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干(20)

2026-04-13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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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美丽的冬日清晨,豆豆在电话里问:“让让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惊疑不定:“该不会是你生日吧……”

  电话那头,豆豆身侧,传来熟悉的活动手指关节的惊雷炸响。

  死亡的铡刀在我耳侧倾斜,我面露凝重,语气却与之相反:“开玩笑的,肯定记得啊,这不串儿生日吗,我能忘?”随后一片欢声笑语安静祥和。

  挂掉电话我抹去额头冷汗,在鬼门关兜了一圈回来了。

  最近太快活,居然忘记了朋友生日。明天就到日子,我还什么都没准备,心里有些发慌。

  每年他们过生日我都绞尽脑汁,送礼太难了,玩这么久已经没啥没送过的了。我打算征询一下别人意见。

  豆豆和串儿在一起,问了就暴露。我跳过了山鸡,他每年换着送社会人套装,品味堪忧。

  剩下还有谁呢……哦,去问问那谁。虽然周从人烂,但审美还不错。

  让你一招:你觉得铁t会喜欢啥呀?

  周:给徐传传买礼物?

  让你一招:是

  周:不是很了解她

  周:实在不行就送包吧

  让你一招:亏我对你抱这么大期待你真的很没用!

  周:我有没有用你没试过?嗯?

  让你一招:……

  送礼物令人头大,我临近商场关门之际才冲进专柜购入一只买菜包,接着憋气到凌晨,掐点说生日快乐,献上红包转账。

  徐传传点完红包一言不发。

  ……我操了,势利眼。

  开趴地点在我们常吃的小饭馆,徐传传开了个小群,拉些平时常玩儿的朋友,定好晚上活动。

  我过了多少天唐僧日子,嘴里屁股都开不了荤,心想今晚定能大饱口福,泡个男人快活一宿。

  于是我愉悦地发了个红包。三秒抢完,手气最佳,周从。

  我当即拍案而起,不是,周从和我们不是一个圈的啊,怎么在这儿?而且还抢我红包!

  其实我从上次发烧起就有些奇怪了,徐传传这人慢热得很,不是看上眼的基本进不了她交际圈,而且,她曾为我这个至交好友打了周从!难道他俩早已冰释前嫌?

  让你一招:你啥时候和周从好上了?

  串串:吃醋了?

  让你一招:我好奇。

  串串:你大多时候很蠢,唯独在这方面敏锐。

  让你一招:?

  让你一招:别夸我,别转移话题。

  串串回我“眼缘”两字后就不理我了。

  女人的眼缘……是指恋爱吗?

  我直到奔赴派对现场还在思考这一难题。徐传传铁树万年不开花,再不济也不至于对骚0怒放,然而世事难料,谁说得准。

  倘若真是……我会阻止她走上不归路!

  我定了蛋糕,约豆豆陪我去店里领。许久不见,她又圆乎乎的了,笑起来会流心。我见她固然很开心,但止不住乱想。

  豆豆担忧:“发生什么事了?”

  都这么安慰人家了,我假意推脱,强装坚强:“没什么。”

  豆豆直愣愣盯着我。

  我立马招了,搓着这颗白面馒头:“哎你知不知道,串串啥时候和周从开始玩的,当然我不是八卦也不是闲得慌就是问一下。”

  要我说周从真是贱的,被打了还和人家好……不对,上次我发烧的时候他俩就已经暗渡陈仓!

  豆豆眨眼:“啊?好像也没多久……不过,周从人真的很好。”

  怎么说?我洗耳恭听。

  “他是画画的吧?之前出去取材,回来还给我们带了礼物呢。”

  我心咯噔一下。

  “……礼物,你们都有?”

  豆豆:“是啊,我、串串小山鸡都收到啦,很有心了。”

  我魂飞天际,眼前发黑,几乎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连山鸡都有。

  “之前还以为他很高冷来的,了解后觉得他人很好诶……怎么了让让?”

  我哽得说不出话。

  一路垂头丧气,到饭店先横在沙发躺上了,盖张小毯子冬眠。

  山鸡坐我边上,摸头:“让让你头发长得也太慢了。”

  我意外得知他受了那谁青眼,收了礼物,和我不铁了,怒从中来,拿靠枕把他抽走了。

  山鸡蹦跶着躲。

  走了一个是一个,但拦不住人。豆豆坐过来。

  总不能再赶他走,可一靠近我又觉得自己像个落魄的参照物,手里空无一物。我没礼物。

  “让让你怎么了?”豆豆眉头皱着,是真的担心。

  我话难出口,觉得自己像小孩儿,又无理取闹又莫名其妙,很怪很坏。我不是喜欢周从啊,我只是,可能讨厌……讨厌‘他讨厌我’这个事。

  我平常老声势浩荡,叫嚣着挑衅,结果被周从记恨上了,送遍了全球不送我,他得多恨我啊,最近对我好的一次是请我吃肯德基。

  豆豆说的没错,周从确实好,可他不对我好。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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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物。

  豆豆送了巴掌大小的手作玩偶,照着徐传传做的,关节灵活十分精巧,我们一张桌轮流把玩,从头传到尾。

  山鸡去年送了豆豆鞋,全是铆钉,看着就贵,也很恶俗。徐传传收下后立马低价挂了二手网站,把他气嗷嗷的。今年他学乖,送了条不出错的皮带。

  我将买菜包呈交,串儿很满意。

  很快嗨起来。

  不知道谁带了个迪斯科舞球,把亮堂的吃饭地儿照得跟迪厅似的,一堆人栽倒在一块笑闹。我拿塑料刀切蛋糕,下手时全桌人嘘,骂我手残。隔壁有人看不下去,把盘子刀叉接过。

  不知道周从啥时候到的。

  我静静看他切蛋糕。

  周从横撇竖捺分蛋糕,接到的人都笑哈哈说谢谢,对他很客气。

  豆豆埋头苦吃,弄得鼻头都是,徐传传给他递纸。我还在发懵,恍惚里视线一蒙,脸被奶油糊了。

  我平淡地捋了一把,追着山鸡开始暴揍。

  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他腿短跑不动,被我摁在地上惨叫,咯咯打嗝。我松松抵着他,把奶油全抹他身上去,鬼使神差问了句。

  “山鸡,要是咱俩绝交你会有啥感觉?”

  山鸡一头红毛原本还弹上弹下,听了这话也不抖了,被打镇定剂似的安静下来。

  “你,你先放我起来。”

  山鸡偶尔正经一次,我很珍惜,放他自由。他面色沉稳,直视我。我俩盘腿对坐,互传内功似的。

  山鸡挠头:“我刚刚那样你生气了?”

  “没啊。”

  他松了口气,大力抽我:“那你他妈说那么吓人的话干什么?”

  “吓人吗?”

  “反正不像你。”

  我问话不过脑子,却不是没道理。我和山鸡,和周从,平日都是嘻嘻哈哈相处,一样,所以我问山鸡,想从他那儿获取点见解,得个心安。

  毕竟被有点在意的人讨厌,绝交,肯定不是啥开心的事对吧。

  “我就问问,好奇,万一哪天绝交了呢。”

  山鸡差点没打爆我头,“想都不要想,你这辈子是摆脱不了我的。”

  好吧,看来不奇怪。

  谁失去朋友,被朋友讨厌会不伤心?正常。我和周从干都干过了,不是朋友也是炮友,好歹沾个“友”字。

  我轻松很多:“呵,贱货。”

  “呵,骚货。”

  我们哥俩好搂着回餐桌。

  ……还不如不回来。

  我和山鸡促膝谈心恰好躲了风头,桌上人全疯了,堆战壕一样拉战线,蛋糕手榴弹一样飞来飞去,战况十分之惨烈。

  主角徐传传走位风骚,身后一溜人围追堵截。豆豆讨厌粗鲁的斗争,提前说好不加入。剩一个光鲜亮丽的周从,他和多数人不熟,没人好意思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