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干(10)

2026-04-13

  我一直以为开纹身店的都是左青龙右白虎的男人,再不济也是徐传传这样的花臂铁t,总之肉体必然花花绿绿,这个姐姐倒干净,白皙的皮肤上没有颜料附着。

  她与徐传传说话,恰好对上身后的我:“你还带了个小帅哥。”

  里屋暖和多了,徐传传脱外套朝床边走,“别看他长得帅,他秃。”

  我:……

  惹火美人吃吃笑,甩头顶那把乌黑油亮的黑长直,发量富可敌国。我沉痛地压紧帽子。

  徐传传纹的是背,还要补一个胸口图案的色,特殊部位,我这副泥做的骨肉只好和水做的隔开,对着小帘子和她们说话,很快和美女店主聊开了。

  美女店主叫章雯,学设计出身,会画画会摄影,纹身并不是她的全职。我对这般有才华的美人儿十分敬佩,吹捧了半天,美女姐姐连夸我嘴甜。

  纹身时间很长,我没事儿出去溜个弯儿,带点吃食回来。不知道徐传传这次纹什么,听说是后背,沿脊椎一路向下,到尾骨才停。

  老非主流了。

  接近尾声,章雯和徐传传两人在门内低低说话,我恹恹欲睡,听到徐传传喊我。

  她说于让你要不要也纹一个。

  我嗯一声,折了个调,变第二声疑问句。

  “……嗯?”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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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认真思考,想了下,发现纹身这个事还真能试试。

  首先,我哥都干过了,我凭啥不干。其次,我哥都……我……不管,反正我哥有了,我也要有!

  她这么一提,我才惊觉我的人生里也缺这么一个叛逆符号,是了,没有纹身的我还不够骚气,得补一个。恰好在这儿呢,来都来了。

  虽说要纹,纹个啥呢……我心理准备还没到位,已经被撵到章雯姐姐前,看向她清澈含笑的眼睛。

  她被我脸色逗乐了,但还是严肃讲了几点。她说如果是为了攀比、炫耀,抱着无所谓的心情,最好不要纹,以后肯定会后悔。

  我全占,羞惭得抬不起头,可她再问我要不要的时候,我还是说了要,要纹的。

  没做过的事我都很新鲜。

  先是定图案,我给她描述,她画得很快,灵动又灵气的几笔,栩栩如生。后来想位置,徐传传拍了我一脑袋,说就这儿吧。

  我瞧镜子里我这张小脸贼帅,心想换个人没几个能驾驭这造型,结果徐传传当场来一句,是要让我秃上加秃的意思。

  她是说纹头上。

  我他妈头一回叛逆就直奔光明顶,起点略高了我觉得。

  在屋里我一直没摘帽子,给她一捣鼓,章雯小姐姐发现了我的闪光点。

  “这头不错,后脑勺长得真好,小时候一定睡得很好吧?”

  我:……

  章雯彻底迷上了我的卤蛋,摸着这片圆寸之地把玩。我叹气,心想纹就纹吧,不差这点花头。

  第一次纹身和初夜一样,见了血,又疼又爽,还有些小慌张。雯姐一直给我消毒抹头,财迷擦钻石一样,锃亮。我歪着头,感觉肉一跳一跳的。

  在这般密集的疼痛里无事可做,又是只能想周从。

  我很惆怅,抬头看徐传传。

  这女的用口型骂我:大傻逼。

  我想打人了,被章小姐姐一巴掌拍在天灵盖上。

  说来也怪,这才多久,我和美女店主就玩上了。认识新朋友感觉不错。

  纹完章雯嘱托我注意事项,揉了一把她的得意之作走了。

  临走前她问我有没有空去给他们工作室做个模特啥的,可以长期。她除纹身外,还有个卖衣服的正业,说是这季新品拜托了徐传传,结果一看我俩都挺好,干脆一起。

  我说行,友情参与,当玩儿了。

  回去路上徐传传逗我:“没想到你这型还挺受直女欢迎。”

  我鼻子拉得十米长,掐腰得意:“我就是受美女欢迎。”

  然而当我纹身养好了,又聚会喝酒,四巨头聚首。当场有个碎嘴的小姐妹说,现在你们四个可真都是奇形怪状了。

  我,于让,本来是四个里最正经的,意外剃了头纹了身,不良。徐传传一女的,肌肉硬得像金刚,拳脚功夫跟从少林寺下山一样,按理说她应该是峨眉那派的。山鸡那个鸡毛掸子头足够反人类,本人就是一场行为艺术,何况他矮,是行走的地精。至于豆豆,是个披着熊皮的猴儿,还是个跨性别女性,还是个抖M。

  这四人,已经奇形怪状到神乎其神了。

  他总结完毕,众人惊叹点头,纷纷附和。

  大家都开玩笑,没人在乎,但徐传传格外关怀我们的豆沙包,怕她介意。豆豆内心是女性,敏感脆弱,我们三人都很护着他。

  不过他没生气,还陪我们笑,笑眼圆圆的,脸圆圆的。

  章雯早就约了徐传传做模特,就这周末,我的话可以辅助拍个围巾耳环配饰之类。

  山鸡听说徐传传要去做模特,也想凑热闹溜达溜达,来个t台走秀啥的。得知不过是影棚拍照,他不屑,又故作矜持指自己,“我这样的行不行?”

  徐传传:“你很适合上镜。”

  山鸡惊喜:“真的?”

  “嗯,”徐传传盯着他头发,“可以在照片的边角里当装饰盆栽。”

  山鸡咬碎一口银牙。

  他对上我尚且要斗上一斗,遇上原始部落女战神毫无胜算,捏紧弱小的拳头。

  “敢问如何与之一战?”

  山鸡忍辱。

  “徐传传茹毛饮血,徒手能给你撕了,而且她还有满身图腾加持的,你不要妄想。”我指她的大花臂。

  山鸡:“为了部落!我也要纹身!我也要变强!”

  我:“和我一样秃,就可以变强。”

  山鸡吹口哨,当没听见,最后还是跟我们去了。

  徐传传看啥都是疏疏懒懒,而我不是第一次做模特,没那么新鲜。剩个村炮山鸡,见啥都要打鸣一番。

  章雯在叠衣服。她负责服装穿搭之类,把我俩赶去化妆。

  山鸡恨不能以身试粉,好奇宝宝一样,左边蹲完右边蹲。我们不理他,这死人忒烦。

  徐传传垂着眼让人画眼线,一撇,两撇,点缀银粉。这会儿戴上两只清透闪金的美瞳,眼睫间流光溢彩。她是女孩儿,偏偏俊美,这么一手便让她雌雄莫辩,柔美和坚硬交融。

  山鸡绕徐传传打转,夸半天,接着到我面前,竟接地气地聊起了八卦。

  呵呵,鸡眼能不能睁眼看世界,看看我这个大美人?

  山鸡:“对了让让,你是不是和姓蒋的掰了?他好像在瞎传你闲话。”

  姓蒋的是被我拉黑的床伴,已经是前任,桥归桥路归路的关系。回头草我可不放在眼里,让他也别操心。

  章雯这工作室是做衣服的,原创设计,之前一直是设计师自己做模特,不过对方最近外出取材,就剩个二当家的她。上新怎么办呢,得她来。

  我们化完妆出来,陀螺一样滴溜溜转,终于站到影棚子那块白地里。

  徐传传先拍。

  她一出来山鸡就嚎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好家伙,他不嚎我都得嚎。

  徐传传胸口绑绷带抹胸,下着一条米白宽大褶裙,做旧中古风,洒脱自由。她小腹平坦,马甲线和锁骨通通漂亮,纹身将她朝出格边缘推,眼神又把她带回来,清澈、坚定。冷冷的高级感。

  美多坦诚,让人忽视性别,只记得她有一具多好看的人体。

  章雯捧一条长款大衣,本季主打,朝她身上一盖,摁地上,成了。徐传传在闪光灯里席地而坐,有时站起,大衣包不住她。镜头也是。

  等她下来,山鸡上前,眼里闪着爱慕的光。

  徐传传搭的是主打新品,而我只附带拍几件小东西。

  我穿红戴绿,本来以为傻逼山鸡不得笑死,余光瞥见他还挺认真。该不是被我迷死了哦。

  拍完一身轻松,卸妆。我摘下脖子上的围巾,见它最下织一座尖顶小岛,白塔似的,不知怎的很心动。再看徐传传穿的大衣裤子,都设计感十足,好奇:“你们店风格我挺喜欢的,生意应该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