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徐传传才从如遭雷劈的状态中走出,恍惚道:“你哥?和周从?”
我怯怯嗯了一声。
徐传传倒吸一口凉气,随后我听到一阵吱哇乱响的关节松动声。徐传传把她那两只熊掌揉得好似要出征。
我心下一暖:“你果然猜到了,这次不必为我出头了,我想好了……”
徐传传说:“出头你妈,我想打的是你。”
我:……
“把你脑子充个值再来和我说话,”徐传传显然气急,随后气笑,“挂了吧,和你没什么好说。”
我惊惶道:“我这不是在问你呢嘛!”
“停……我就知道你最近不对,没想到又……”徐传传语气里满是不耐,要把我吃了的狠劲,连珠炮弹般,“不知道你从哪儿来的消息,让我怎么说……这么离谱你也信?哦我懂了,你这傻屌是不是胡思乱想完了还觉得自己个个都对天衣无缝?说多少次了,别他妈觉得自己聪明得不行搁那儿乱推理,你是什么名侦探?你那狗脑子够用?”
徐传传是真毛了,她一生气一认真话就特别多。
我不敢狡辩一词,怕她直接找上门来赐我一死。
她继续:“你哥,你自己哥不知道?你哥多直你心里没谱?你觉得他随随便便就能走个后门玩儿?”
“其次周从……周从不可能看上你哥。”她果断下了结论。
这下我不服气了,别扭着犟:“我哥那么优秀,不见得周从看不上……话说你很懂周从?”
徐传传冷笑:“我确实懂,比你懂,你就是个纯血大傻屌。”
我被骂得几近入土,在狗血淋头里抹了把脸,强打精神,黯然一笑。
徐传传额头青筋直跳,拳头捏死紧:“你妈的,别演了。现在立刻、马上,把所有事情,事无巨细一个字都不要落下全部告诉我。”
我被命运扼住了喉咙,命运掐着我,把我拎起来破口袋一样倒着抖,抖个底朝天。
我把事情经过以及我的揣测通通告知。
徐传传如听野史,津津有味,十分上头,但这不妨碍她瞧不起。
她沉吟片刻:“我只好奇,你为什么会有你哥的下体照片。”语气里饱含我所熟悉的厌恶和鄙夷。
我在朋友眼里到底是什么货色啊!
我解释:“我们老于家的酒品你还不懂?幸好是给我发。”
“给你发也没好到哪里去。”
操,我有那么禽兽?不过确实……没啥好下场。
她说:“哎,我现在感觉我在追文,你再编编,我还能看。”
我:……
少来欺负人家!
我恼怒道:“哪里有问题?我说的都是经过我深思熟虑而成!十分富有逻辑性,合乎情理。”
徐传传说:“你这个人就是不合逻辑的,我建议你自杀重来。”
少骂点算我求你……
得知我的猜想可能是个天大的错误后,虽然被否定,可心里一下子松快不少。
我向徐传传求解:“那你说,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误会大得很,有可能拉黑你的是他婶婶,因为不满意秃头,觉得你不配和英俊大侄子约炮。”
……徐传传胡说八道起来山鸡都得认输。
我:“不是,你给我解释一下啊!”
徐传传原本暴怒,这会儿居然偃旗息鼓,“没有,没什么,您觉得的都对,您没错。”
男人看不懂女人,骚0看不透铁T。但,我于某人深以为她在挑衅我。
徐传传听乏了,说累了,送客:“你现在有周从联系方式了,找他玩去吧,最好和他对质。”
我嗫嚅着:“他会不会觉得我这样想很蠢?”
“超级他妈无敌蠢,请滚。”
我没滚,她还催,附带几句逗狗的“啧啧”。
操,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一个螺旋起身,差点没跪了下去。
我是敢怒不敢言。打不过,真打不过。
徐传传挂断电话,下一秒,周从那边消息发了过来。
速度真快,是不是偷听我和串儿讲话?
我点开对话。
丛洲:[可爱]哥哥在吗?人家的钱钱呢?
啊对了,钱,我这破记性。
让你一招:对不起,差点忘了。
让你一招:[转账:10000]
周:[调皮][色]谢谢gg,啊好多,好满,嗯啊……
让你一招:……
干,怎么会有这种人!现实里逼着人干他,在因特网上也要占电子便宜?
随后我俩在聊天记录里争奇斗艳,看谁骚过谁。
我和周从斗图,斗得天昏地暗。因为我们是同性恋,眼里只有男人,所以全是大鸡鸡对对碰。
不说别的,就周从这色图库存量,我加他也值,免费的不要钱,可能也就这点好处。
第15章
===================
和周从还骂着,章雯通知我明天去棚里补拍两张照片。
第二天我准时到场,迎见章雯打了个招呼。她一如既往穿得清凉,细腰大胸,翘臀长腿,不当模特实在可惜的好身段。
亏得空调开得足,不然得冻伤。
这次事出突然,她联系不上化妆师,亲自动手,粉底打一半时我听章雯嘀嘀咕咕,一会儿刷子又扫上来。
感觉不一样。
我不敢睁眼,怕被敲,蹙了蹙鼻头,嗅出味道变了。
章雯是温暖的甜橘味,面前这个人味道凉凉的,有种幽幽淡淡的感觉,不那么香,却很撩人。
我偷偷掀眼皮,被敲了一计,听见面前人在说话。声音沙一样落在我肩头,继而淌下来,在地上迸溅。原先是没反应过来的,但身体本能坦诚,清楚多触动。鸡皮疙瘩十分应景出来了。
周从啊周从。
人生何处不相逢。
他说:“哎,于小让真巧,在这里遇见你。”
巧得像蓄谋已久。
我假模假式:“呵呵,好巧,你怎么在这儿。”
昨天晚上还和我还骂着呢,装啥哥俩好呀。
“都说了是偶遇,不相信?”
相信,说不准你就是在此地骂的我。
我挺稀奇,怪高兴,感觉心里热闹起来,受着他的小刷子,被搔得很痒,不住往后躲。
我闭着眼念:“你会不会化!”
昨日生气已死,今日快乐可追。
周从半蹲在我面前,边化边说:“比你雯姐会,我最擅长手活了。”
……我这种色逼在周从面前也略显清纯。
不知道他说话真不真,但感觉动作干练,应该还行。
我这会儿飘飘然了,想着面前是周从,能斗嘴很高兴:“你挺厉害,在这儿打工呢?”
“对,给雯老板打下手。”
随后我俩又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上了。
我真烦周从,烦他这个人,但他温柔起来又讨人喜欢,低声说话时格外温顺,让我挑不出疏漏。我把他名字碾在舌尖咬了几次,囫囵咽下了。
闹的时候真闹,安静下来也是真安静。他给我化妆,我随他摆弄。周从抓各种工具,得心应手,涂涂擦擦。我想起他是画画的,我好像也是他的作品了。
气氛一直很和谐,仿佛回到我刚认识周从那会儿。那阵子他又乖又绅士,我们在一起促膝谈心,真把我骗了个死去活来。现在看开了,我只喜欢他的身体和大鸡鸡了。
“一直想问你,怎么突然剃了头?”周从问我,语气听不出喜好。
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气冲冲:“不告诉你。”
“我记得我在山鸡朋友圈里看过小视频……”
行吧,我早就沦为全城笑柄了,大可不必挣扎。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我白眼翻到了后脑勺,抖腿,抖着抖着不对。
不是,你他妈加了山鸡微信?你还看他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