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轻点儿,再用力我也硬不起来,真的,吃药也是后面痒,前面不行。”周从认真。
我才不信。
“不然你喂我一颗试试。”周从怨气连天,“行吧,这次我认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实在不行就操了吧,我也不亏。”
我将信将疑下了床,去找一盒私存已久的泰国秘药,突然后面有了大动静。我心里咯噔一下,回头,周从顶着一张万紫千红的脸坐起来了,领带松松散散团在床边。
操。
我很可惜,仿佛看到一只五花大绑的大闸蟹横着腿跑了。怪我没系牢。
什么也没说,我只撅着腚在床头柜前止住了,静静和他对视。那一霎我心里百转千回冤有头债有主,因果报应,风水轮流转。南无阿弥陀佛。
只此一秒,我就知道他要干啥了。
这个龟孙儿!
我拔腿就跑,他一个大跳从床上下来把我摁死在原地。
“……”我被他顶在身下,脸贴着地,艰难道,“你想先奸后杀?”
我看不到周从的脸,只觉出他沙嗓子一流似水地滚动起来。他用气音,说,“我想被你先奸后杀。”
这话是贴着我后背说的,于是那些从周从喉咙里溢出来的音节,都化作了搔人痒处的砂砾,从我脊梁柱涌过,一去不回头。我被激起一片鸡皮疙瘩,可能是沙化了形。
“你硬不起来我也硬不起来。”我苦口婆心规劝他,“你最好不要对我做出啥,现在放手还来得及。”
“我要是做了点什么呢?”
我恐吓:“徐传传饶不了你。”
他意料之中噤了声。
啊,狐假虎威让人快乐。
“放我起来,这事就一笔勾销了。”我努力保持镇定。
“怎么你说完就完,”周从更用力,膝盖攒劲,气势汹汹,“还打人?”
我沉默片刻,“打一下怎么了,反正你都给徐传传打了。”
周从听着都惊了,“于让您家是祖传的傻逼吗?”
我:“那你要不要做我的家人?”
这下换周从沉默了,片刻后我感觉身上的重量轻了些,心想这小子说不定是真被我感动了。刚要起身,猝不及防又被按倒在地,不仅如此,手还被绑上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谢谢您,还给我翻个面。
“于让,你还真知道怎么气人。”周从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我,把内裤脱了,甩到我脸上。
我窒息,没忍住抽了下鼻子。没味儿。
周从慢条斯理脱光了身上的布料,把我抛到床上,骑了过来。
这场景似曾相识。
我看着周从,仿佛看到了前五分钟的我,别过头,悔恨的泪水四十五度滑到了床单上。
周从勾我下巴迫使我看向他,“于小让,咱俩孽缘不浅啊?”
“很深,”我纠正他,“恶心,滚下去。”
他扭了扭屁股,“可是你硬了。”
我没吭声。是啊,我硬了,我怎么可能不硬呢。我想和周从融为一体,想很久了,想得鸡儿梆硬,今天终于有幸得偿所愿,被我自己浪费掉了机会。我埋怨自己不争气。
此刻我像个没能争取到班级干部的小学生,懊丧充满了心头。
“于让,我说真的。”他弯下腰,和我靠得很紧。我听到我的心脏密集地颤抖起来,砰砰,砰砰。
周从的暧昧浪潮席卷了我。他是沙子我是水,但我小小一滴,他巨大一捧,是他把我淹没了。我在他里面摸不着北。
他捏我的脸,说:“你真俊,我真喜欢你。”
我惊愕地张大了嘴。
……然后就被塞了个药丸。我看那形状挺特别,像男性生殖器,更像我刚从床头柜翻出的泰国秘药。
果然还是,操您妈的周从。
药效很快。我硬上加硬,状况雪上加霜。
周从肯定学过绳艺,绑人的手法极其专业,我也想效仿他来个金蝉脱壳,脱不了,反而被他脱了个精光。我们视线相交,肢体相缠,满眼都是愤怒和欲望。
色令智昏。
我鼻子酸胀,缓缓别过了头,有点要哭了,“你操我吧,求你了,周从。”
他欣赏我的脸:“这么执着我?”
可不是么,天天想着你,骂你。
“我偏——不。”他还挺调皮。
我被那秘药烧得迷晃了,不安地扭动着,被他亲个正着。没想到他会吻我,我被巨大的狂喜砸中了,含糊唔了一声,猴急地去寻他的嘴唇。
说实话,对不住,我老在朋友面前骂他,其实我自己就不是个东西。徐传传没说错,他是大表子,我是站街妹,我俩谁也不比谁干净高贵,撅起屁股都一个姿态,因为我们都喜欢快乐嘛。可他吻我的时候真不像个表子。
我想,如果他愿意操我,我就愿意爱他。
是了,纯0的爱意就是这么简单。
我喘着气,舌头被他勾到内里,这时他又退居二线放我走。我不肯,在他嘴里东躲西藏。周从来赶我,无可奈何和我再度纠缠。我们密不可分。
吻里作战,彼此都算优秀的军事家。最后周从咬我,是一个叫停的信号。我撤回去,他往里收,分开时牵连透明黏糊的津液,他仰着头把它们扯断了,把我舔干净。
我看着他,快要爱上。
周从缓缓直起腰,摸到我的物件,掂了掂那二两肉,很不客气地说:“好了,要插进来了。”
OK,当我没说。这辈子都不可能爱上周从的。同一属性决定了我们之间的天堑,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我眼泪汪汪,怂了。
……好姐妹,求你,饶了我。不操就不操,不爱就不爱,放过我的鸟。
周从才不管,扶着我的16cm,闷哼一声,“嗯……”
我大惊失色。
居然没戴套。
平躺的视野盲区导致我眼里只有周从,只能看他脸上无知无畏的情潮,一波又一波。他一会儿化身为鲸,一会儿又成海水,总之在浪,没事儿喷个水,卷个跟头,屁股在我胯上涌动着。
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老二羞羞答答发烫,一跳一跳,热乎温软的地方包住了它,全部没入。
我眼前一黑,被无尽的海水吸了进去。
赔了夫人又折兵。我没被操,反而插了周从。
今天我成了干部,懊丧依旧充满了心头。
后来我的黑洞恐惧症加重了,然后我还有了深海恐惧症。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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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忘不了那幕。
被打得猪头一样的周从强了我,我被迫承受,还必须看他那张丑脸。周从压着我操自己,我被奸淫似的嚎。明明是我干他,结果我哭得反而厉害,还在他身体里泄了几回。他爽得也哭,水盈盈两只眼,让我想到莫奈那副叫日出的名画,雾蒙蒙。还真是被我日出的。
从头到尾他没给我松领带,亦没正眼看过我,大概我这火柴棍还将就好使,他喷了我一肚子,最后伏下身子,贴在我胸口。周从那堆白浊沾湿了我俩,黏黏腻腻,这时他又像莫奈的那幅睡莲了,开在我怀里。
我俩半斤八两,通通交了存货,份量旗鼓相当。随着精液的溢出,我知道我的少男时代结束了。
说个玩笑话,于让是处男。
真的,本人前面那根棍儿清清白白,和后面的龌龊洞不一样,是处子之身。
说出来得他妈笑死,十八里巷出名的情场浪儿,谁能知道这么会玩的于让前头支楞棍儿啥都没插过呢。我在床上向来是被娇惯着,想吊啥男人没有,要操我的比比皆是。
这就碰上个比我更娇贵的。
我泪流不止,鼓着眼哭。真不是在乎那什么处男身,都玩儿这么多年了,主要是看在什么场合,什么状况下,操了谁。
周从他妈个畜生,强了一个纯0干他!
我的心理阴影投成一片云,在头顶下雨,心情很烂。我自己也下雨,眼泪流得像个水龙头。