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死抓着我头不放。
那是我的头啊哥?你到底对它有什么执念?
我哥喋喋不休:“我知道你从没在感情上遇到挫折,但有喜欢的人是件好事,你看哥我现在……”
我默默承受着空投狗粮:“我……”
“挺好,我弟弟终于开窍了,喜欢呢,就得坚持不懈!”他感慨万千,一派成熟兄长的作风,听得我眉头直跳。
不是,你一恋爱新手指点啥呢?
我烦躁:“我和周从没关系!”
“叫周从?懂了懂了,我会和妈说的。”
电话那头,我哥边上突然传来女声,应该是在身侧,亲密小声,偷笑着说——让让害羞了。
嫂嫂您就别添乱了好不!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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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床伴散了之后活得更精彩,再没瞎搞,也算重新做人。最近闲得很,干脆和徐传传去健身。
徐传传带我去了一家新开健身房,我问为什么,她说尝个鲜。
到那儿看到有个人在举铁,长得特别像那谁,哎转过来了,哎还真是。
我追责徐传传:“非要害我?你是不是早知道他在?”
徐传传捏拳头,“你说什么?”
“……没。”
我环顾偌大的健身房,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于是我躺器械上手指发力,别名玩手机。
周从锻炼很认真,没有注意到我。我和他隔了一个过道,不近不远。
我环顾四下无人,滑开摄像头,准备抓拍周从举铁时的狰狞表情,结果远景近收,倒是看了具很有力度的身体,汗水滴下和肌肉搏动通通被镜头捕捉,帅气逼人。我更颓丧了。
像我这种又懒又坏,又不健康的,拿什么和周从竞争。他这么优秀,活该有那么多人爱!他被包养也应该。
我承认,我在身体建设方面真的不如周从。
我深刻反省,从器械上猛地坐起,然后玩手机。
不知不觉拍了周从一轮,我越看越不对劲,越过手机。周从的健身教练正给他调整姿势,手一上一下的。他还给周从擦汗。
我盯了很久。
徐传传跑完步,到我身边:“看什么……哦,你生气了?”
“可不吗……”我努力云淡风轻,太难,“那个健身教练阳光英俊,是我的款。”
徐传传:“操你大坝,滚。”
我扑上徐传传板砖一般坚硬的胸膛,捶砖痛哭:“串串我好嫉妒,为什么周从总是那么幸运?”
徐传传抱胸冷笑,说于让你就作吧,你迟早完蛋。
我腻她一会儿,身后有瓶盖被拧开的响,喝水的声音。液体流淌着,滚着沙。沙被浸湿,绵软的一团,沉甸甸的。
“你俩是这种关系?”周从问。
我与徐传传异口同声:“不是。”
“不过他求过我上他。”徐传传补充。
“什么时候的事你别乱说!”
于是对上周从怜悯的眼神。
他说:“还不如干我。”
“死吧你。”我白他,撵这两人去锻炼,省得影响我玩手机。
徐传传摸了两下器材,就说不干了,饿了要吃饭。这才多久,我手机还有一半电呢。
我行行行答应了,点头哈腰,揣手机起身,等她收拾。
周从在身后,阴森森道:“带我一个。”
我想问凭啥。
“你也要吃?”
“对。”
我奇了怪了,“你俩是来健身的吗?”
周从:“饿了,我不配?”
我不高兴,随口说了句:“傻逼,和你教练吃去。”
周从不说话了,旁边徐传传更是安静如铁。
说完我觉出大事不好,抬头见骚0铁t两人通通细细打量我。我佯作镇定,其实早乱了。
妈的。
我心里有鬼,忘了拒绝,要走时才发现二人行多一个周从。
周从也去收拾,先冲澡。徐传传非要我进去等他,让我递个肥皂啥的。我誓死不从,被一脚飞踢撵了进去。
不知怎么的,我嗓子有点干,咳了咳。
这个点儿洗澡的只有周从,他放着歌,和着水声,听到我进来他把歌掐了。
我听得清楚,这歌很小众,来自一只非常冷门的国外乐队,这几年已经完全没了消息,我还粉过他们一阵子,挺可惜的。
“你也听他们的歌?”我有种找到同好的感觉。
周从:“随机放到的。”
我:“……”
会聊天吗您。
只好换个话题:“你想吃什么?”
“随便,都行。”
我老觉得周从不愿搭理我,听声音都不耐烦,瓮声瓮气的。索性不说话,在游戏里撒气。
周从这时候喊:“帮我……拿下浴巾。”
我哦了下,打游戏如痴如醉,一只手狂点手机,一只手拿东西,去找周从洗澡的格子。
手机里传出山鸡爽朗的笑声,“让让快推塔!”
于是我加速前进,循着水声,看也没看便把浴巾递了出去,隔着帘。
手伸半天没人来接,我心系战斗,催他快点儿。
不知什么时候水声停了,空房间里,游戏里音效噼里啪啦碰,几乎有回音。
周从盖上我的手腕,牵着我朝里带,在我手上慢吞吞又恶狠狠地捋了一把,有点儿像调情,舍不得摸,要省着点儿似的那种摸。我当下心里一毛,不可思议看向手背上的乳白色液体。
周从还捏了捏我虎口。
我嘴皮子上下哆嗦,说不出话。
山鸡在队伍里狂骂:“操你大爷的于让,动啊!推塔啊!”
我在这边狂骂:“操你大爷的周从,你他妈撸管不洗手啊!”
队伍频道再没人说话。我落了个被举报的下场,终于能潇洒离去,并理直气壮羞辱周从,但不曾想,我理直气壮,周从更甚。
他还没完事儿。
我气得话都说不利索,磕磕巴巴,最后骂了句操。
周从喘着:“来啊。”
我,我他妈的,想去秋名山开一波冷静下。
接着他不再避讳,连水都不开,就在蒸腾的热气里,面向我,哽咽着玩自己。
七零八落里,我像个被打掉的镜头,只摄下白花花的晃影,仅有几个画面清楚。比如周从用手捋紧阴茎,骨节崩得紧紧的,指头红得要开花结蒂了。
我逃得飞快,一步停留都是在烧我的血要我的命:“……你快点儿,串串还在外面等着呢。”
周从不回,事实上也无暇顾及。他嗓子更哑了,在空旷的浴室里回响,顺着墙壁很慢很慢地滑下来,被困在四方格子里。
周从这时候又说:“你帮帮我,难受。”
我要疯掉了:“大哥你玩你的别搞我了……”
他轻笑起来,微微地喘:“你是不是硬了?”
“没。”
我不再开口。
周从癖好奇特,喜欢一边聊天一边自慰。最后我只听得一声低低的哼,还有纷乱的呼吸,通通上扬,在最顶峰开了花结了果,倾洒下来。
他没了,我也完了。
我冷酷地盯着手机,身体热情地翘首以待。
微信上山鸡发消息骚扰,满屏的问号和野鸡表情。我通通无视,对着灰下去的屏幕发呆。
要骂周从我有千百句,可现在我说不出来。对上他我总是,脑袋空空。
徐传传大概等久了,打电话来催。我在接电话的空暇里瞧见周从腰间绑着浴巾,他靠着墙,可能在看远方。水汽氤氲,我看不清他视线的终点。
徐传传的声音也像是蒙了一层雾,一切都潮漉漉的,仿佛在水里,周从和我一起躲在水底。
周从呆了会儿,总算不摆装逼pose,开始穿衣服。我拜托徐传传再等几分钟,她便挂了电话。
他站着穿衣,我坐在凳子上,令人窒息的沉默笼罩了我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