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起见,就到70岁吧,活多了算赚的,活不到就算了。过多久爱多久。
谁会信20岁的青年热恋时的情话呢,到70岁,他们就都会信,他们不得不信。
周从转过头,拿湿手揉湿眼睛。
“到那岁数,还争不争上下?”
一码归一码,于让十分谨慎地算计,“到时候我直接给你压骨折,一劳永逸,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别到时候死床上头。
周从煞有其事地点头。
“看来我们下半辈子还得这样,勾心斗角下去。”
这次聚会,又是一屋子人坐满,软妹和辣妹靠着,几个女孩儿瞎聊天,调侃徐传传。
软妹说,假如我们生活在一篇百合文里,徐传传就很适合做主角啊,长得又好,学历和能力又强,怎么会孤独到现在?
辣妹辣评,徐传传这个人设属于哪哪儿都不讨好的,人看百合的不爱看她这挂。
说完辣妹卫娜被软妹阮甜掐成小鸭嘴,拦腰带走了。
徐传传笑笑,不说话。
小柴胡:“可能是因为我们生活在一篇男同文里。”
山鸡:“说不定马上就有缘分了呢?是百合文没人看,那非要给人看才幸福啊?”
小鸡仔有大智慧。
柴胡伸头,“你什么时候有缘分。”
“反弹。”山鸡怒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对波,噼啪带电,哼一声移开视线。
三个孤家寡人有什么好说!
“好啦好啦上菜啦——”
菜做全了,几人七手八脚去厨房端,布置满满一桌,各人举手机狂拍。
软妹献宝似的捧出一个蛋糕,是个小岛造型,奶油顶融化如冰淇淋筒,非常精致,顶上站个小鸟,旁边有条小鱼。
两个不同生物手牵着手。
嘿,她又像做小动画那样随意发挥了。可是,真好啊。
许愿吧,许愿。
大家关灯,鼓掌。
于让:“让给周从许好不好。”
“哪有这样子的!”山鸡拿枕头砸人。
好,好吧。
房间昏暗,点上蜡烛,众人屏息。
于让握住双拳,双眼紧闭,许下了愿望。
那就祝亲朋好友在座的不在座的都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周从快点好起来吧,我会监督他的。徐传传别孤独终老了,她喜欢啥样的啊他也好奇,不会还忘不了班花吧?
……
这家伙也太贪心,闭眼半天,一首生日歌拉长,不知许了几千个愿望。大伙急了。
烛影摇曳。
赶在熄灭之前,许完所有,于让睁开眼,吹灭蜡烛。
世界是一片黑暗,接着如宇宙大爆炸般亮起来,在欢呼声中,一切新生,最先对上的是爱人的眼睛。
周从至始至终,只看着他。
“生日快乐。”他动一个嘴型。
于让把那最后一个心愿鼓在嘴里,也像吹蜡烛,用吻渡给他。周从不会熄灭,只会更光亮地照着他。
共享了一个心愿,当下、未来。
那就……
许愿我和周从永远勾心斗角。永远不老吧。
【全文完】25.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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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撒花!
第124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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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从有几个朋友,事业运都很不错,唯独一位,投啥啥赔钱,在干倒一家奶茶店一家咖啡店后,又开了个酒吧。
陶哲算是和饮品行业干上了。
想劝朋友,奈何对方铆足劲要做一番事业,周从总不能叫人不上进,遂赏脸捧场。
开业活动,人很多,周从进门时,有个人打他眼前一闪而过,像颗玻璃球,顺着既定的轨迹远去。
周从远远只瞧见那么点光亮。
陶哲给哥几个安排了楼上卡座,完后谄媚应酬去了。
喝了会儿该走,好像命中注定有这么一出似的,下楼被撞了个满怀。
稀里糊涂,差点滚作一团。周从撑住,朝手臂间看。
混乱的光线里,究竟是怎么看清的——
细软的栗色卷毛。扇形双眼皮,双得很克制,甚至称得上秀气了。人醉醺醺耷着眼皮,才显出那褶,一眨眼便隐没。
本来只以为这样,就结束。
睫一掀,帷幕突地拉开,呈上两颗黑珍珠似的眼睛。
周从与他擦肩而过,走出好久,还在想。
终于看得,清清楚楚。
后面周从去得勤,搞得陶哲很纳罕,以前开奶茶店咖啡店的时候哥们儿只点过外卖啊,看来酒吧开到他心坎里去了。
事实证明,心肝儿确实长在心坎里。陶哲后续得知,只有冷笑。他还傻乎乎当兄弟情,以为人是照顾他生意呢。
周从来得多,听了小卷毛的事儿。小东西年纪不大,玩得可花哨,不过自己也没好到哪去,没资格评价。
何况对方又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觥筹交错时,偶尔能意识到那两颗黑眼睛的投注。周从是有自觉的,他对自己的外在有自信,并不畏惧他人的凝视。
但他晃着酒杯,有时脑袋会空一空,在想,今天的穿衣打扮会不会太老气?香水的味道,会喜欢么?
很不纯粹地,怀着心事过了一阵,崔明光找上门来。
中秋崔要给春想送礼,让周从和他一同回去。周从拒绝,被打了一耳光,习惯了,只是可惜脸肿了嘴破了,得找借口不回去。总不能让春想看到。
周从戴着口罩,胸口有股浊气,去陶哲那边喝酒。不是所有人都有家,中秋照常开放,他没以为小卷毛会在。
结果出门就见着了,人还喝高了,栽他身上拉着不给走。
两人蹲路牙子看月亮,从没说过话的人,坐一起聊上了。
卷毛趁乱把他口罩摘了,大着舌头:“喂……啾从……你的脸……”
……他知道自己的名字。
周从心一动,“我被欺负了。”
说话扯到伤口,但他无事人般,借势卖惨。
“谁欺负你,你,你报我名,”对方眯缝着眼,挨得很近,几乎像索吻,“肿了……你的脸盘子,和天上,大月亮一样……”
周从笑出了声。
说人像月亮,明明是很浪漫的事情,然而是在这个当口。周从觉着,假如这时于让面前落了个馕,他也会说像的。
心情却没那么糟糕了。
周从和他有一句没一句地,问人怎么喝成这样。
“还不是那个谢炮仗!”于让“切”一声,口条顺溜许多,洋洋洒洒列出几大罪状。
刚进门,谢炮仗就说不和他搞。最可恶的是,约炮前还搁那吃羊肉串,一股孜然味儿,摆明了瞧不起人!还有,这人和照片两模两样,被指出来居然恼羞成怒,差点把自己打一顿。
几天没吃上,心里好不痛快,跑来喝酒。
周从笑意淡了些,“就你一个人?”
于让眼神可算聚焦,四处看,往对面招手。路口飘着个猩红的点儿,萤虫般收缩,不多时落地,被碾灭了。
一个身形修长的帅哥过来,挟着一股烟味,把人往肩头一抄,“聊完了?”
周从对他有印象。在酒吧常出没,几乎与卷毛绑在一起,但表情多半是嫌弃……以往没有认真看,走近端详,便能发觉是“她”了。
人一下便开阔,他拍拍屁股,起身与她对视。
两人在片刻的视线相接里,隐秘地发觉了什么,都是聪明人,翻过,闭口不谈。
互相点了点头,各自离开。
周从就这么与徐传传认识了,因此得知了于让的许多爱好、习惯,而徐传传借此也拓宽了自己的朋友圈,认识了章雯、陶哲等人。
某日在酒吧,周从随便挑了个歌,隔壁徐传传投来异样眼神,揶揄道,小众到要死的乐队,到现在连场演唱会也没有,你们都从哪儿找的?
她说于让可喜欢这个乐队了。
巧了。周从常有探寻对方吃穿用物的欲望,力求靠拢,而没有强求的地方却出乎意料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