裙前襟侧开口处默不作声地伸了进来。

  和它的主人一样。动作执拗霸道,不讲道理。而这人的动作也并没有自己口中所说的那样几天没做了的手生。在白敏的围裙里倒是仿佛回到了自己家中一般舒适惬意,熟门熟路。他的体温,他的形状,他的位置。

  白敏脸上浮现忍耐的神色。

  “出去。”白敏挣开那只手,说道:“别玩了。这里是厨房。你真是的!小烽!……”

  白敏刚推开人。下一秒就又黏上来。

  “你能不能听人说话?”

  陆建烽带点委屈地说:“我都听话好多天了。”

  微哑的耳语,带着灼人的气息。热气呵在耳朵上。痒痒的。

  他从背后抱住了人,除了刚刚钻进来作乱的那只手,另外一只手绕到前面,宽大手掌贴上小腹的位置。

  陆建烽垂下脑袋,将额头贴在他肩膀上,叫人看不到表情。他瓮声瓮气道:“可是我很难受。哥。”

  “好疼啊。……”

  白敏一时竟也无言以对。

  别人说这话可能还有些托大,但陆建烽说这话大概是真的实事求是了。白敏问他:“你不吃晚饭了?”

  陆建烽:“我什么都不吃都行。”

  白敏:“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陆建烽:“十分钟。”

  陆建烽又蹭在他肩膀上大鸟撒娇。

  白敏心知道这十分钟一旦开始肯定不止十分钟了。他忍耐道:“回房间。”

  算是应允了。

  陆建烽却反问:“为什么?”

  几乎在得到首肯的同一瞬间陆建烽已经开始上下其手,直直凝望着他的眼神却单纯清澈又认真:“可是哥,我时间来不及了。”

  白敏一只手扶住了台面。他闭上眼睛复又睁开了。因着身后人动作变本加厉还斜了他一眼。

  “呃。去关火。……”

  *

  他后腰上系着的围裙的蝴蝶结,陆建烽没舍得解开。

  就那样双手虚虚地握住在腰身两侧。

  大白天,太阳还没落山,两人全程身上衣衫还完整的就开始在厨房里洗碗了。

  等到这件事情真的开始发生,两人开始洗碗时,白敏反省自己平时是不是耳根子太软、太纵容他了。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做出了这种事。

  白敏一个年逾三十的哪里见过年轻人这种阵仗。

  正如他所说的,仿佛真是一刻也等不及、再慢一秒就要死掉了那样,连挪个步的时间都没有了。心急火燎,第一次在这种地方。

  晚饭连端上桌的时间都没有,就那样在原地粗暴地撕开包装、狼吞虎咽地开吃了。看来陆建烽这几天真是饿极了。

  白敏的人扶着面前台面,上身前倾,垂着脑袋始终也不去看身后的人。连陆建烽说了什么都没什么反应。除了微乱的呼吸声,明显一幅赌气不理人的模样。

  他刚刚才哭过,一双被泪水洗濯过的眼睛泛着清亮的光泽。

  白敏哭了。但是是直接被气哭的。

  就在刚刚,小烽不知是动作太急还是没看见,动作幅度一大,直接将他手上那个戴了很久的玉镯磕碎了。

  清脆的当一声,白敏心头预感大为不妙。再一看过去,已经碎成几瓣的镯子从手腕上无力脱落的画面映入眼帘。

  完好的一个玉镯已经变成了玉镯碎片(5/5)。

  那一秒,白敏瞳孔骤缩。

  他心疼得当场眼泪就下来了。

  白敏就是这么哭的。他哭得惨惨戚戚。

  他的镯子。

  只是个没多少钱的岫玉。但白敏是个小心温柔的人,平时带镯子也是爱护有加,两个镯子都保养得成色极好,几乎看不出什么磕碰损耗。现在只这一下,一个好好的镯子就这么碎掉了。

  金的那只也一起磕了,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以前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小烽他今天到底得是有多莽撞多不小心啊。

  白敏对他怒目而视,后面更是理都不想理他了。

  少了一只镯子的手腕,空空的,凉凉的。

  直接导致了白敏后半段整个人都心不在蔫,一门心思光顾着心疼镯子去了。

  “哥。”

  罪魁祸首还敢在身后喊他。

  “不要生气。我赔你一个新的。”听起来他话音中反而还有几分愉悦。

  但是白敏现在一点也不想听见他的声音。他一门心思在心疼东西。

  一双手伸了过来。

  两手一齐伸到了白敏脸边,食指替白敏拨了拨被汗水和泪水一起黏住贴在侧脸上的鬓边发丝。

  之所以手是“一双手”而不是“一只”。只是因为他现在手腕处被一条数据线给结结实实地捆起来了。

  白敏是真的很生气。

  这点还算不上他横冲直撞打碎镯子的惩罚,远不能平消白敏心头失去镯子的痛意。

  “闭嘴。也别碰我。”白敏躲开他伸过来的手,用后脑勺对着他说:“你就那样动吧。”

  一开始陆建烽人直接傻了。

  哪见过这种阵仗。

  意识到白敏是来真的。等于说他现在除了**哪里也不许动。这还让人怎么洗碗??

  不是,他憋了很久也是真的,现在这种只能看不能动的酷刑这跟鲨了他有什么区——下一秒接触到白敏的视线,他闭紧了嘴巴。

  是下面的白敏抬眼瞪了过来。

  他背对着陆建烽,这样侧过脸来,斜他一下,眼底藏着点没散开的水意,眼眸又冷又亮,带着压不住的怒意。将人钉在了原地。

  啊……

  陆建烽现在也不知自己怎么的,对视的瞬间就领会到他的意思了。他直觉自己如果抗议,下一秒白敏是真的能让他滚蛋。

  打碎了镯子,他现在的人还能在这儿,就应该好好闭上嘴,不要发出声音。

  陆建烽微张了张嘴。

  “对不起,哥。”他忽而道歉。

  白敏没有说话。

  陆建烽的脸上肉眼可见地漫上一阵沉醉痴迷的潮红,他直勾勾地盯着白敏的脸:“都是我的错。”想也不想下意识地就想要低下身拥抱他一下、将他的人搂进怀里,下一秒陆建烽的人硬生生停止在半路。

  白敏还在看他。

  和刚刚毫无变化的眼神看着他这幅样子。然后,收回眼神。只留一个后脑勺给他。

  一个眼神,陆建烽忽而就燃起来了。

  身体里某个地方好像燃起来了。

  其实这种用数据线捆手的方式陆建烽也不是不能解。但白敏的那个眼神将他的人硬控在那里。再怎么松的绳子,此刻好像都变得挣脱不能了。

  越是被禁止的就越是霜。

  好吧。

  可是这样于他却是一种新型的痛苦折磨和煎熬。

  这算什么?他从开始和白敏做这种事以来就从未如此憋闷烦躁过。不能动,什么也不许做,什么也不让碰。他现在全身上下能使劲的就只有一个地方了。在白敏的禁令之下。

  活色生香。

  陆建烽皱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